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第2页）

“……鸣哥，您讲，我听得见。”

“是这样的，齐先生。我们注意到您的信用卡在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有多笔境外消费，请问是您本人操作吗？”

“啊，现在吗？可是霍总正在跟我谈话……”齐沛珉说着，还瞄了眼霍宜洲，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今天上午十点，金额总计十万美金。请问是您本人消费吗？”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啊，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齐沛珉抢在电。诈人员骂出“神经病”之前挂断电话，冲霍宜洲抱歉地笑了笑：“霍总，鸣哥那边貌似有什么急事，我得先去找他一趟。”

霍宜洲没有立刻应声，盯了齐沛珉几秒后才点点头：“好，走吧。”

得到这一“赦免”后，齐沛珉拔腿就跑，直奔电梯间，随后装模作样地按下COO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可还不等他把气喘匀，缓慢合拢的电梯门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紧接着便是霍宜洲大步迈进轿厢，在他身侧站定：

“果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你都不等我一起坐电梯上楼。”

霍宜洲这话虽是调侃，齐沛珉却莫名从中听出些戏弄的意味。他不自在地往厢壁蹭了一步，发出苍白的辩解：

“我……我忘记你已经开完会了。”

霍宜洲轻笑一声，没接话。这让齐沛珉以为霍宜洲已经打算放过他了，事情应当就此告一段落——

然而，霍宜洲“护送”齐沛珉到COO办公室门口后，齐沛珉却没看出他有半点离开的念头。

齐沛珉又不好直接开口赶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霍宜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可不知为何，霍宜洲身上难能可贵的善解人意品质仿佛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他完全无视齐沛珉乞求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催促道：

“怎么了，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吗？快进去找钱鸣呀。”

“……嗯，我这就进去。您，您先回办公室吧，在这儿站着多累啊。”齐沛珉感到后背逐渐渗出一层冷汗。

“没关系，我正好有件事要跟钱鸣打声招呼。”霍宜洲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用眼神示意齐沛珉上前叩门。

“……”齐沛珉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敲起了门。

可他一连叩了六下，又等了半分钟，门始终没开；他贴着门侧耳细听，门内也没有传来任何走动或说话的声响。

齐沛珉简直像被架在火上烤。他在心里不住地恳求钱鸣赶紧大发慈悲地过来开门；恳求一会儿后又开始怒骂钱鸣，责备他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是个完全指望不上的“僚机”。

他觉得当下的情形有种似曾相识感，像极了《这个杀手不太冷》中Mathilda去敲Léon的家门——

虽然，他没有像Mathilda那样在经过自己家门时目睹家人倒在血泊中，霍宜洲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黑。警，钱鸣更不是善良的Léon。

在诡异的寂静中，齐沛珉不得不开口，企图化解尴尬：“鸣哥该不会睡着了吧？”

“嗯，这是个很明智的推测。”霍宜洲点评道，“不过，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另外一种可能性。”

“……什么？”齐沛珉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钱鸣可能出差了——可能是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去往Z市；”

“而且，他的出差申请，可能是我审批的。”

齐沛珉顿时脚下一个趔趄，多亏被霍宜洲揽住腰，才避免了门牙与门把手来个亲密接触：

“哈，哈哈……我大概是听错了鸣哥的指示，我再打个电话问问他。”

他站稳后，迅速后撤一步拉开与霍宜洲的距离，不等霍宜洲再说点什么就举着手机转身走远：

“喂，鸣哥，你上飞机了吗？我还以为你在办……”

正当齐沛珉佯装打电话之际，他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电显示赫然是“钱鸣”。

“……”

齐沛珉实在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既然这招不可行，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按下接听键后直奔电梯间，溜之大吉。

不幸中的万幸是，霍宜洲终于没再选择跟上他。

“鸣、哥，你怎么还没上飞机？”齐沛珉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更像是在问候钱鸣“你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