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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车轮上的悄悄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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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号院门口,那辆白色福特皮卡再次发动,车斗里严严实实盖着帆布。帆布底下,是何雨柱“整理”出来的东西:两袋五十斤装的富强粉,两袋圆粒粳米,一铁桶菜籽油,还有几包用旧报纸裹了又裹的东西——那是红糖、几罐贴着简单标签的进口奶粉。何雨水已经坐进了副驾驶,隔着车窗还在跟送出来的母亲和刘艺菲挥手:“妈,嫂子,回吧!真不用惦记!”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初为人母的甜蜜光泽,以及一点被全家人当宝贝般叮嘱关照的羞涩。钱维钧扶着自行车站在一边,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是母亲硬塞的、刚蒸好的米糕和煮鸡蛋。他对何雨柱说:“哥,那我先骑车子过去,路上可能慢点。”“不急,你稳当着点骑。”何雨柱点头,又看了一眼妹妹,“坐稳了,咱也出发。”皮卡平稳地驶出胡同。钱维钧蹬着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段,很快在一个岔路口拐向了更近的小路,身影消失在灰扑扑的街景里。车里只剩下兄妹两人。引擎声低鸣,车窗将大部分市井嘈杂过滤在外,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何雨柱开得很稳,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前方路况和两旁的建筑。街道景象似乎又添了几分萧瑟。副食店门口排着的队伍似乎更长了,人们手里捏着的票证颜色更多样,脸上的神情也更见焦灼。一些原本还开着零星小门的杂货铺,门板也彻底关死了,上面贴着新的封条或标语。何雨水也安静地看着窗外,手不自觉地轻轻搭在小腹上。过了一会,她才轻声开口,语气里没了在家人面前的活泼,多了点只有对着兄长才会流露的细微感触:“哥,今年开春,感觉街上……空落落的。”“嗯。”何雨柱应了一声,没多说。他懂妹妹的意思,不是人少,而是一种生机被抽走后的“空”。他打了下方向盘,避开路面一个坑洼,“最近胃口怎么样?还吐得厉害么?”“好多了,就早上起来有点犯恶心。我婆婆给的酸姜挺管用。”何雨水收回目光,侧脸看向哥哥沉稳的侧影,“就是……嘴有点刁,馋些稀奇古怪的。昨天半夜,突然就想吃以前咱爸做的那种、用猪油和椒盐烙的千层饼,想得睡不着。”她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何雨柱嘴角微扬:“这好办。想吃就捎个话,我给你做。猪油家里有。”“那怎么行,你那么忙。”何雨水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推辞。“再忙也不差这点工夫。”何雨柱接着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用,营养得跟上。维钧家里那边,供应也紧了吧?”提到这个,何雨水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可不是吗。他爸妈那边还好,学校、街道多少有点基本保障。就是我们小家里,细粮票越来越金贵,肉蛋一个月见不着几回腥。幸亏维钧在厂里技术科,偶尔能有点内部福利,不然……”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今天要送这些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东西先吃着,别省,哥这里还有。”何雨柱叮嘱,顺便不知不觉的往雨水兜里塞了点钱票。“我知道。”何雨水点头,心里踏实得很。这些让人发愁的事情,只要哥哥在,似乎总能轻易解决。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哥,当年……嫂子怀核桃和粟粟的时候,你也这么紧张吗?”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目光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灰色路面,仿佛回溯时光。“不一样。”他声音平和,“那时候……情况没现在这么复杂。就是觉得新鲜,也有点手忙脚乱。你嫂子比我沉稳。”“我现在也挺紧张的,”何雨水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巾穗子,“又高兴,又有点怕。不知道能不能当好妈。”“怕是正常的。”何雨柱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性子爽利,心眼实,该怎么对孩子好,你天生就会。家里有爸妈,有我和你嫂子,还有维钧和他家里人,这么多人呢。别自己吓自己。”这话让何雨水眼眶微微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莫名的泪意压下去,换了个轻快点的语气:“嗯!反正不懂我就问,天天回来问妈和嫂子,烦死你们。”“欢迎来烦。”何雨柱笑了,“阿满最近也添了不少乐子,等你肚子里的出来,家里更热闹。”话题转到孩子和家常,车里的气氛轻松起来。何雨水说着钱维钧得知她怀孕时,先是傻了半天,然后满屋子转圈不知该干嘛的糗事;何雨柱则分享了些阿满最近的“壮举”,比如试图啃掉她爷爷修复的老钟摆(未遂)。车子驶进钱家所在的胡同,速度放得更慢。,!何雨柱注意到,有些院墙上新刷的标语墨迹未干,颜色刺眼。他面色如常,只是将车稳稳停在钱家小院门口。钱维钧已经先一步到了,正跟听到车声迎出来的父母说话。看见车来,钱家父母——钱伯钧和孙淑娴都满脸是笑地迎上来,尤其是孙淑娴,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那是实实在在的疼惜和欢喜。“柱子,又麻烦你跑一趟!”钱伯钧温文儒雅,说话客气。“伯父,您太见外了,顺路的事。”何雨柱下车,打开车斗,“雨水最近需要补补,家里正好凑了些东西,不多,您别嫌弃。”钱维钧赶忙过来帮手,看到帆布下的米面油,还有那几包“小东西”,心里又感激又踏实,对着何雨柱低声道:“哥,谢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拍拍他的肩,一起把东西搬进小厨房。东西搬完,何雨柱没多留,只对拉着何雨水手细细叮嘱的孙淑娴说:“伯母,雨水就辛苦您多照顾了。有什么事,随时让维钧来言语一声。”“放心放心!”孙淑娴连声答应,“柱子你回去慢点开。”何雨水送哥哥到车边,趁着公公婆婆和丈夫还在院里说话的当口,飞快地小声说:“哥,你自己和嫂子也多注意。我看……外头风声好像又紧了点。妈那边也嘱咐我们少走动,安心养着。”何雨柱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家里都有数。你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安心。回屋吧,别吹风。”看着妹妹点头,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回那个小院,何雨柱才坐回驾驶室。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透过车窗,静静看了一眼这小院的门楣,又望向胡同口那一片被高大院墙切割成的、狭窄的天空。空气中传来不知哪家高音喇叭隐约的广播声,尖锐而模糊。远处依稀又有敲锣打鼓的队伍经过,声音短促,很快消散。他缓缓发动汽车,掉头,朝着来路驶去。车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安静。副驾驶座上,似乎还残留着妹妹刚才说话时的一点温度和气息。车轮轧过路面,沙沙作响。他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成一贯的、深海般的沉静。目光扫过街边排队的人群,扫过紧闭的店门,扫过墙上不断更新的、意义喧嚣的字符。:()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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