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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静默的共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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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北京,秋意浓得化不开。7号院里,那棵海棠树的叶子已落尽。早晚寒气重,呵出的气都有了白雾。堂屋的门窗关得严实,只留上方小气窗通风,屋里烧着壁炉,暖烘烘的。阿满来到何家已近半月。这小半个月,家里多了好些细微的变化。窗台上多了个奶瓶架子,绳子上晾着洗净的尿布,夜里偶尔会传来孩子细细的哼唧声和刘艺菲或母亲轻声哼唱的摇篮曲。粟粟对这个新来的“小东西”最好奇,总想凑过去戳戳妹妹的脸,被核桃一次次拦住:“粟粟,妹妹还小,不能碰脸。”孩子太小,出不了门。但消息,像秋日里无声飘落的叶子,悄然而至。第一个来的,是岳母钱佩兰。十月二十六日下午,她提着一个草编的篮子来了。敲门声很轻,何雨柱去开门。见到岳母,他侧身让开:“妈,您来了。”“听说家里添了人,来看看。”钱佩兰的声音平静如水,目光却径直落向堂屋方向。堂屋里,刘艺菲正将睡着的阿满小心放进摇床。看见母亲,她直起身:“妈。”钱佩兰走过去,放下篮子。她没有立刻去看孩子,而是先握了握女儿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摇床。她俯身细看,动作很轻,怕惊扰了睡眠。孩子裹在湖蓝色新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熟睡的小脸,呼吸均匀。“看着挺安稳。”钱佩兰直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很乖,不太闹。”刘艺菲说。钱佩兰这才打开带来的篮子。里面是两罐贴着外文标签的奶粉、还有几块质地极其柔软的细棉布。“奶粉是朋友从外地捎来的,孩子或许用得上。这棉布软和,给孩子做贴身小衣最好。”她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放在桌上。母亲从里屋出来,看见东西,点点头:“让您费心了,佩兰。”“应该的。”钱佩兰重新看向摇床,眼神复杂,终究只是轻声问:“名字取了?”“取了,”刘艺菲答道,“叫何怀荇,小名阿满。”“怀荇……阿满。”钱佩兰重复着,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笑。“荇菜随水,却能生根。满,是圆满。好名字。”她没问生辰,没问来历,没露出半分对“刘艺菲突然产女”的诧异。只是在临走时,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力道沉缓。“好好带孩子。有什么难处,记得跟我说。”“知道了,妈。”送走岳母,堂屋里静了片刻。母亲拿起那几块细棉布对着光看了看:“是上好的料子,佩兰有心了。”第二个来的,是舅舅吕建国一家。星期天上午,他们提着一布袋东西上门。王秀英一进来,目光就四下寻索:“孩子在哪儿呢?快让我瞧瞧。”阿满醒着,正被刘艺菲横抱着,轻轻拍抚。王秀英凑近,细细端详,眼里漾出真切的笑意:“这小模样,真可爱。”她自然地问,“好带吗?夜里闹不闹?”“挺乖的。”刘艺菲答道。王秀英这才转身,从自家带来的布袋里往外掏东西:一包晶莹的白砂糖、一小罐香油、还有一套显然是赶做出来的、针脚密实的小棉衣裤。“白糖给孩子冲点水喝,去火。香油滴一点在肚脐周围,不容易胀气。”她把东西递过来,“衣服是按着大概尺寸做的,估摸着能穿。”吕建国和何其正在一旁低声说话。“户口都落定了?”吕建国问。“落定了。”何其正点头,“街道办手续齐全,柱子走了关系,没写领养。”“那就好,踏实。”吕建国拍拍姐夫的肩膀,“家里添人进口,是喜事。”他们的儿子吕家明和核桃在院里玩,跑进来好奇地看。王秀英把他拉过来,指着阿满:“家明,这是核桃的妹妹,叫阿满。你是小表叔,以后要懂事。”吕家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第三个来的,是许大茂和苏禾。傍晚时分,许大茂拎着两条肥鲫鱼,苏禾抱着许晓阳登门。许大茂嗓门依旧敞亮,但在院子里就自觉压低了:“柱子!听说你们家添了个小闺女?这可是大喜事儿!”苏禾抱着孩子进屋,看到摇床里的阿满,眼睛弯起来:“真秀气。”她把自家儿子放在铺了褥子的地上,让他自己玩,然后俯身仔细看阿满,“多大了?”“两个多月。”刘艺菲答。“比我们晓阳小些,正好将来能玩到一块儿。”苏禾笑道,她从随身布袋里拿出两样东西:一条崭新的小毛巾被,一包当时少见的、细腻的爽身粉。“毛巾被是新的,软和。这粉不错,孩子夏天长痱子,或者肉缝里红了,扑一点,好得快。”许大茂在院里跟何雨柱抽烟,吐着烟圈说:,!“孩子这事……你们决定收养,是积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年月,不容易。有啥要跑腿、要张罗的,言语一声。”“谢了,大茂。”“咳,咱俩谁跟谁。”最后一个来的,是何雨水和钱维钧。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小两口一同回来。何雨水一进堂屋,看到摇床里那小小的一团,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出声,快步走过去,蹲在摇床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起身,紧紧拥抱了刘艺菲一下,声音闷闷的:“嫂子……辛苦了。”钱维钧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铁罐麦乳精和一大包动物饼干,还有些局促:“哥,嫂子。给孩子……和核桃粟粟吃点。”“破费了。”何雨柱接过。何雨水松开嫂子,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又笑起来。她重新俯身看阿满,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孩子放在脸颊边的小拳头。“阿满……真好听。”她回头对钱维钧笑,“咱们以后也要个女儿。”钱维钧用力点头:“嗯!”何雨水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绒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副小小的、亮晶晶的银手镯,上面挂着两个极小的铃铛,声音清脆细微。“这是我婆婆给的,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刘艺菲想推辞,何雨水按住她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给阿满的,收下。咱们是一家人。”日子悄无声息地流淌,阿满在何家稳稳地扎下了根。她一天天圆润起来,醒着的时候,乌溜溜的眼睛会跟着人转。粟粟习惯了妹妹的存在,早晨会趴在摇床边看。核桃则认认真真地告诉每个来玩的小伙伴:“我有个妹妹了,叫阿满,特别乖。”胡同里的老邻居遇见何家人,也会问一句:“听说你们家添了个小闺女?”母亲或刘艺菲便笑着,用早已统一的说法回答:“是啊,缘分到了。”再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人追问细节。十一月中,落了第一场清雪。细雪无声地覆盖了胡同的屋顶和地面。堂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融融。阿满穿着那身软和的新棉衣,躺在摇床里,睡颜恬静。刘艺菲在一旁织着未完的小袜子,母亲缝着扣子,父亲在读报纸。里屋传来核桃教粟粟认图片的稚嫩声音。何雨柱立在堂屋门内,望着这一切。雪花从门缝外偶尔飘进一两片,瞬息融化。何雨柱轻轻关严了门,将寒意彻底隔绝。他走到摇床边。阿满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嘴咂了咂。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她只知道这个怀抱温暖,这里的味道安心,这里的声响熟悉。何雨柱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孩子细嫩的脸颊。阿满在睡梦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窗外,小雪簌簌,天地静默。:()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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