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战前早餐（第1页）

原地，教廷的人还站在原地。塞缪尔看着永夜神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轻，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很远。奥兹走到他身边，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他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教廷听的。”塞缪尔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得对。”奥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教廷确实抹不下脸面。从圣都保卫战到现在，教廷欠他一条命，但从来没有正式道谢过。不是不想，是不能，教廷向异端道谢，教廷的脸往哪搁？圣光的脸往哪搁？”塞缪尔沉默了很久。“……也许有一天，我们不用再纠结‘脸面’这种东西了。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堂堂正正地对他说一声谢谢。”奥兹没有说话。加布里站在原地，纯白色的眼睛“望”着永夜神君离去的方向。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按在圣剑剑柄上的手松开了。守夜符文不再发烫，剑鞘中的圣剑安静了下来。他转身走进了帐篷。伊雷厄姆站在阴影中，看着永夜神君离去的方向。月光照在他深灰色的审判官长袍上，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照在他紧抿的嘴唇上。他想起凡恩说“大哥”，想起自己说“贤弟”，想起圣骨堂那一天结拜时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审判大剑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杀意，是不甘，是“我为什么恨不起来这个人”的不甘。大审判长这辈子恨过很多人。异端、叛教者、巫师、恶徒，每一个他都恨得理直气壮。但永夜神君让他恨不起来，他救了圣都，救了教廷，救了无数人的命。他是教廷眼中的异端，但他做的事比大多数教廷成员都更像一个圣徒。伊雷厄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帐篷。夜风吹过铁砧岭，远处巫师基地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巨大的、不怀好意的眼睛。近处联军大营的帐篷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暗紫色的、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旗帜在旗杆上猎猎作响。永夜神君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的巫师基地。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在帐篷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轮廓。“能装为什么不能装？反正最后山会垮，他们能猜到是我干的，但他们永远猜不到我是怎么干的。这不就是圣人该有的样子吗？神秘，高深，不可测。让人仰望，让人敬畏，让人想追又追不上。”艾伦的意识笑了，永夜神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月光下，他的笑容很淡很淡。……铁砧岭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还没有出来，东方的天际线上泛着一抹鱼肚白。联军大营的炊烟在雾气中升腾，和晨雾混在一起，整座营地像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城市。近百万人正在吃早饭。不是夸张，是真的有近百万人，还不算不用吃饭的死灵。永夜帝国的死灵军团、暗黑圣教的教徒军、凯特帝国的精锐部队、圣光教廷的十字军、伦巴第帝国的援军、维恩王国的骑兵、撒克逊王国的步骑兵、银月精灵议会的弓箭手、翼人部落的空中部队、矮人王国的重装战士、佣兵公会的志愿者、卓尔精灵的暗杀队，以及龙族的两百多头巨龙。近百万人分布在铁砧岭南侧广袤的平原上，帐篷连成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炊烟从每一个帐篷的缝隙中钻出来，在天空中汇聚成一片灰色的云。拉拉丝站在营地中央的临时厨房区，双手叉腰，猫耳朵在晨光中微微抖动，琥珀色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她的身后是一排排巨大的行军锅，锅里煮着热腾腾的麦粥，旁边堆着成山的黑面包、熏肉、奶酪、干果，还有从凯特帝国各地运来的新鲜水果……苹果、梨、橙子、葡萄，每一样都堆得像小山。猫咪商会的会长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深蓝色猎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剑，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她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清脆响亮，带着一种“谁敢浪费粮食我就跟谁急”的气势。“都给我吃饱！吃撑！吃到打嗝！今天这一仗打完，能不能活着回来吃饭就看你们早上吃了多少！”拉拉丝一边说一边挥着手中的长柄勺，勺子上还沾着麦粥，被她挥得四处飞溅。一个年轻的凯特帝国士兵被她挥了一脸麦粥，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放进嘴里舔了舔。拉拉丝看到了，眼睛一瞪。“舔什么舔！去那边拿碗盛！又不是没碗！”小魔女娜娜莉从她身后探出头来，银色的长发在晨光中闪着光，怀中抱着一筐苹果。“拉拉丝妹妹，苹果发完了，还要不要再搬一筐？”拉拉丝头也不回。“搬！搬十筐！今天水果管够！吃完还有，吃不完的打包带走，路上当干粮！”，！娜娜莉吐了吐舌头，抱着空筐跑了。拉拉丝继续挥着长柄勺，一边指挥后勤人员分发食物，一边对着来来往往的士兵喊话。“凯特帝国的！你们是地主，别丢人！