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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烧烤店开张 县城扩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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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四月,青林县的春天来得晚,但终于来了。柳树抽芽,杏花含苞,县城街道两旁的杨树也泛出了新绿。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曹山林又有了新动作——他在县城东街盘下了一个店面,准备开烧烤店。店面原来是个国营小吃部,生意不好,承包给了个人,但还是亏本,就转手了。曹山林花三千块钱买下了十年使用权,又花一千块装修。店面不大,六十平米,前面是餐厅,后面是厨房和储藏室。他把原来的砖灶拆了,改成三个大烤炉,又请木匠打了十几张矮桌、几十个小马扎。“姐夫,你真要开烧烤店啊?”倪丽华看着正在装修的店面,既兴奋又担心,“咱们野味铺刚稳定,你又开新店,忙得过来吗?”“忙不过来就雇人。”曹山林拿着图纸,指挥工人砌烤炉,“野味铺有你姐和你,我放心。烧烤店我亲自管,再雇几个伙计。”“可烧烤……咱们东北人不常吃这个啊。能卖出去吗?”“能。”曹山林很有信心,“我在省城见过,烧烤可火了。咱们县城还没有专门做烧烤的,咱们是第一家。而且咱们有优势——野味!野鸡、野兔、狍子肉,还有鹿肉、野猪肉,烤出来肯定香。”倪丽华还是不太懂:“那跟野味铺不是冲突了吗?”“不冲突。”曹山林解释,“野味铺卖生肉,烧烤店卖熟食。有些人买了肉不会做,或者没时间做,就来烧烤店吃现成的。这叫……这叫产业链延伸。”倪丽华听不懂“产业链”,但她相信姐夫。这些年,姐夫做的决定,还没错过。装修进行了一个月,五月初,烧烤店准备开张了。曹山林给店起了个名——“青山烧烤”,跟野味铺一个系列。招牌红底金字,很醒目。开张前,得招人。曹山林贴出招工启事:招烧烤师傅两名,伙计四名,洗碗工两名。工资比国营饭店高,还包吃住。消息一出,来了不少人应聘。曹山林亲自面试,挑了几个老实能干的。烧烤师傅他选了两个人:一个是原来小吃部的老师傅老杨,会白案,虽然没烤过串,但懂火候;另一个是原来跟刀疤脸混过的小年轻,叫“大刚”,后来改邪归正了,在饭店帮过厨。伙计里,曹山林特意选了三个原来混街面的小年轻。这三个人他都认识:一个叫“二毛”,十九岁,父母双亡,跟着奶奶过,以前在街上偷鸡摸狗;一个叫“三愣子”,二十岁,脑子不太灵光,但有力气;一个叫“小五”,十八岁,家里穷,辍学早,在街上瞎混。刀疤脸听说曹山林要收编他以前的小弟,特意来找曹山林。“曹猎头,你这可帮了我大忙了。”刀疤脸说,“这几个小子,早就想改邪归正,但没地方要他们。你能收留他们,是他们的造化。”“年轻人嘛,走点弯路正常,拉一把就回来了。”曹山林说,“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在我这儿干活,得守规矩:不偷不抢,不欺不诈,不赌不嫖。犯了规矩,立马走人。”“你放心,我帮你看着。他们要是敢捣乱,我收拾他们。”开张那天,五月十八号,是个星期天。曹山林请了舞狮队,放了鞭炮,还搞了开业酬宾:所有菜品八折,啤酒免费。东街本来就比西街热闹,加上是新奇玩意儿,开业当天就爆满。店里坐不下,就在门口摆了几桌。烤炉炭火通红,肉串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飘出半条街。“这是什么肉啊?这么香!”“野鸡肉!还有野兔肉、狍子肉!”“怎么卖?”“野鸡串一毛五,野兔串两毛,狍子肉串两毛五。啤酒一毛五一瓶,今天免费!”“来十串野鸡,十串野兔,五瓶啤酒!”“好嘞!”三个原来混街面的小年轻,穿上统一的白围裙,端着盘子穿梭在桌子间,竟然有模有样。二毛嘴甜,会招呼客人;三愣子有力气,搬啤酒箱、收桌子利索;小五机灵,算账快。老杨和大刚在烤炉前忙得满头大汗,但手艺越来越好。