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27章 六月天(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六月的天,亮得早,也热得干脆。前鼓苑胡同里,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知了声一阵高过一阵,把午后的时光拉得悠长又慵懒。七号院的门虚掩着,堂屋的门帘高高卷起,穿堂风带着后院菜地泥土和植物蒸腾出的气息,还算凉爽。屋里,何雨柱正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坐在凉席上玩积木的阿满扇着风。小丫头快十个月了,热得只穿了个小红肚兜,露出藕节似的胳膊腿,正试图把一块圆形积木往方形孔里塞,神情专注得很。“柱哥!柱哥在家不?”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大嗓门,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咋呼。何雨柱还没起身,就听见许大茂的声音,紧接着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放下蒲扇,走到堂屋门口。只见许大茂打头进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几个泛青的苹果和一把蔫了的香椿芽。他身后,苏禾抱着儿子许晓阳,另一只手牵着女儿许晓宁。许晓宁一进门,眼睛就亮了,脆生生地喊:“何伯伯!”“哟,今儿怎么得空?”何雨柱脸上露出笑意,迎了一步。“厂里下午学习,完事儿早,晓宁闹着要找核桃粟粟玩,这不就来了。”许大茂把网兜往窗台上一放,擦了把额头的汗。“嚯,还是你这院子荫凉。带几个果子给孩子们甜甜嘴,这香椿是院里老树最后一茬了,蔫巴了,凑合着吧。”“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何雨柱接过,朝屋里喊了一声,“艺菲,大茂和苏禾来了。”刘艺菲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件缝了一半的小衣服,一看就是给何雨水肚里孩子预备的。“快进来坐!苏禾,快把晓阳放下,抱着多累。宁宁,核桃和粟粟在后院看兔子呢!”正说着,在后院菜地边兔笼旁嘀嘀咕咕的核桃和粟粟,已经听见动静跑了进来,三个孩子立刻凑到了一起。许晓宁比核桃小一点,核桃则兴奋地跟她分享他最近从爷爷那儿听来的、关于老座钟齿轮的“高深”学问。苏禾把许晓阳放在阿满旁边的凉席上。小小子刚满一岁不久,正是摇摇晃晃学走路的年纪,一坐下就去抓阿满手里的积木。阿满不撒手,两人“啊啊”地较起劲来。苏禾和刘艺菲忙笑着分开他们,另拿了个拨浪鼓给晓阳。“看看这俩,见面就抢。”苏禾笑道,目光落在阿满身上,“阿满可真见长,模样越来越开了,真俊。”“淘气着呢,一刻不闲着。”刘艺菲招呼苏禾坐下,又去倒凉茶。男人们坐在八仙桌旁。许大茂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凉茶,舒了口气,压低了点声音:“柱哥,最近……还去局里?”“去,按时点卯。”何雨柱语气平常,给他续上水。“那就好,那就好。”许大茂点点头,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他没多说,转了话题。“雨水最近咋样?有五六个月了吧?我前儿在厂门口看见维钧,那小子走路都带风。”“挺好的,能吃能睡。”何雨柱道,“就是天热,有点遭罪。”正说着闲话,院门外又传来自行车铃声和何雨水清亮的声音:“妈!嫂子!我们来了!”钱维钧扶着何雨水进来,何雨水穿着一条浅蓝底白花的连衣裙,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脸盘圆润,剪了利落的短发,看着精神倒好。“哟,雨水妹子!维钧!”许大茂赶紧站起来。“大茂哥,苏禾姐也在啊!”何雨水看见熟人,更高兴了。这下,堂屋里彻底热闹起来。女人们自然围拢到何雨水身边,问长问短,摸肚子,交流孕期心得。苏禾把自己带晓阳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母亲也从里屋出来了,看着满屋的晚辈和孩子,脸上笑纹舒展。孩子们更是玩成了一团。核桃当起了小主人,带着许晓宁和粟粟看他收藏的“宝贝”——彩色玻璃球、奇形怪状的石子、父亲给他做的木头小枪。凉席上,阿满和晓阳在经过短暂的对峙后,似乎达成了“互不侵犯”协议,各自玩着手里的东西,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钱维钧跟许大茂、何雨柱坐在一处。许大茂是个嘴上闲不住的,说起厂里最近的一些琐碎见闻。谁和谁为了抢个废料吵起来了,哪个车间又出了个什么“标兵”,语气活灵活现,但涉及真正敏感的人和事,却一个字不提。钱维钧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两句技术细节。何雨柱大多时候听着,偶尔插一句,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看顾着孩子们别磕碰,留意着何雨水坐得是否舒服,感受着这满屋嘈杂却生机勃勃的气息。堂屋变成了临时乐园。孩子的笑闹声,女人们的细语声,男人们偶尔拔高的谈笑声,混着窗外阵阵的知了鸣叫,充满了每一个角落。桌上摆开了母亲拿出来的绿豆糕、自家炒的南瓜子,还有许大茂带来的那几个苹果,切成小块分给孩子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许晓阳流着口水试图去抓何雨水裙子的花边,被苏禾轻轻抱开;阿满爬到了父亲脚边,扶着何雨柱的膝盖颤巍巍站起来,得意地“啊”了一声;核桃正向许晓宁郑重展示一块他认为是“恐龙化石”的奇怪石头……何雨柱伸手护住阿满,怕她摔倒。许大茂喝着茶,看着满屋的热闹,忽然感慨了一句,声音不高:“这人啊,甭管外头咋样,回到屋里,看到老婆孩子热炕头,心里就踏实。”钱维钧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把试图啃他膝盖的阿满轻轻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用蒲扇给她扇着风。小丫头玩得出了一身薄汗,靠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就眼皮打架。夕阳西斜,光线变得金黄温柔。许大茂一家要先走了,晓阳已经趴在苏禾肩上昏昏欲睡。何雨水和钱维钧也起身告辞,怕天黑路上不便。送走客人,院子里一下子静了许多,只剩下残存的喧闹回声。核桃和粟粟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玩耍,母亲和刘艺菲收拾着杯碟。何雨柱抱着熟睡的阿满,站在堂屋门口。晚风拂过,带着白日的余温。他回头看了一眼重新恢复宁静的堂屋,又望向暮色渐合的胡同天空。他低下头,蹭了蹭女儿汗湿的、带着奶香的额头。:()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