多吃点，等会给巫师看看凯特帝国的伙食有多好！让他们馋死！”“永夜帝国的！你们神君在天上看着呢！吃相好看点！”“圣光教廷的！别念经了，先吃饭！念经念不饱肚子！”一个圣光教廷的牧师被她喊得脸红，把手中的圣典放下，端起了粥碗。东侧，暗黑圣教的阵线。黑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飘扬，旗帜上的六翼堕天使徽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暗黑圣教的正规教徒部队排成整齐的方阵，黑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臣服于永夜帝国的诸多小国和势力排在他们后面，旗帜五花八门。永夜城培养的近三千名法师站在方阵后方，黑色的法袍连成一片黑色的海洋。龙族阵线在东侧最前方。澜沧先知站在龙族阵线的最前面，人形状态下是一位白发碧眼的老者，胡须垂到胸口，手中拄着一根龙骨法杖。身后是两百多头巨龙，红龙、黑龙、绿龙、蓝龙、金龙，各种颜色、各种体型，铺满了东侧的山坡。金龙长老恩格尔茨站在澜沧先知身后，金色的龙鳞在晨光中闪烁着土豪金般的光芒。他的夫人站在他旁边，是一头体型比他小一圈的金龙，金色的龙鳞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永夜神君站在东侧山脊上，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西拉蒂站在他身侧，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火红色的龙角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红色光泽。她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偶尔蹭一下永夜神君的小腿。永夜神君看了她一眼，她假装什么都没做，继续看向远方。澜沧先知从山坡上走上来，站在永夜神君身边。“神君，今天这一仗打完，巫师在天澜世界就掀不起什么大浪了。”澜沧先知的声音苍老而沉稳，碧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天边的那一抹鱼肚白。“但只是‘掀不起大浪’，不是‘彻底消灭’。巫师的根在巫师世界，只要他们还能找到天澜世界的坐标，他们还会再来。两千三百年前来了一次，这次又来了一次。下次呢？下下次呢？天澜世界经不起这么折腾了。”永夜神君看着远处的巫师基地。“我有一个计划。”澜沧先知侧头看着他。“切断巫师世界和天澜世界的传送联系。”永夜神君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澜沧先知的耳朵里。“用创世神的法则改变天澜世界的位置坐标，让巫师世界再也无法找到天澜世界的位置。已经在天澜世界的巫师，失去巫师世界的支援和联系，让大陆诸多势力慢慢收拾。”澜沧先知沉默了很久，碧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光芒。“你是创世神的化身，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永夜神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澜沧先知拄着龙骨法杖走下山坡。永夜神君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巫师基地，黑色眼瞳中映出暗紫色的巫术光芒。前锋线上，死灵军团在东侧列阵，十三万死灵军团的阵线铺开了数里，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骸骨巨人站在最前排，身高数丈，骨骼由暗金色的死灵能量加固，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巨型缝合怪站在骸骨巨人后面，身体由无数尸块缝合而成，每一块尸块上都刻着死灵符文。骨龙在天空中盘旋，龙翼展开遮天蔽日，骨骼在晨光中泛着惨白色的光泽。高阶亡灵骑士骑着梦魇战马，手中握着黑铁骑枪，骑枪上附着了死灵能量，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暗紫色的残影。精锐骷髅战士站在最后排，骨骼比普通骷髅更粗壮，武器比普通骷髅更精良，眼眶中的火焰比普通骷髅更明亮。凡恩站在死灵军团前方，黑色的法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动着。他看着这支他亲手打造、亲手训练、亲手指挥的死灵军团，眼眶中的火焰明亮了几分。卡斯帕站在他旁边，白面巾下面的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凡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念什么？”卡斯帕说：“我在念食谱。”凡恩沉默了片刻。“……打仗前念食谱？”卡斯帕说：“吃饱了好上路。”凡恩又沉默了片刻。“你是活人，你才要吃饱好上路。我是半死灵，我不需要吃东西。”卡斯帕说：“那你在念什么？”凡恩说：“我在念咒语。”卡斯帕问：“什么咒语？”凡恩说：“让对面巫师的骨头自己从身体里爬出来。”卡斯帕沉默了片刻。“……能实现吗？”凡恩说：“不能。”卡斯帕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你念什么？”凡恩说：“吓吓他们。”暗黑圣教的祭司马克西米站在教徒军阵线前方，黑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捧着暗黑圣教的圣典，有点苍老的面容在晨光中泛着神圣的光泽。他翻开圣典，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创世神大暗黑天，您是人间的意志，您是黑暗中的光明，您是绝望中的希望。今日您的子民在此为天澜世界的存亡而战，求您降下神迹，让铁砧岭的山脊崩塌，为您的大军打开胜利之门！”索里站在马克西米身后，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声音比马克西米低沉得多，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祷词的内容比马克西米直接得多：“神君，今天山要是垮不了，教廷的人能笑我们一辈子！求您了，让山垮了吧。”：（）永恒之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