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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狗獾夜猎 技巧教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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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八月,兴安岭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白天虽然还热,但太阳一落山,山风一吹,就得加件外套。这是狗獾最活跃的季节——狗獾这种小兽,白天躲在洞里睡觉,晚上才出来觅食,专门偷吃庄稼、祸害菜园。这天下午,青山屯的老李头气呼呼地跑到县城找曹山林。老李头是屯里的种菜能手,承包了三亩菜地,种了白菜、萝卜、大葱,长势正好。可最近几天,菜地被祸害得不轻:白菜被啃得只剩菜帮子,萝卜被挖出来咬几口就扔,大葱被连根拔起。“山林啊,你得帮帮我!”老李头一脸愁容,“那些狗獾太可恨了,专挑好的祸害!我白天看着没事,一晚上就糟蹋一大片。再这样下去,我这季菜就白种了!”曹山林正在烧烤店后院清点新到的木炭,听了老李头的话,放下手里的活:“李叔,别急。狗獾这东西,是得治。我今晚就带人去。”“今晚?能行吗?”“能行。”曹山林说,“狗獾夜出昼伏,就得晚上打。而且现在正是它们准备过冬,疯狂进食的时候,肯定还会来。”老李头千恩万谢地走了。曹山林立刻召集人手——这次他特意带了几个新人:烧烤店的二毛、三愣子,还有野味铺新来的两个伙计,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打过猎,但想学。“今晚教你们打狗獾。”曹山林对五个新人说,“狗獾不是什么猛兽,但狡猾,会挖洞,会放臭气。打狗獾,考的是耐心和技巧。”“曹哥,要带枪吗?”二毛兴奋地问。他以前在街上混,听说过打猎,但从没参与过。“不用枪。”曹山林说,“狗獾皮值钱,用枪打会把皮子打坏。用套子、夹子,或者直接挖洞。今晚我教你们全套。”他让新人准备装备:强光手电筒——这是夜猎必备;铁锹、镐头——挖洞用;钢丝套、铁夹子——下套用;还有口罩和手套——狗獾会放臭气,那味道能熏死人。傍晚,六个人骑着自行车出发。曹山林打头,二毛、三愣子跟在后面,还有两个新人:一个叫赵建国,是退伍兵,身手好;一个叫孙小军,是高中毕业生,有文化,学东西快。从县城到青山屯十五里路,骑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老李头的菜地,天已经擦黑了。菜地在一片缓坡上,周围是树林,果然看到不少獾的脚印——脚印像小猫,但爪印更深,还有拖拉的痕迹,那是獾的长尾巴拖出来的。“看这儿。”曹山林蹲下,用手电照着地上一串脚印,“这是狗獾的脚印,新鲜,是昨晚留下的。它们从那边林子里出来,经过这片白菜地,然后往那边山坡去了。山坡上应该有它们的洞。”他们顺着脚印找,果然在山坡下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洞口。洞口不大,碗口粗细,周围有新刨的土,还有獾毛。“就这儿。”曹山林用手电照进洞里,洞里黑乎乎的,深不见底,“狗獾的洞一般很深,有的能达到十几米,还有好几个出口。咱们得先找到所有出口,堵死,然后挖主洞。”“那得挖到什么时候?”三愣子问。“不用全挖。”曹山林说,“找到主洞后,可以用烟熏,把獾熏出来。但烟熏会把獾皮熏坏,不值钱了。最好是用狗撵——咱们没带狗,就用挖的。”他分配任务:赵建国和孙小军去周围找其他洞口,找到了就用石头堵上;二毛和三愣子准备挖洞的工具;曹山林自己观察地形,确定主洞的方向。不一会儿,赵建国回来报告:“曹哥,找到了,还有两个洞口,都在十米外,一个在石头缝里,一个在老树根下。