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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辽夏金之文化(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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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西夏传》:“其官分文武班。曰中书,曰枢密,曰三司,曰御史台,曰开封府,曰翊卫司,曰官计司,曰受纳司,曰农田司,曰群牧司,曰飞龙院,曰磨勘司,曰文思院,曰蕃学,曰汉学。自中书令宰相、枢使、大夫、侍中、太尉已下,皆分命蕃、汉人为之。”

谅祚继世,慕响中国,易服求书,益重文治。

《宋史·西夏传》:“谅祚,景宗长子也。”“嘉祜六年,上书自言慕中国衣冠,明年当以此迎使者,诏许之。”“表求太宗御制诗章隶书石本,且进马五十匹,求《九经》、《唐史》、《册府元龟》及宋正至朝贺仪。诏赐《九经》,还所献马。”

乾顺以降,兴学养贤,崇祀孔子,奕世不衰。

《宋史·西夏传》:“建中靖国元年,乾顺始建国学,设弟子员三百,立养贤务,以廪食之。”“绍兴十三年,夏改元人庆,始建学校于国中,立小学于禁中,亲为训导。”“十五年八月,夏重大汉太学,亲释奠,弟子员赐予有差。十六年,尊孔子为文宣帝。十七年,改元天盛,策举人始立唱名法。十八年,复建内学,选名儒主之,增修律成,赐名鼎新。”

盖夏虽以武力背宋,其于文化,未尝背宋也。即其创制之文字,形式虽殊,仍不出汉字系统。

《宋史·西夏传》:“元吴自制蕃书,命野利仁荣演绎之,成十二卷。字形体方整类八分,而画颇重复。教国人纪事用蕃书,而译《孝经》、《尔雅》、《四言杂字》为蕃语。”

以今世所传西夏书考之,其字之分行、楷、篆各体,亦犹汉字之有行、隶、篆诸种也。

《西夏国书略说》(罗福苌):“西夏国有楷书,有行书,有篆书。”“《宋史》蕃书字体方整;类八分,而画颇重复,此谓楷书也。今传世石刻及《掌中珠佛经》等,皆是。”“西夏之有行书,前籍所未载。日本西本愿寺所得西夏人书残经数纸,书迹至草率,与石刻及他写经不同。以汉字之名定之,则为行书,无可疑也。”“《宋史》但言元昊制蕃书,方整类八分,不言有篆书。《金史·西夏传》与《宋史》同,而云又若符篆,《隆平集》亦称元昊自为番书十二卷,文类符篆,均似谓西夏蕃字,既若隶书,又若符篆者。惟《辽史·西夏传》,则言之颇明析,曰李继迁子德明,制番书十二卷。又制字如符篆,盖如隶书者谓楷书,如符篆者谓篆书也。今其传世篆书,有《感通塔记碑》额,盖就其楷书略变为婉曲,可以其楷书推知。惟又有传世西夏铜印,其文则填委屈迭,与其楷书甚远,与《感通塔记》之额亦迥殊。是西夏篆书,亦有二种,殆犹篆书中有模印诸体之别欤?”

契丹文字,传世者少,西夏亦然。然近因东西学者之考订,乃知西夏遗文传世者尚十余种,

《西夏国书略说》(罗福苌)谓:“西夏文字传世者,曩但有金石刻而已。近十余年,欧人始于我西陲,得各种经文等,兹就所知者录之:(一)《重修护国寺感应塔碑》,(二)《黑水河建桥祭神敕》,(三)《莫高窟造像记》,(四)《居庸关六体刻经》,(五)西夏官印,(六)西夏国书铜牌,(七)西夏国书钱,(八)陀罗尼镜,(九)《添品妙法莲华经》,(十)残佛经,(十一)《掌中珠字书》。”

《西夏国书略说》,研究西夏文字的专著。近代学者罗福苌(生平不详)著。

且于蕃汉对译之法,亦有所得。以尘霾七百年之文字,乃复为中外学者所重,亦非野利仁荣等所及矣。

《西夏国书略说》:“西历一千九百十年,俄大佐柯智洛夫氏于张掖掘得西夏国书刻本经册十数箱。中有汉语及夏国语对译字书一册,约五十叶,名《掌中珠》。夏国书傍皆注汉字音,汉语傍亦注西夏字音,每字均两对译语,及两国字音,四言骈列,殆即《宋史·夏国传》所谓《四言杂字》者欤?又其所得西夏画像不少。像之下方,多有铭赞,均以其国书书之。并藏于俄都大学附属人种博物馆。”

金之先,出于靺鞨。当唐时,粟末靺鞨尝建渤海国,有文字、礼乐、官府制度。

《金史·世纪》:“金之先,出靺鞨氏。靺鞨本号勿吉。勿吉,古肃慎地也。元魏时,勿吉有七部:曰粟末部,曰伯咄部,曰安车骨部,曰拂涅部,曰号室部,曰黑水部,曰白山部。隋称靺鞨为七部,并同。唐初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其五部无闻。粟末靺鞨始附高丽,姓大氏。李[imgalt=""class="i;srages092718859645。jpeg"]破高丽,粟末靺鞨保东牟山,后为渤海,称王,传十余世。有文字、礼乐、官府、制度。”

