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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港商财大气粗筹集活动经费一个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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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七月中旬,汉东省委、省政府联合发布《关于深化医疗卫生体制改革构建覆盖全省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障体系的决定》,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汉东省城京州,乃至整个汉东政商两界,激起了滔天巨浪。而风暴最为猛烈、反应最为激烈的中心,并非汉东官场内部,而是位于京州市中心最繁华地段、那座金碧辉煌、可俯瞰全城、名为“望北楼”的五星级国际酒店顶层——整整一层,被长期包下,作为汉东省港香投资商会会所的所在地。此刻,这会所最大的那间名为“紫气东来”的豪华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雾、高级香水的尾调,以及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混合着愤怒、焦虑与不甘的躁动。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围坐着三十多位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但此刻个个脸色阴沉、眼神闪烁的男女。他们正是近年来在汉东医疗领域攻城略地、掌控了一百二十余家三甲、二甲核心医院控股权的港香各大医疗集团、投资基金的掌门人或核心代表。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年约五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精悍中带着一丝阴鸷的男人——刘兆基,港香刘氏医疗集团董事长,汉东省港香投资商会会长,也是最早进入汉东、拿下省第一人民医院等多家顶级医院控股权的“开路先锋”。他手中把玩着一支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从昨天下午吵到今天凌晨,又从凌晨争论到此刻午后,桌上的咖啡换了一轮又一轮,精致的点心无人问津,气氛却越来越紧绷,越来越激烈。“砰!”一个身材微胖、脸色涨红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他是港香“仁济医疗”的老板陈启泰,控制着汉东北部五家大型综合医院。“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陈启泰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我们当初是正儿八经签了合同、付了真金白银的!资产评估、招拍挂程序,哪一样没走?啊?现在姓梁的、姓赵的一上台,说收回就收回?还美其名曰‘拨乱反正’、‘恢复公益’?放屁!这分明是看我们医院开始盈利了,眼红了!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陈老板说的没错!”另一位控制着三家专科医院的女性投资人李安妮,声音冰冷,“当初钱立均、蒋正明是怎么跟我们说的?‘长期合作’、‘共同发展’、‘优化医疗资源’!我们信了!投入了多少?光是前期打点、疏通关系的‘诚意金’、‘咨询费’,就是天文数字!更不用说后来为了提升医院硬件、更新设备、引进人才,我们又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现在刚刚看到回头钱,成本都没收回来一半,他们就要连锅端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合同?程序?”坐在刘兆基右手边的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实则是港香某着名律所合伙人、精通内地法律的律师周文轩,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各位老板,醒醒吧。当初那些合同,那些程序,经得起推敲吗?资产评估报告是谁做的?招拍挂的‘内定’是谁操作的?我们自己心里没数吗?钱立均、蒋正明现在是什么下场?一个死缓,一个早就进去了!他们经手的事情,现在就是雷!汉东新班子拿着‘清查违规改制’、‘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这把尚方宝剑,真要较起真来,那些合同在法律上有没有效,还两说呢!”周文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一些人纯粹的愤怒,却点燃了更深的恐惧和怨毒。“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了?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一个年轻气盛的二代老板不服气地嚷道,“我们港香商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在汉东有政策,我们在燕京就没有关系?大不了,咱们联合起来,去燕京告状!找媒体曝光!说他们破坏营商环境,政策朝令夕改,吓跑外资!看他们顶不顶得住这个压力!”“告状?曝光?”刘兆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老江湖的沉稳和不容置疑,“找谁告?媒体听谁的?小赵,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梁群峰、赵立春敢这么干,背后能没人支持?我听说,这次医改的真正推手,根本就不是梁、赵这两个老油条,而是那个新上位的、年轻得吓人的省委政法委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祁同伟!”“祁同伟?”这个名字让在座不少老板皱起了眉头。他们听说过这个年轻官员,知道他在扳倒钱立均的过程中出了大力,风头正劲,但具体背景和能力,了解并不深。,!“对,就是他。”刘兆基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眼神阴郁,“据我在汉东官场的内线透露,梁群峰和赵立春一开始对这么激进的医改也是顾虑重重,是祁同伟拿着什么报告,在省委书记办公室跟他们谈了几个小时,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他们,甚至逼得他们不得不联合发文。