都堵上了。”“好。现在开始挖主洞。”曹山林指着洞口,“獾洞一般斜着往下,然后平着走。咱们顺着洞挖,注意听声音——獾在洞里会发出叫声,或者刨土声。”二毛和三愣子轮流挖。土很硬,挖起来费劲。但两人有力气,挖得很快。挖了一米多深,洞开始拐弯,平着往里延伸。曹山林趴在洞口听,果然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哼唧声。“里面有货,不止一只。”曹山林说,“狗獾一般是家族生活,一窝少则三四只,多则七八只。咱们今晚可能掏个獾窝。”正说着,洞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刨土声,声音往深处去了。“它们想挖通其他洞口逃跑。”曹山林说,“建国、小军,你们去守那两个堵住的洞口,听到动静就喊。”两人去了。曹山林让二毛和三愣子继续挖,自己拿着铁锹在旁边准备。又挖了一米多,突然,“哗啦”一声,前面的土塌了,露出一个大点的空间。手电照进去,只见三只狗獾挤在一起,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叫声。狗獾长得挺丑:身子胖乎乎,毛色灰黑相间,脸上有两道白纹,像戴了个面具。它们看见人,不但不怕,反而弓起背,做出攻击姿态。“小心,狗獾会咬人,还会放臭气。”曹山林提醒。,!话音刚落,一只狗獾突然撅起屁股,“噗”的一声,放出一股黄绿色的气体。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又骚又臭,还辣眼睛!“我靠!”二毛被熏得连连后退,干呕起来。曹山林早有准备,戴着口罩,但也被熏得够呛。他赶紧把手电光对准狗獾的眼睛——强光刺眼,狗獾们暂时被镇住了。“快,用麻袋套!”曹山林喊。三愣子忍着臭味,拿着麻袋扑上去。但狗獾很灵活,躲开了,反而一口咬向三愣子的手。幸好三愣子戴着手套,没咬透。“别硬来!”曹山林说,“用铁锹拍!拍晕就行,别拍死!”二毛缓过劲来,拿起铁锹,看准一只狗獾,一铁锹拍下去。那狗獾被拍晕了,倒在洞里。另外两只更凶了,疯狂地刨土想跑。这时,外面传来赵建国的喊声:“曹哥!这边洞口有动静!它们想挖开!”“守住!别让它们跑了!”曹山林回喊。洞里,两只狗獾见逃跑无望,发起狠来,一起扑向二毛。二毛手忙脚乱,铁锹都掉了。曹山林冲上去,一脚踢开一只,另一只咬住了他的裤腿。他抓住那只狗獾的后颈皮,提起来,狠狠摔在地上。狗獾被摔晕了。最后一只狗獾见同伴都倒了,终于怕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曹山林用麻袋套住它,扎紧口。“三只,齐了。”曹山林喘着气,洞里臭味还没散,熏得人头疼。他们把三只狗獾拖出洞,二毛和三愣子已经吐了好几次了。“曹哥,这味儿……太上头了。”二毛脸色发白。“狗獾就这样,臭是它的武器。”曹山林说,“不过獾皮值钱,獾油能治烫伤,獾肉……虽然骚,但有人爱吃。一只狗獾全身是宝,能卖二十块钱。”听说能卖钱,二毛精神了点:“那咱们今晚没白受罪。”清理完这个洞,曹山林说:“走,去另外两个洞口看看。说不定还有。”果然,在树根下的那个洞口,赵建国和孙小军守着呢。洞里传来刨土声,但洞口被石头堵得严实,刨不开。“里面至少还有两只。”曹山林听了听,“这个洞浅,可以直接挖开。”他们挖开洞口,里面果然有两只狗獾,一大一小,可能是母子。大狗獾很凶,护着小狗獾,龇牙咧嘴。小狗獾吓得直哆嗦。曹山林看着小狗獾,心里有些不忍。狗獾虽然祸害庄稼,但也是山林里的生灵。而且这小狗獾,可能才几个月大。“大的带走,小的放了。”他做出决定。“放了?为什么?”二毛不解。“小的还没长成,皮子不值钱,肉也少。放了它,等长大了再来祸害庄稼,咱们再打。这叫……可持续发展。”曹山林用了个新学的词。他用麻袋套住大狗獾,放了小狗獾。小狗獾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溜烟跑进树林,不见了。