五代时,渤海亡,而黑水靺鞨之生女真代之而兴。观其初起之情状,若未受渤海文化之影响。然黑水、粟末实同一种,粟末先进,既能吸受中国之文教,则女真后起者,虽专以武力胜,故亦易于濡染华风矣。

生女真,女真是我国东北地区古代民族名。分为熟女真和生女真。926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灭渤海,部分女真人随渤海人南迁,编入辽籍,称为熟女真;留居故地的女真人,未入辽籍的称为生女真。

石晋文物入于辽,辽亡而金受之。

《金史·太祖纪》:“太祖天辅五年十一月,命呆、昱、宗翰、宗幹、宗望等伐辽。诏曰:若克中京,所得礼乐、仪仗、图书、文籍,并先次津发赴阙。”

北宋文物萃于汴,汴破而金得之。故辽所得者,止于石晋及唐之遗;金所得者,兼有辽、宋南北两方之积。北宋文物,经八帝百八十余年之储蓄创造,迥非石晋可比。虽以女真之虓暴,未必能一一研索而得其用,然其所承受之丰,自必影响于民族。且契丹未尝南下,国都僻在东北,金则自燕而汴,都邑屡迁。兵力所及,远至江浙,其为宋患者滋深,即其受宋教者亦滋巨。《金史·文艺传》谓金之制作,非辽所及,宜矣。

《金史·文艺传》:“金初未有文字。世祖以来,渐立条教。太祖既兴,得辽旧人用之,使介往复,其言已文。太宗继统,乃行选举之法,及伐宋,取汴经籍图,宋士多归之。熙宗款谒先圣,北面如弟子礼。世宗、章宗之世,儒风丕变,庠序日盛,士由科第位至宰辅者接踵。当时儒者,虽无专门名家之学,然而朝廷典策、邻国书命,粲然有可观者矣。金用武得国,无以异于辽;而一代制作,能自树立唐、宋之间,有非辽世所及,以文而不以武也。”

金自熙宗读书讲学,尊崇孔教,效法中国之帝王,已足为同化于汉之标准。

《金史·熙宗本纪》:“(天眷二年六月)己未,上从容谓侍臣曰:‘朕每阅《贞观政要》,见其君臣议论,大可规法。’翰林学士韩昉对曰:‘皆由太宗温颜访问,房、杜辈竭忠尽诚。其书虽简,足以为法。’上曰:‘太宗固一代贤君,明皇何如?’昉曰:‘唐自太宗以来,惟明皇、宪宗可数。明皇所谓有始而无终者,初以艰危得位,用姚崇、宋璟,惟正是行,故能成开元之治。末年怠于万机,委政李林甫,奸谀是用,以致天宝之乱。苟能慎终如始,则贞观之风,不难追矣。’上称善。又曰:‘周成王何如主?’防对曰:‘古之贤君。’上曰:‘成王虽贤,亦周公辅佐之力。后世疑周公杀其兄,以朕观之,为社稷大计,亦不当非也。’”“(皇统元年二月)戊子,上亲祭孔子庙,北面再拜。退谓侍臣曰:‘朕幼年游佚,不知志学,岁月逾迈,深以为悔。孔子虽无位,其道可尊,使万世景仰。大凡为善,不可不勉。’自是颇读《尚书》、《论语》及《五代》、《辽史》诸书,或以夜继焉。”

世宗嗜读史籍,尤尚儒风,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年十月)壬寅,上谓宰臣曰:‘近览《资治通鉴》,编次累代废兴,甚有鉴戒。司马光用心如此,古之良史无以加也。校书郎毛麾,朕屡问以事,善于应对,真该博老儒。可除太常职事,以备讨论。’”“(二十六年十二月)丙寅,上谓侍臣曰:‘……朕于圣经不能深解,至于史传,开卷辄有所益。每见善人不忘忠孝,检身廉洁,皆出天性。至于常人,多喜为非,有天下者苟无以惩之,何由致治。孔子为政七日而诛少正卯,圣人尚尔,况余人乎!’”

欲以《五经》译本,遍化女真种人,

《金史·世宗本纪》:“二十三年九月……译经所进所译《易》、《书》、《论语》、《孟子》、《老子》、《扬子》、《文中子》、《刘子》及《新唐书》。上谓宰臣曰:‘朕所以令译五经者,正欲女真人知仁义道德所在耳。’命颁行之。”

《扬子》,即《法言》。西汉思想家、文学家扬雄(世称扬子)拟《论语》体裁,采用问答形式而撰写的哲学著作。

《文中子》,即《中说》。隋代思想家王通(死后其弟子私谥“文中子”)弟子仿《论语》体裁而编的著作,主要记述王通与门人的问答。

《刘子》,汉末六朝史著,其成书时间及作者有争议。一说为齐梁文学家刘昼,一说为文学理论批评家刘勰,另说为魏晋人作品。

猛安谋克,皆须通知古今。

《金史·世宗本纪》:“(二十六年三月)丁酉,以亲军完颜乞奴言:‘制猛安谋克皆先读女真字经史,然后承袭。’因曰:‘但令稍通古今,则不肯为非。尔一亲军粗人,乃能言此,审其有益,何惮而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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