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尊喋血记五(第5页)
原来白沉勇在阿弃靠近自己的瞬间,蓦地下蹲,右手往前一送,将军刀的刀刃刺入了阿弃的腹部。
一击得手,白沉勇准备将军刀收回。
他本就不想要阿弃的性命,只是刚才性命相搏,没有选择,如今已重创阿弃,将他杀得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没必要继续了。
毕竟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谁知刀竟拔不出来。
阿弃左手六指紧紧扣住白沉勇的手腕,不让他将军刀拔出。白沉勇心头大惊,电光石火之间,他已明白阿弃想要做什么了。
同归于尽。
正握的匕首,狠狠扎入了白沉勇的胸膛!
鲜血溅射而出。
在黑与白的世界中,多出了一道红色。
白沉勇中刀之后,两人同时松手,各往后退了数步,同时向后倒下。
一条巷子的两端,又同时溅起一圈水花。
暴雨如旧。
狂风卷着雨点洒向这条暗黑的巷道。
阿弃的匕首扎在白沉勇的胸膛,白沉勇的军刀刺入阿弃的腹部,他们身上均插着对方的兵器,眼下都无力将其拔出来。
身上的鲜血随着雨水流向地面,潮湿的空气中又多了一股血腥味。
倒地的白沉勇只觉得眼皮特别重,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缺氧了,他不能睡,不能睡。但强烈的倦意使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将右手从中刀的胸口移开,按了按头上的费多拉帽。
不论如何,即便是死,绅士的帽子也不能掉下来。
他知道今天夜里,自己逃不出这冰凉雨点织成的细密巨网,也许他将和阿弃一起葬在这条肮脏的街道中。他想,如果这时候能来支骆驼牌香烟就好了。
下一秒,白沉勇就失去了意识。
胸口的剧痛令白沉勇苏醒。
雨还在下,只是雨势变小了。黑暗的小巷子里已不见阿弃的身影。
匕首还插在胸口,伤口应该不深,否则他早就没命了。他挣扎着起身,一手支着墙壁,费力地站直了身体。
原本阿弃所躺的位置,什么都没有留下。血迹恐怕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若不是自己胸口的匕首,身上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白沉勇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白沉勇咬紧后槽牙,连带颈部都暴起了青筋,用手撑着墙壁,努力挪动脚步,朝巷子外走去。每走一步路,都会牵扯到胸口的肌肉,从而让他感到阵痛。
可他现在无暇顾及疼痛。
他在想,为什么阿弃没有下手杀了他?
来到路口,他实在支撑不住了,这才靠着一栋民居的墙壁坐下来。
也许是听见了异动,那栋破楼的主人从窗户探出头来,瞧见了奄奄一息的白沉勇。
“哎哟,先生,哪能这样啦?”三十来岁的男主人惊呼起来。
“什么事?”屋里又传来女声。
“老婆,门外有个人,好像伤得很重!”
男主人一边说,一边推开木门。他也顾不得打伞了,整个人跑出门外,查看白沉勇的伤势。见到胸口上插着一柄匕首,男人吓得直哆嗦。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知道这伤很重,若不抓紧时间,男人恐怕要一命呼呜。
“快去叫隔壁小阿三还有扁头过来,一起把这人送去医院。”
这时,白沉勇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劲摇头。
“不能去医院……”
“可是你伤得这么厉害,不去医院的话会死啊!”
“送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