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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尊喋血记四(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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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总感觉暗中有许多力量都在阻止我们寻到罗苹。所有和罗苹有关的线索都被破坏了,目的就是让我们找不到他。而我们甚至连他们的样子也看不清。”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眼下孙了红和孟兴这两条线索都断了,他们不知该如何查下去。

忽然,窗外响起了零星的脚步声。

黄瑛悄悄拉开窗帘,瞧见十来个身穿长衫、手握斧头的男人,在弄堂里张望。

她转过头,低声对白沉勇道:“许胖子的人追过来了。”

“这么快?”白沉勇心想,可能是停在路边的轿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警觉的黄瑛本打算去关掉台灯,却被白沉勇伸手阻止。他低声道:“他们一看哪间屋子熄灯,就会找上门来。灯就开着,他们要找到这里,也需费点时间。我们从后门出去。”

黄瑛点头道:“好,你跟我来。”

谁知两人刚打算出门,门后竟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原来是白沉勇耳朵一直流血,许立山的手下循着血滴,竟直接找到了他们这条弄堂。

正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就在他俩进退不得之际,敲门声响了起来。

黄瑛忙对白沉勇道:“他们没见过我,你快躲床下,我来应付。”

白沉勇没得选择,只能听她的话,俯身钻进床底。

敲门声逐渐大了起来。“开门!开门!”

“来了!”黄瑛故意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她待白沉勇躲好后,才缓缓走近房门,转动门球将门打开。

门外立着三个打手,原来他们一行人分散行动,这样才能最快地寻到他们。

打手望了一眼亭子间的布置,对她道:“有没有见到一个男人?”

黄瑛笑起来,故意装出一副轻佻的模样,嗲声嗲气地道:“我倒是想见男人,哪儿有这个命呢?你瞧我都三十来岁了,还没嫁出去呢!家里爸妈都催,不得已才自己搬出来租了这么个亭子间过。哎,小哥,你若是有合适的人,不妨介绍给我?啊?”

那打手被她胡言乱语搞得头昏,对身后两人道:“去楼上看看。”

正要离开时,那人身后的打手突然道:“哥,地上有血!”

循着那打手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两三滴血迹,就是白沉勇在撕扯粘连在耳廓上的手帕时滴落下来的。

黄瑛心头一震,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对他们道:“哪里有血呢?开玩笑,你们进来看看,哪里有血?我倒是不信了!”

说着将三人推进房间,顺手转动门球,将门上了锁。

为首那个打手猫着腰,低头望了一眼,怒道:“这就是血啊!”他刚转过头,准备去质问黄瑛时,却感到下巴受到一记撞击,登时昏死了过去。

原来就在他转头的刹那,黄瑛早就做好准备,给他来了记肘击!

与此同时,床底下的白沉勇也伸出手,将其中一个打手的腿绊倒。那人摔在地上,斧头刚刚举起,就被黄瑛一脚踢飞。黄瑛踢掉那人的斧头,顺势一记高抬腿,将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击中打手的太阳穴,登时血流如注。那人痛得连手里握的斧头都掉了。白沉勇趁机捡起斧头,用斧背狠砸那人头部,将他砸昏。当他抬起头时,另一人也被黄瑛用一只高跟鞋敲打得失去了知觉。

“你怎么那么能打?”白沉勇大口喘气,心想这只雌老虎a可惹不得。

“应该说这群酒囊饭袋为何如此不禁打。”黄瑛一手扶着墙,屈起长腿,将高跟鞋重新套回脚上,“这里不安全,我们要赶快离开。还是从后门走。这三个家伙失踪一阵子,其余人一定很快就会察觉,豪燥!”

两人从后门离开,出了弄堂,来到一处空****的大街。

“接下来去哪里?”黄瑛问白沉勇。

“得去个安全一点的地方,不然整晚被追杀,睡都没法睡。”

“现在哪里还安全?”黄瑛又问。

白沉勇想了想,说:“我知道一个地方。”

邵大龙是早晨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穿好衣服,刷好牙,他就拎着热水瓶去老虎灶b买熟水。夜里他还会到此地汏浴,相比公共澡堂最低阿要十五只铜板,这里只收六只。巡捕房探长的薪水自然不低,但邵大龙勤俭惯了,钱都存着准备将来给儿子讨新妇。

a雌老虎,上海俗语,骂人用的话,指凶悍泼辣的女人。

b老虎灶,即熟水店,烧卖热水与开水。当时除洋房外,许多住宅没有热水设备,所以熟水店在旧上海的居民区尤为常见。

打完一热水瓶的熟水,就去隔壁阿二头的大饼店买早饭。阿二头家的点心多,除了大饼、油条,豆腐浆、粢饭、米饭饼外,还提供面条和馄饨,地方倒是不大,一个客堂间,大家挤在里厢吃,总归不写意a,所以大部分顾客还是会把早饭买回去吃。

排队排到邵大龙,他要了三副大饼、三根油条和一热水瓶热气滚滚的豆腐浆。

阿二头把早饭递给他的时候说:“大龙,你老婆不是带着儿子回娘家住了么?你怎么买这么多?家里阿是来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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