五个狗獾,收获不错。他们把獾装进麻袋,捆在自行车后座上。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菜地那边传来动静——不是獾,是人的声音,还有手电光晃动。“有人!”赵建国警觉地说。曹山林示意大家隐蔽。他们躲到树林里,观察菜地那边。只见四五个人影,拿着麻袋、铁锹,正在老李头的菜地里偷菜!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妈的,偷菜的!”二毛低声骂,“比狗獾还可恨!”曹山林看清了,那几个人里,有一个他认识——是马三的小弟,叫“黄毛”。看来马三没死心,明的斗不过,就来阴的,派人来捣乱。“怎么办?报警?”孙小军问。“报警来不及。”曹山林说,“咱们抓现行。”他让赵建国和孙小军从左边绕过去,二毛和三愣子从右边包抄,自己从正面过去。那几个人正偷得起劲,突然看见几道光柱照过来,吓了一跳。“干什么的!”曹山林大喝一声。黄毛一看是曹山林,先是一慌,随即硬起来:“哟,曹老板,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山里散步啊?”“少废话!你们偷菜,跟我去派出所!”“偷菜?谁看见了?”黄毛耍无赖,“我们是在这儿……在这儿抓獾!对,抓獾!老李头请我们来的!”“放屁!”曹山林走过去,“把麻袋打开!”黄毛的麻袋里,果然装满了白菜、萝卜。人赃俱获。“曹山林,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黄毛露出凶相,“马三哥说了,你要是识相,就把烧烤店的股份分他一半。要是不识相,以后你的店,你的生意,都别想安生!”“就凭你们?”曹山林冷笑,“马三的手还没好利索吧?又想挨揍了?”黄毛看看曹山林身后,赵建国、孙小军、二毛、三愣子都围上来了,个个手里拿着铁锹、镐头,虎视眈眈。他们只有五个人,而且做贼心虚,不敢硬拼。“行,曹山林,你有种!”黄毛放下麻袋,“咱们走着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曹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二毛不甘心。“不然呢?打一顿?打了他们,马三更有借口找麻烦了。”曹山林说,“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他把黄毛他们偷的菜整理好,放在地头,等老李头明天来拿。然后带着獾,骑自行车回县城。路上,他一直在想马三的事。这混蛋,看来是盯上他了。明的玩不过,就来阴的:派人捣乱,找关系刁难,现在又偷菜栽赃。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回到县城,已经半夜了。他们把狗獾放在烧烤店后院,明天再处理。曹山林让大家都回去休息,自己却睡不着。他去找刀疤脸。刀疤脸还没睡,在台球厅里跟几个朋友喝酒。“曹猎头,这么晚有事?”刀疤脸问。“马三又找麻烦了。”曹山林把事情说了。刀疤脸听完,把酒杯一摔:“这王八蛋,给脸不要脸!曹猎头,这事交给我,我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怎么处理?”“你别管了,我有我的办法。”刀疤脸说,“保证干净利落,不给你惹麻烦。”曹山林知道刀疤脸的手段,虽然不赞同,但有时候,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谢了,刀疤哥。”“谢什么,咱们是朋友。”第二天,曹山林处理狗獾。剥皮是个技术活,狗獾皮虽然不如狐狸皮、貂皮值钱,但也不错,一张能卖七八块。獾油是好东西,能治烫伤、冻疮,他留着自己用。獾肉……太骚,没人吃,喂狗了。下午,刀疤脸来了,说事情解决了。“我把马三约出来‘谈’了谈。”刀疤脸轻描淡写,“他答应以后不找你麻烦,还赔了你五百块钱损失费——我帮你收下了。”