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春天的门槛(第1页)
送完何雨水回来的那个傍晚,何雨柱把车停稳,没立刻进院。他站在暮色里的院门口,点了支烟,却没怎么抽,任由那点红星在指间明明灭灭。胡同深处传来零星的、孩子追逐的叫喊,很快又被大人低低的呵斥压下去,重归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他知道,有些变化,就像这早春看似不起眼的凉风,已经开始往生活的缝隙里钻了。他这份“特约研究员”的萝卜岗工作,表面一如既往。文化局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人们见了他,照样客气地点头招呼一声“何研究员”,只是那笑容里的内容,似乎比年前要复杂些。以往时常能遇到的、一起讨论某件拓片年代或者地方志疑点的老同事,露面的次数明显少了。偶尔在走廊或水房碰上,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匆匆几句“天气”“身体”便擦肩而过,绝不多言。他办公室的门,有时会被不轻不重地敲响,进来的是面生的年轻干事,客气地询问一些工作“近况”,或者送来需要“学习领会”的新材料。何雨柱应对得滴水不漏,该汇报的汇报,该签收的签收,态度端正,无可指摘。四月初的一天,他去资料室调一份旧档。管资料的老赵,是个头发花白、平时最爱念叨古籍保护的老先生,这次却沉默着,动作略显迟缓地找出他要的卷宗。递过来时,手指在泛黄的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的东西,最终只是极低地叹了口气,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见:“……东西都在,还好,都还在。”何雨柱接过,神色平静地点头:“辛苦您了。”转身离开时,他能感到背后那道忧虑的目光。有些门,在悄悄关上;有些线,在无声绷紧。关于他这辆扎眼的车、不常展示出来的生活细节,并非没有窃窃私语。但正如岳母钱佩兰曾隐约透露的,也如同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所有试图探向他背景深处或生活细节的“触须”,总会在某个无形的层面上被悄无声息地格挡、淡化,最终不了了之。他像一艘行驶在渐起风浪中的船,外表看得到颠簸,龙骨却触及深水中难以言喻的稳定。这份“神秘”的保护,并未让他轻松,反而使他更加谨慎。他减少了一切不必要的外出,将活动范围尽可能收缩在单位、家庭以及像岳母家那样绝对可靠的几个点之间。他知道,这份安静,是代价,也是盔甲。好在,家始终是家。外面的风声被厚实的门墙和窗户滤去了大半,传到七号院堂屋里,便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生活遵循着强大的惯性向前滑行,尤其是在有了新盼头之后。何雨水怀孕的消息,像投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糖,漾开的全是甜丝丝的涟漪。母亲和刘艺菲开始忙着准备小孩的衣物、尿戒子,用的是何雨柱弄来的柔软棉布,一针一线都透着仔细。何其正则琢磨着,等天再暖和点,找点好木料,给未来的外孙或外孙女打一张结实的小摇床。钱维钧每隔几天就会骑车过来一趟,有时送点他母亲做的酱菜,更多时候是汇报何雨水的最新情况——“不吐了,能吃点了”。每次来,都像揣着一兜子宝贝,脸上是掩不住的、傻呵呵的笑。何雨柱话不多,但总会塞给他点东西,有时是几包红糖几盒巧克力,有时是两瓶水果罐头,或者一罐自家“种”的、碾得极细的芝麻糊。阿满成了连接两个家的活宝贝。何雨水馋家里饭食了,钱维钧来接,母亲或刘艺菲就用小被子把阿满裹好,让他一起抱回去“让姑姑稀罕稀罕”。说来也怪,只要看到阿满咿咿呀呀、啃着手指冲她乐,何雨水什么不舒服似乎都能轻几分。阿满自己,也在飞快地长大。七个月,八个月,九个月……褪去了部分婴儿肥,轮廓更清晰了些,依然不爱哭闹,但主意明显大了。她爬得飞快,对一切没见过的物件充满探索欲,尤其喜欢盯着爷爷何其正那些修复工具看,趁人不备就想上手抓。何雨柱的“每日亲子外交”依然是雷打不动的项目,只是“谈判”难度显着升级。午后,堂屋地上铺了旧席子。何雨柱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物》杂志——现在这杂志也薄了不少,内容更是彻底变了风向。阿满穿着连脚裤,像只精力旺盛的小乌龟,蹭蹭几下就爬到他腿边,小手“啪”地拍在杂志封面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小手印,然后仰起头,看着父亲,“啊”地一声,理直气壮。“何怀荇同志,这是工作资料,不是玩具。”何雨柱试图讲道理,把杂志拿开一点。阿满盯着杂志,又看看父亲空着的手,小嘴一抿,这次直接上手来抢,嘴里“嗯嗯”地用力。,!“啧,劲儿还挺大。”何雨柱忍住笑,把杂志举高。阿满抢不到,眨巴两下眼睛,眼眶说红就红,小鼻子一抽一抽,眼看“外交抗议”要升级为“眼泪攻势”。“哎哎,不行这个,咱们换一个。”何雨柱瞬间破功,立刻投降,杂志扔到一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那个她最:()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