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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尊喋血记五(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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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勇吐出一口气,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丢在一旁,左手将领带扯松,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刃身漆黑的美式军用短刀。他上身前弓,正握军刀,刃尖朝上,眼睛死死盯着阿弃。白刃巷战,一触即发。

滂沱大雨隆隆泻下,落在地上激起无数水箭,两侧残旧的屋檐倾倒着无数水帘。

阿弃先发制人,他怒喝一声,持刀朝白沉勇奔去!他的脚每踏一记地面,都会砸出一圈水花,在夜黑中,犹如一只凶猛的夜叉,踏着水莲花而来。

欺近白沉勇时,阿弃右手抬起,朝着对方的咽喉猛地就是一刀!

白沉勇双膝弯曲,整个身体微微后仰,匕首的刀刃擦着他的喉结而过,凶险万分。

这一击也使阿弃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朝前冲去。

白沉勇右脚往后一蹬,一个滑步让到阿弃右侧,左手勾住阿弃的后颈,趁着阿弃还未来得及定住身形,右手军刀刀尖直刺阿弃的颈动脉!

刺击若是得手,阿弃的左侧颈部就会被捅出一个血窟窿。

动脉被割裂,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但从尸山血海中一路走来的“小丑”,哪会这样就范?他立起左臂,撑开有六根手指的左掌,蓦地朝白沉勇刺击的右手腕推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生生挡住这记杀招。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掌忽然紧紧扣住白沉勇的手腕,反握匕首的右手往身后顺势一挥,向着白沉勇的腰眼狠狠扎去!

由于被擒住了手腕,一时挣脱不开,情形危机万分。

白沉勇知道,如果这一刀扎进自己的腰间,他会立刻失去战斗力,如俎上鱼肉,任阿弃宰割。

——既然无法躲避,那就以攻代守!

在临近生与死的刹那,白沉勇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仅没有抽回勾住阿弃后颈的左手,反而绷紧五指,更加用力地抠进去,同时腰腹发力,以全身之力扭转腰胯,借着双手两个着力点,将阿弃整个人朝外抛摔出去!

这招果然奏效,阿弃挥击的刀刃还未扎进白沉勇的皮肉,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左右,双腿突然被拔离地面,朝后飞摔。

刃尖只是在白沉勇的高档衬衫上留下了一道裂口,并未伤及皮肉。

阿弃被摔在一只木桶上,那木桶应声折裂,桶里的污水溅了阿弃一身。

白沉勇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立刻冲上前来,想给阿弃致命一击。

阿弃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见白沉勇的军刀自上而下朝他斩击,便条件反射般地使出一记自右向左的横劈,木柄匕首与美式军刀的刀刃,竟在雨夜中擦出一丛火星!

但金属刮擦的鸣音瞬息就被轰然作响的暴雨声所掩盖。

雨势越来越大,硕大的雨滴像疯了似的直直地撞下来,将屋顶和地面砸得噼啪作响,仿若正在演奏一首激昂人心的战歌。

白沉勇一击不成,握着军刀的手顺势朝上挑刺,速度之快,比之前的斩击更甚。

那记横劈将阿弃震得虎口发麻,但此时容不得他细想,眼见白沉勇的军刀刀尖朝自己咽喉捅刺,便把心一横,将匕首的刃尖对准白沉勇的喉结扎去!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换言之,阿弃在来不及避开杀招之时,用以命换命的打法和白沉勇赌上一赌。

——看谁比较不怕死!

这次赌赢了。白沉勇收住刀势,往后急退两步,避开阿弃的匕首。

白沉勇第一次见到这样凶狠的打法,心头怦怦直跳。他一生也经历过许多次生死搏杀,但从未遇到过像阿弃这样的亡命之徒,打起架来,好像这条命根本不是自己的。

阿弃见他刀招已废,反手将匕首朝半空中一抛,那匕首在雨中画了一个圆圈,再次被阿弃以正手接住。从反握改成正握,他决定孤注一掷。

白沉勇也感觉到了对方气场的变化,知道阿弃准备玩命了。

阿弃再次攻向白沉勇,他手中的匕首,携着怒吼的风雨,朝白沉勇直刺过去!不知是不是幻觉,白沉勇甚至能听见阿弃手中匕首的利刃将雨中的空气撕裂的声音。

嘶嘶嘶——

黑暗潮湿的棚户区一隅,衣衫褴褛的凶徒与西装革履的绅士正在以命搏杀,疾风骤雨仿佛令整条肮脏小巷的地面沸腾起来。

白沉勇弓背屈膝,准备迎接阿弃的刺杀。当阿弃的刀刃即将刺中白沉勇时,对方忽然消失了,瞬息之间,徒留一个残影。

人呢?

突然,阿弃感到腹部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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