知己知彼(第1页)
“亦津,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齐沛珉看着近在咫尺的岑亦津,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是快要哭出来。
他之所以沦落到这步境地,除了例行在岑亦津家蹭晚饭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这天下午构思出的“好方略”——
齐沛珉已经决定在认亲宴前“处理”掉岑亦津同父异母的弟弟、免得夜长梦多,可是岑弟到现在都没个人影,简直就像认亲宴当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而更糟糕的是,他现在根本不叫“岑亦诚”这个名字!这无疑令齐沛珉的寻人计划难上加难。
由于暂时找不到本人,齐沛珉便只好采用迂回战术了:
先接触一个“与岑亦诚关系密切”的人,才能发掘一些可供追查的线索,然后循着这点蛛丝马迹抢先把岑亦诚从石头缝里刨出来——
因此,岑亦津的父亲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切入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提前了解一下岑亦津的老爹,也没什么不好的。】齐沛珉思索着。
【岑亦诚之所以能搞出那么多骚操作,与岑父的偏袒和溺爱脱不开干系——】
【原书对岑父的描写不多,我一直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喜欢能力和人品都无可指摘的大儿子,反而对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视若珍宝;】
【仅仅因为他对流落在外二十余年的亲骨肉心存愧疚,这一说法显然站不住脚。】
【我亲自与岑父会晤,才好探察一下他的真实心理,从而对症下药、有的放矢,使他彻底打消让岑亦诚认祖归宗的想法!】
齐沛珉边理着头绪、边前往茶水间,却意外撞见一个不速之客。他浑身一震,本能地想要逃跑,可刚将身体向后转了45度就被叫住:
“躲什么,我身上缠了鬼吗?”
“不是……我,我是怕打扰您思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跟您打招呼的。”
齐沛珉对正在接咖啡的霍宜洲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他说完才想起,霍宜洲来这层楼的会议室开会了。
【看样子会议是刚结束……真倒霉,早知道我就在办公室里多等一会儿了!】
霍宜洲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不留情面地将齐沛珉拆穿:
“沛珉,你现在撒起谎真是愈发信手拈来了。”
“对不起,我刚才……”
齐沛珉本想解释自己是因为“脑子不清醒”而一时慌了神,可随即发觉这又是一句谎话,便停住不说了。
他垂着脑袋,像只做错事情的小狗一样等待着批评的降临,却只听到霍宜洲的一声叹息:
“该道歉的是我。是不是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有压力的事情,或者……惹你不高兴了?”
“怎么会……”齐沛珉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否认。
可当他看清霍宜洲那仿佛“我看你接下来还能怎么编”的表情,他猛然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对方的圈套。
所幸,霍宜洲并没打算咄咄逼人,而是将话题转开了。
然而这非但没令齐沛珉的境况有所好转,反倒让他更加为自己萌生出喝咖啡的念头并立刻执行而感到懊悔不已——
“沛珉,小夏今天来找我,他说……”
“等一下!”齐沛珉连忙大叫一声,将霍宜洲的话头截住。
尽管他知道,霍宜洲未必就不认可他请小夏代为汇报工作的安排,但他实在不敢赌这一把:
毕竟,运气堪称他生平最大的敌人之一。
若是霍宜洲真的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并在一开始就加以制止,那他被星穹科技“优化”的计策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延长疑虑就是延长希望。】齐沛珉想,【甭管霍宜洲的看法究竟如何,我都不能给他继续谈下去的机会!】
“我,我……”虽说目标已经明确,可齐沛珉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他认为霍宜洲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之际,一阵铃声骤然响起。他如释重负,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霍宜洲指了指屏幕:
“不好意思,霍总,我先接个电话。”
“你好,请问是齐沛珉先生吗?”听筒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