刀疤脸拿出五百块钱。曹山林没接:“刀疤哥,这钱你留着,请兄弟们喝酒。”“那不行,这是你的。”刀疤脸塞给他,“曹猎头,我知道你是正经生意人,不想沾这些事。以后马三那边,我帮你看着。他要是再敢动歪心思,我打断他的腿。”“那就多谢了。”马三的事暂时解决了,但曹山林知道,生意做大了,眼红的人会越来越多。得未雨绸缪。他把几个店的骨干召集起来开会:野味铺的倪丽华、烧烤店的二毛、猎队的铁柱、栓子,还有新提拔的几个管理人员。“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盯着的人也越来越多。”曹山林说,“从今天起,要建立规章制度:采购要透明,账目要清楚,员工要培训。咱们要做正经企业,不搞歪门邪道。”“曹哥,有人找麻烦怎么办?”二毛问。“先讲道理,再讲法律。”曹山林说,“咱们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不怕检查。如果有人捣乱,报警处理。尽量不要私下解决,免得落下把柄。”“那马三那样的混混……”“混混有混混的规矩,我有我的办法。”曹山林说,“你们只管好好经营,其他的我来处理。”他又特别交代倪丽华:“丽华,你是姑娘家,又是总管,平时多注意安全。晚上不要一个人走夜路,遇到陌生人找茬,别硬顶,打电话给我或者报警。”“知道了,姐夫。”会后,曹山林去看老耿叔。老耿最近身体不好,风湿犯了,躺在床上。曹山林带了獾油去,这东西治风湿有奇效。“山林啊,听说你生意做大了,好事。”老耿靠在炕上,抽着旱烟,“但树大招风,你得小心。”“耿叔,我知道。”曹山林给老耿揉腿,“所以才来请教您。您打猎一辈子,见的世面多,给我指点指点。”老耿想了想,说:“打猎和做生意,其实一个道理: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知道对手的弱点。马三那样的混混,就像山里的豺狗,单个不可怕,成群就麻烦。对付豺狗,你不能跑,一跑它就追。你得站住,亮出家伙,它就不敢上了。”“我明白了,气势上不能输。”“对。还有,打猎要知道季节,做生意要知道时势。现在政策好,允许个体经营,这是你的‘猎季’。但猎季不会永远有,得抓紧时间,多打猎物,多存粮食。等政策变了,你也有底子扛过去。”“耿叔说得对。”“最后,”老耿看着曹山林,“别忘了根。你是猎户出身,山里的本事不能丢。生意可以做,但打猎的手艺要传下去。哪天生意做不下去了,你还能回山里,饿不死。”这话让曹山林深思。是啊,他现在是老板了,住县城,开汽车,但根还在山里。打猎不光是谋生手段,更是身份认同,是精神寄托。从老耿家出来,曹山林决定,以后每个月至少要进一次山,不为了打多少猎物,就为了不丢手艺。还要带新人,教他们打猎的技巧,把这份传承传下去。晚上回到家,他跟倪丽珍说了这个想法。倪丽珍支持:“是该这样。你现在整天忙生意,好久没进山了。林海都快忘了你是个猎人了。”“那下个月,我带林海进山,教他认脚印,下套子。”“他才七岁……”“七岁不小了。我七岁的时候,已经跟着父亲下套子了。”“那你小心点,别去太深的山。”“知道。”夜里,曹山林躺在床上,想着老耿的话。生意要做,手艺要传,这两样都不能丢。就像山里的树,根扎得深,才能长得高。他现在就是那棵树,根在青山屯,在兴安岭;枝叶在县城,在生意场。根深,才能叶茂。路还长,但他方向明确。这就够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他要继续前行。带着他的生意,他的手艺,他的传承。走向更远的未来。因为,他是曹山林。从山里走出来的猎人。在县城立足的老板。这两个身份,他都要。而且,都要做好。这就是他的路。他会一直走下去。:()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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