曹山林自己也上手烤,他烤的肉串火候掌握得最好,外焦里嫩,撒上特制的调料,香得人掉眉毛。第一天营业到晚上十点,客人还不断。曹山林算账,营业额二百三十八块!刨除成本,净赚八十多。“开门红!”倪丽华来帮忙,看着一箱子钱,眼睛都直了。“这才刚开始。”曹山林虽然累,但高兴,“明天估计人更多。”果然,第二天、第三天,客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是听朋友介绍来的,吃了都说好。青山烧烤的名声很快传开了,不光东街的人来吃,西街、南街、北街的人都慕名而来。生意好了,麻烦也来了。这天晚上,店里来了七八个年轻人,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为首的是个胖子,剃着光头,脖子上戴条金链子——假的,一看就是镀铜的。“老板,还有座吗?”胖子大剌剌地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有有,几位里面请。”二毛赶紧招呼。胖子一伙人坐下,点了一大堆东西:一百串肉,二十瓶啤酒,还有几个凉菜。吃吃喝喝,大声喧哗,影响其他客人。曹山林在厨房烤串,听见动静出来看。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胖子——是原来福来肉铺马老板的侄子,叫马三,也是个街痞,以前跟独眼龙混过。“马三,来吃饭欢迎,但小声点,别影响别人。”曹山林走过去说。马三抬头看见曹山林,皮笑肉不笑:“哟,曹老板,开店了也不通知一声,不够意思啊。”“现在通知也不晚。今天这顿我请了,算给马老板赔不是——上次那事,是误会。”马三没想到曹山林这么给面子,愣了一下,但随即又硬起来:“请客?我马三吃饭还用你请?看不起我?”“那你想怎样?”“不想怎样。”马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就是看不惯你生意这么好。这样吧,以后你这店,我马三罩着,一个月收二百保护费,保你平安。”二百!周围客人都安静了,看着这边。曹山林笑了:“马三,你知道这条街谁罩着吗?”“谁?不就是刀疤脸吗?我告诉你,刀疤脸现在不行了,这条街马上换人!”“换谁?你?”“就是我!怎么地?”马三站起来,他带来的几个人也站起来,撸袖子。店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其他客人有的赶紧结账走人,有的躲到一边看热闹。二毛、三愣子、小五想上前,被曹山林拦住。“马三,今天是开张第三天,我不想见血。”曹山林平静地说,“这样,咱们按江湖规矩,单挑。你赢了,我每月给你二百。我赢了,你以后不许踏进我店半步。”马三看着曹山林,心里打鼓。他听说过曹山林能打,连独眼龙都栽了。但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不能怂。“行!单挑就单挑!”马三把外衣一脱,露出肥肉,“怎么打?”“不动刀,不动棍,就动拳头。”曹山林说,“三分钟为限,谁先倒地谁输。倒地后不能再打。”“好!”两人来到店外空地上,围了一圈人。马三比曹山林胖,也高,但虚胖。曹山林虽然瘦,但结实,常年打猎练出的肌肉像铁疙瘩。马三先动手,一拳打向曹山林面门。曹山林侧身躲过,同时一拳打在马三肋下。马三吃痛,后退一步,但随即又扑上来,想抱住曹山林摔跤。曹山林哪能让他抱住,脚下一绊,手上一推,马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响起一阵哄笑。马三恼羞成怒,拳脚乱舞。曹山林不慌不忙,见招拆招。他打猎时跟野兽搏斗,练出的都是实用招数,没花架子。几个回合下来,马三挨了好几拳,鼻子出血了,眼睛也青了。曹山林其实手下留情了,不然马三早趴下了。他想给马三留点面子,免得结死仇。但马三不领情,越打越急,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把小刀!朝曹山林刺来!“小心!”有人喊。曹山林早有防备,一把抓住马三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马三手腕脱臼了,小刀掉在地上。“啊!”马三惨叫。“说好不动刀,你不守规矩。”