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战前琐事（第1页）

西侧，圣光教廷的十字军和凯特帝国的精锐部队混合列阵。银白色的圣光教廷旗帜和金底黑鹰的凯特帝国旗帜在晨风中并肩飘扬。凯特帝国的狮鹫骑士团在天空中盘旋，狮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凯特帝国皇家法师团在阵线后方列阵，五百多名法师穿着深蓝色的法袍，法杖整齐地指向天空。魔法学院的魔女长老比斯姬站在法师团最前方，白发在晨风中飘散，面容苍老但眼神锐利。副院长孟克托站在她身后，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考试。史密斯正院长站在孟克托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表情轻松得像在郊游。艾伦曾经的老师们也来了。火系克洛伊娜女魔导一头红发在晨风中飞扬，魔药系大师伊索尔德莲正蹲在地上摆弄她的药剂瓶，冰系女王魔导师希尔维娅一袭冰蓝色长袍，长发如雪，面容冷艳，周围的人自觉地和她保持距离。魔法学院的三千多名学生站在老师们身后，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伦巴第帝国的援军在西侧偏北位置列阵，维恩王国的骑兵在西侧偏南位置列阵，大陆佣兵公会的志愿者散落在各处，旗帜五花八门，铠甲各式各样，但士气不低……佣兵们是冲着对巫师的仇恨来的。艾伦站在西侧指挥台上，金发在晨风中飘动，深蓝色军装外套的领口别着一枚凯特帝国的金龙徽章。他的目光扫过西侧教廷和凯特帝国的联军阵线，扫过东侧暗黑圣教的阵线，扫过天空中盘旋的狮鹫、巨龙和骨龙，最后落在铁砧岭东西两侧的山脊上。精神海里，永夜神君的意识响了起来。“紧张？”艾伦的意识回应：“不紧张。”永夜神君的意识说：“你心跳快了。”艾伦的意识说：“那是我激动。”塞西莉亚站在西侧阵线后方，银白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腰间挂着那柄在圣都保卫战中斩杀无数巫师的佩剑。伊莎贝拉站在她身边，怀中抱着儿子艾伊斯。小婴儿几个月大了，脸上肉嘟嘟的，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塞西莉亚低头看着外孙，银色的眼睛中满是慈爱，那是一种只有在看外孙时才会出现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慈爱。“艾伊斯，外婆跟你说，等会你外婆要去砍巫师了。你在这里乖乖的，别哭，别闹，别拉屎。拉屎的话让你妈换尿布。”伊莎贝拉的脸色变了一下。“妈——”塞西莉亚摆了摆手，根本没在听。“你知道吗，你外公年轻的时候追我，写了一百多封情书。每一封的开头都是‘塞西莉亚，你是我生命中的圣光’。一百多封，开头一模一样。他写得不烦，我看得都烦了。”伊莎贝拉的脸色又变了一下。“妈，这些事以后再说——”“你知道我怎么答应他的吗？他第一百零一封信终于换了开头。他写‘塞西莉亚，你是我生命中的圣光，也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塞西莉亚嘴角弯了一下，“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了。”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妈，您今天没发病，能不能继续保持？”塞西莉亚看着她，表情忽然严肃了。“谁说我有病！我只是有时候脑子不太清楚。”伊莎贝拉沉默了。塞西莉亚又低头看着艾伊斯，嘴角弯了起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外孙的脸蛋。艾伊斯被她戳得“咿呀”了一声，小嘴一咧，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塞西莉亚眼睛亮了起来，又戳了一下，艾伊斯又“咿呀”了一声。“他喜欢我。”塞西莉亚说，表情笃定。伊莎贝拉说：“他那是被您戳的。”塞西莉亚说：“他喜欢被戳。”伊莎贝拉又沉默了……艾伦的丈母娘，圣光教廷最强的神佑骑士，圣域强者，绰号“疯母狮”，此刻正在戳外孙的脸，戳得不亦乐乎。旁边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拦。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拦，反正拦也拦不住，至少她今天没有把塞缪尔叫成“那个长胡子的阿姨”，已经算状态很好了。艾伦站在指挥台上，看到希尔维娅从法师团的方向走了过来。冰系女王魔导师穿着一件冰蓝色的长袍，长发如雪，面容冷艳，步伐轻盈，像一片在风中飘落的雪花。她走到艾伦面前停下来，冰蓝色的眼瞳看着他。“艾伦。”她叫他的名字，不叫“摄政亲王”，不叫“大人”，就叫“艾伦”。艾伦看着她。“希尔维娅老师。”希尔维娅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臂抱住了艾伦。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艾伦身后的雷蒙等人都没反应过来。艾伦感觉一股冰凉的、带着雪松香气的气息涌入了鼻腔。