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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灯火可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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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挪得很快,前鼓苑胡同7号院里,那四棵海棠树的影子已斜斜地爬上了西厢房的墙根。母亲拎着她那个蓝底白花的小布包袱迈进院门时,堂屋门口,粟粟正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看图识字的旧画册。听见脚步声,粟粟抬起头,目光在奶奶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干净的笑。他合上画册,站起身,没有像以前那样只是看着,而是向前走了两步,轻轻叫了声:“奶奶。”声音不大,却带着明确的欢迎。“哎,粟粟。”母亲的心瞬间被这小小的迎接熨帖了,她快走两步,空着的手牵起粟粟的手,“在看什么书呢?”“认字的。”粟粟把画册给她看,是些“日、月、水、火”的图画,“核桃哥哥教我的。”“好,我们粟粟爱学习了。”母亲赞道,牵着他往堂屋里走。堂屋里,核桃果然正煞有介事地扮演着“小老师”的角色,指着墙上挂着的月份牌,对坐在旁边地毯上的阿满说:“看,这是‘十’,‘月’!”阿满自然不懂,只是坐得稳稳的,手里攥着一个彩色布球,黑亮的眼睛随着哥哥的手指转动,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奶奶!”核桃看见母亲,立刻丢下“教学”,跑了过来,抱住母亲的胳膊,“您可回来啦!小弟弟好玩吗?”“好玩,等你放假了,让爸爸带你去看。”母亲笑着,目光却落在阿满身上。一周不见,小孙女似乎又有了变化,那股安静观察的神态里,多了点更稳当的东西。她把包袱放下,走到阿满身边蹲下:“阿满,想奶奶了没有?”阿满转过头,看着她,没立刻笑,也没伸手,只是仔细地、慢慢地看,仿佛在确认。几秒钟后,她才松开布球,朝着母亲伸出两只小胳膊,身子也往前倾。母亲笑着把她抱起来。小家伙确实沉手了些,搂着她脖子的手臂也有了点力气。“妈,您回来了。”刘艺菲从9号院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件刚收下来的小衣服,“正说去门口望望您呢。路上顺当吧?”“顺当,就几步路。”母亲抱着阿满坐下,“这一周辛苦你了,一个人带三个。”“不辛苦,核桃粟粟都懂事,阿满也好带。”刘艺菲说着,接过母亲怀里的阿满,熟练地给她整理了一下后背的衣襟,“就是这小家伙,这两天有点新本事了。”正说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何雨柱停好车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爸!”核桃先喊。何雨柱“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堂屋,随即他的视线便很自然地落到了被刘艺菲扶站在地上的阿满身上。他走过去,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换衣服或洗手,而是蹲了下来,与阿满平视,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温和地问:“阿满,猜猜爸爸带了什么?”阿满的注意力被油纸包吸引,小身子努力想往前凑。何雨柱并不直接给她,而是引着她。阿满扶着他的膝盖,竟然真的颤巍巍地、自己站稳了,虽然只有两三秒,小身子晃了晃,就被何雨柱的大手轻轻扶住。“站住了!”刘艺菲轻声惊喜道。何雨柱眼里也有光闪过,但他没说话,只是将油纸包放到一边,双手虚虚地护在阿满两侧,鼓励道:“来,阿满,到爸爸这里来。”阿满看着他,又看看不远处的母亲,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小手离开何雨柱的膝盖,极其缓慢地、试探地抬起一只小脚,向前挪了一小步。紧接着,另一只脚也跟了上来。虽然步伐又小又摇晃,像只笨拙却勇敢的小鸭子,但确确实实是独立地、朝着何雨柱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一把扑进了父亲及时张开的怀抱里。“好!阿满会走路了!”核桃拍起手来。粟粟也站在母亲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妹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何雨柱稳稳接住女儿,将她举高了些,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阿满似乎也为自己刚才的壮举感到兴奋,小手拍打着父亲的肩膀,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真棒。”何雨柱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缓。然后,他看着阿满的眼睛,很慢、很清晰地说:“阿满,叫爸爸。”阿满安静下来,看着他,小嘴抿了抿。堂屋里一时间只剩下炉子上水壶的微响。忽然,阿满张开嘴,发出了一个清晰短促的音节:“爸!”何雨柱呼吸似乎停了一瞬。阿满又努力了一次,这次更连贯,带着孩子气的肯定:“爸爸!”这一声,像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漾开涟漪。何雨柱没有大笑,也没有激动地转圈,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怀里的女儿,然后应了一声:“哎。”,!声音低沉,他再次用额头贴了贴阿满的额头,回应着阿满的热情。阿满得到回应,似乎满意了,安心地把小脑袋靠在他颈窝里。母亲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柱子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这样,这是一种她不太熟悉、却觉得无比妥帖的父女相处方式。晚饭的时候,粟粟挨着奶奶坐,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奶奶给他夹菜时,他会小声说“谢谢奶奶”。核桃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讲着学校里的趣事。阿满坐在她的高脚椅里,由刘艺菲喂着蛋羹,偶尔咿呀一声,引得大家都看她。何其正吃饭时话少,只是听着。但母亲注意到,他给粟粟夹了两次菜,还顺手把核桃掉在桌上的饭粒捡了起来。饭后,何雨柱照例带着两个儿子回9号院洗漱睡觉。阿满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刘艺菲给她收拾妥当,用小薄被包好。“妈,那我把阿满抱过去了。”刘艺菲说。“去吧,晚上警醒点,孩子刚会走,别磕着摇床。”母亲叮嘱。“哎,知道。”看着刘艺菲抱着阿满穿过连廊,消失在9号院的灯光里,堂屋一下子静了许多。母亲把桌子收拾干净,拿出针线筐,就着灯光,继续缝一件给景行的小袜子。何其正泡了壶高末,坐在八仙桌另一边,手里拿着他那本《考工记》,却没立刻看,而是对母亲说:“景行那孩子,像维钧?”母亲手上针线不停,微笑道:“是,瞧着是个斯文性子。雨水恢复得也不错,钱家上下都尽心。”“那就好。”何其正点点头,这才翻开书页。炉子里的煤块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水壶里的水早就烧开过了,此刻只是温着。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院里那点微光衬得屋内灯火愈发温暖可亲。母亲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将小袜子拿在手里端详。棉布柔软,针脚细密。:()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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