曹山林冷冷地说,“这次是脱臼,下次就是断手。记住了吗?”马三疼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记……记住了……”“滚吧。”马三的人扶着他,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鼓掌叫好。曹山林回到店里,对伙计们说:“收拾收拾,继续营业。”二毛凑过来:“曹哥,你真厉害!那马三以后不敢来了吧?”“不一定。”曹山林说,“这种人,记吃不记打。咱们得防着点。”果然,第二天,麻烦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马三本人来的,是他找的人——县卫生局的。三个穿制服的人进店,说要检查卫生。领头的姓孙,是个科长,板着脸。“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拿出来。”曹山林拿出来。孙科长看了看,又问:“从业人员健康证呢?”“都有,都办了。”“烤炉的排烟达标吗?有没有环保证明?”“环保证明?”曹山林愣了,“这个没办……”“没办?”孙科长脸一沉,“烧烤产生油烟,污染环境,必须有环保局的批准。你们没批就开业,是违规经营。按规定,停业整顿,罚款五百。”五百!曹山林心里明白,这是马三搞的鬼。但他不慌,拿出烟递过去:“孙科长,我们不知道要办这个证,您通融通融,我们现在就去办。”“现在去办?晚了!”孙科长态度强硬,“要么交罚款,要么关门。自己选!”曹山林看了看孙科长身后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眼神躲闪,不敢看他。他明白了,这两个是马三找来演戏的,可能根本不是卫生局的人。“孙科长,您哪个科室的?我明天去局里找您,咱们好好谈谈。”曹山林说。,!“谈什么谈!我是食品卫生科的,说了算!今天就得处理!”孙科长拍桌子。曹山林笑了:“食品卫生科?我认识你们王科长,上星期还一起吃饭呢。他怎么没说有你这号人?”孙科长脸色变了:“你……你认识王科长?”“不但认识,还挺熟。”曹山林说,“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孙科长慌了:“不……不用了。那个……可能是我搞错了,你们先营业,证的事慢慢办……”说完,带着人匆匆走了。曹山林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这种伎俩,他见多了。但这事给他提了醒:开店不光要应付街面上的混混,还得应付官面上的检查。得把手续办全,把关系打通。他去找了刀疤脸。刀疤脸现在虽然不怎么混了,但人脉还在。“卫生局、环保局、工商局,我都得打点。”曹山林说,“刀疤哥,你有门路吗?”“有。”刀疤脸说,“卫生局的王科长,是我表哥的同学;环保局的李副局长,以前帮过我;工商局的赵所长,爱喝酒,爱吃野味。我帮你引见。”“那就多谢了。”接下来的几天,曹山林跟着刀疤脸,拜访了几个关键人物。送礼、请客、套交情。他这人实在,不玩虚的,送的礼实在——上好的野味;说的话也实在——就想好好做生意,不惹事。那些干部看他态度诚恳,又有刀疤脸的面子,都答应帮忙。手续很快办下来了,而且以后检查也会关照。有了官方保护,生意更顺了。青山烧烤成了东街最火的店,晚上经常客满,得排队。曹山林把烧烤店和野味铺联动起来:野味铺提供原料,烧烤店加工销售。他还开发了新菜品:烤鹿排、烤野猪蹄、烤飞龙(榛鸡),都是别处没有的。生意好了,员工待遇也好。曹山林给每个人都涨了工资,还发了奖金。二毛、三愣子、小五这些原来混街面的,现在每月能挣六七十块,比国营厂工人还多。他们感激曹山林,干活特别卖力。“曹哥,要不是你收留我们,我们现在还在街上瞎混呢。”二毛说。“好好干,以后娶媳妇,盖房子,过正经日子。”曹山林说。五月底,曹山林算了算账:野味铺每月净赚四百左右,烧烤店每月净赚八百左右,加起来一千二。这在当时是巨款,县长的工资也就一百多。有了钱,他做了几件事:第一,把县城的房子翻修了,盖了厢房,扩大了院子;第二,给屯里捐了五百块钱,修了路;第三,给猎队每人发了五十块奖金。屯长老王来县城看他,看见他家的新房子,感慨:“山林啊,你是咱们屯的骄傲。这才几年,就从猎户变成大老板了。”