她的手臂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等这仗打完，我一定要嫁给你。”希尔维娅的声音很轻，但艾伦听得清清楚楚。，！希尔维娅放开他，退了一步，冰蓝色的眼瞳中带着一种少女才会有的、羞涩的、期待的光芒。她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艾伦看着她，看着这位年龄足以当他太奶奶但驻颜有术的冰系女王魔导师。她确实很美，美得像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冷艳、高洁、遥不可及。但此刻这座雪山上开了两朵红花，羞涩地、期待地看着他。艾伦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起了永夜神君说过的一句话：“别寒了别人的心。”他在精神海里对永夜神君说：“希尔维娅向我表白了。”永夜神君的意识回应：“恭喜。”艾伦的意识说：“她的年龄能当我太奶奶。”永夜神君的意识说：“驻颜有术，怕什么？”艾伦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你就不说点别的什么？”永夜神君的意识说：“你的后宫你自己管，我不管。”艾伦收回思绪，看着希尔维娅。“好。”希尔维娅愣住了。她以为艾伦会犹豫，会推辞，会说“你是我的老师”，会说“你的年龄”，但他只说了一个字：“好”。她的眼眶红了，转身跑了。冰蓝色的长袍在晨风中飘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她跑回了魔法学院的队伍，娜娜莉和拉拉丝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希尔维娅跑远的背影，又看着艾伦的背影。娜娜莉说：“我们要多个姐姐还是妹妹？”拉拉丝想了想。“姐姐吧，她比我们大。”娜娜莉说：“大多少？”拉拉丝说：“大很多。”娜娜莉说：“很多是多少？”拉拉丝说：“别问了。”娜娜莉说：“你也不知道？”拉拉丝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但我不想说。”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教廷的人站在西侧阵线上，看着铁砧岭东西两侧的山脊，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杜兰德站在教皇卫队前方，穿着教皇神圣套装，手中握着权杖，表情严肃。他看了永夜神君的方向一眼，又看了铁砧岭的山脊一眼，又看了永夜神君的方向一眼。“他真的能让山垮吗？”杜兰德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波尔博兹回头看了杜兰德一眼，脸上的伤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傻”。莉雅特娅也回头看了杜兰德一眼，眼神比波尔博兹温和一些，意思差不多，“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安雅站在战斗修女团前方，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散，她听到杜兰德的问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露西亚站在她身后，嘴角也弯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这些人还是不信神君。”安雅没有说话。克莱丝汀站在守夜人协会的位置上，金色的羽翼铠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听到杜兰德的问题，嗤笑了一声。拖雷身上的刀片叮当响了一声，米埃安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铁砧岭的方向，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右手在圣剑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奥尔娜站在他身边，念珠在她手中缓缓转动。“你怎么不说话？”加布里沉默了片刻。“我在等山垮。”奥尔娜说：“你就这么确定？”加布里说：“确定。”奥尔娜问：“为什么？”加布里说：“他是永夜神君。”塞缪尔站在指挥台下，老教皇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握着千冕圣言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永夜神君不是吹牛的人。”他顿了顿，“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厉害。”奥兹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卢卡库斯站在奥兹旁边也点了点头，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又同时沉默了。：（）永恒之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