这个祁同伟,年纪轻轻,手段却狠,野心更大。他这是要拿我们开刀,用收回医院、建立全民医保来收买民心,积累他个人的政治资本!我们这一百二十多家医院,就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祁同伟?他算个什么东西!”陈启泰再次拍案而起,满脸不屑,“一个三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靠着不知道什么运气爬上来,就敢动我们的蛋糕?他不知道我们这些港商,在燕京也是有人脉、有能量的吗?弄他!一定要弄他!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对!弄他!”李安妮也咬牙切齿,“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是个阿猫阿狗都敢来咬我们一口!必须杀鸡儆猴!”“可是……”也有相对谨慎的老板提出异议,“祁同伟毕竟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手握政法大权,动他……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而且,我们毕竟是在汉东做生意,真撕破脸,以后还怎么立足?是不是……可以考虑谈判?适当让步?或者,配合政府,把医院管理权交回去一部分,但保留部分股权和收益权?毕竟,医改是大势,硬顶恐怕……”“让步?谈判?”刘兆基猛地打断,眼中寒光一闪,“王老板,你太天真了!祁同伟要的是‘恢复公益属性’,是彻底收回控股权!他要的是政绩,是名垂青史!跟我们谈判?分利益?那他的医改还叫什么‘拨乱反正’?他那些报告里血泪控诉我们‘盘剥百姓’的案例,岂不是成了笑话?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退一步,他就会进十步!直到把我们彻底踢出局!”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诸位!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一两家医院的得失!是我们十几家集团、数十亿港币的投资!是我们未来在汉东、乃至在内地医疗市场的根基和信誉!如果这次我们怂了,认了,那以后任何地方,任何官员,都可以随时找个借口,把我们辛苦经营起来的产业收归国有!我们在内地还怎么混?我们的钱,还能有什么安全感?!”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情绪。恐惧、愤怒、对巨大利益损失的肉疼,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对抗决心。“刘会长说得对!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对!抗争到底!坚决不交控股权!”“这个祁同伟,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港商不是好惹的!”“查!查他的背景!查他的把柄!我就不信他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光查有什么用?这种愣头青,最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得来点狠的!让他‘意外’消失,一了百了!”最后这个声音,来自一个角落,说话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更多赞同或默认的目光闪烁起来。刘兆基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好!看来大家的意见基本统一了!汉东这个医改,我们不能接受!祁同伟这个绊脚石,必须搬开!但是——”他话锋一转,“单打独斗不行,我们需要团结,需要资源,需要……燕京方面的助力。”他看向众人:“我提议,我们三十三家在此的集团,共同出资,筹集一笔‘特别行动基金’,用于打通关节、搜集信息、必要时的‘非常规’应对。金额嘛……初步定在一个亿,如何?”一个亿!即使对在座这些富豪而言,也不是小数目。但想到可能损失的数十亿乃至未来更多的利益,这个代价似乎又可以接受。短暂的沉默和眼神交流后,陈启泰第一个表态:“我仁济医疗,出五百万!”“我出三百万!”“四百万!”……很快,认捐额度汇总,轻松超过了一个亿。刘兆基满意地点点头:“资金到位,事情就好办多了。接下来,我会亲自去一趟燕京,找我们最重要的‘老朋友’——顾老。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也看看……他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听到“顾老”这个名字,在座许多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顾老,政阁常委,虽然近年有所式微,但依然是权力核心圈的重量级人物,当年他们进入汉东,顾老也是暗中使过力的。“有顾老出面,事情或许有转机!”李安妮松了口气。刘兆基没有接话,只是心中暗忖:转机?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他需要借顾老这面旗,也需要顾老指条路,或者说……提供一个“解决”祁同伟的“可行方案”。他掐灭雪茄,沉声道:“事不宜迟,我明天就飞燕京。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各位约束好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公开对抗省委省政府的文件,一切……等我从燕京回来再说。”会议在一种混合着悲壮、决绝与些许期待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三十多位港香富商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望北楼,而一场针对祁同伟、乃至汉东新领导班子的暗流,就此开始涌动。翌日傍晚,燕京二环内,一片闹中取静、古树参天的区域。这里散落着不少看似朴素、实则深不可测的四合院,每一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背后,都可能连接着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其中一座三进带花园的四合院,门楣低调,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内影壁前肃立的两名便衣警卫,透露出此间主人的不凡。:()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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