“王叔,这都是政策好,给了咱们机会。”曹山林说,“您回去跟乡亲们说,谁家有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能帮一定帮。”“好,好!”六月初的一天晚上,烧烤店打烊后,曹山林把员工召集起来开会。“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生意不错,我准备开分店。”曹山林说。“开分店?在哪儿?”二毛问。“在西街,跟野味铺挨着。”曹山林说,“西街虽然没东街热闹,但房租便宜,而且咱们有基础——野味铺在那儿,老顾客多。”“那谁去管?”“二毛,你去。”曹山林说,“你跟我半年了,能干,也稳当。西街店你当店长,给你涨工资,每月八十。”二毛愣住了:“我……我能行吗?”“我说你行,你就行。”曹山林拍拍他的肩,“三愣子、小五跟你去,再招几个人。老规矩:货真价实,服务热情,不欺不诈。”“曹哥,我一定好好干!”二毛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他一个孤儿,以前在街上偷东西过日子,现在要当店长了,想都不敢想。“好好干,干好了,以后还有更多机会。”曹山林对所有人说,“咱们青山烧烤,以后要开遍青林县,开到地区,开到省城!只要大家齐心,一定能成!”“好!”大家鼓掌,士气高涨。夜里,曹山林回到家,倪丽珍还没睡,在灯下记账。“山林,你真要开分店啊?”倪丽珍问。“真开。”曹山林说,“现在政策允许,机会难得。咱们得抓住时机,把事业做大。”“可你忙得过来吗?又是野味铺,又是烧烤店,还要管猎队……”“忙不过来就找人。”曹山林说,“我打算让铁柱来县城,帮我管猎队的事。栓子管野味铺的采购。丽华可以当总管,监督几个店。”“你呀,心越来越大了。”倪丽珍摇头,但眼里是骄傲。“心不大不行。”曹山林说,“丽珍,你看看现在,个体户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咱们不进步,就会被淘汰。得不断往前跑,才不会被落下。”“道理我懂,就是担心你太累。”,!“累点怕什么。”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咱们从屯里搬出来,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吗?现在日子好了,但还不够。我想让咱们的孩子上更好的学校,想让咱妈安享晚年,想帮更多的乡亲过上好日子。这些,都需要钱,需要事业。”倪丽珍看着丈夫,这个从山里走出来的猎户,如今已经是个有眼光、有魄力的企业家了。她为丈夫骄傲,也心疼丈夫的辛苦。“那你答应我,别太拼命,注意身体。”“我答应。”窗外,月光如水。县城已经安静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曹山林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西街分店六月开张,七月去地区考察,看看能不能在地区开分店;猎队要扩大,不光打猎,还要搞养殖,养野猪、养鹿;野味铺要增加品种,不光卖肉,还要卖山货、药材……事情很多,但他不慌。他有经验,有人手,有资金。最重要的是,他有信心。改革开放给了普通人机会,他抓住了,而且抓得很好。从猎户到老板,从屯里到县城,从一家店到两家店,马上就要三家店。这一步一步,他走得很稳。也很快。但他知道,不能停。时代在变,他也要变。变得更强,更好。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他不会停。永远不会。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他要继续前行。带着他的事业,他的家人,他的兄弟。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因为,路还长。而他,正当年。干就完了!:()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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