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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面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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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今夜是整个大昭王朝的权力之心。千叟宴,一场本该彰显皇恩浩荡的盛典,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上百位银发苍苍的元老重臣,坐在锦缎铺就的席位上,却食不知味,如坐针毡。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全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个独自站立的、纤细的身影上。国公府大小姐,顾惜微。今晚,她就是这场盛宴唯一的、也是最夺目的主角。温言就站在那里,怀中抱着那个沉重的紫檀木长匣。她的身后,是她的父亲,镇国公顾远雷;不远处,是她的盟友,前大理寺卿墨行川。他们像两座沉默的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而在她对面,九层丹陛之上,是这个帝国的主宰。龙椅上的昭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身侧,那位雍容华贵、被誉为“大昭之幸”的太后,正用一种悲悯又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走入歧途的晚辈。再旁边,靖王李煜脸色煞白,死死地攥着拳头,身体在微微颤抖。他身上的五个金色光点,已经扭曲成了混乱的漩涡。这是一场最顶级的“社交认证”,也是一场最极致的“仪式感”。整个王朝最有权势的人,都成了她的观众。司礼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终于结束了那些繁琐的宫廷礼仪。皇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温言身上。“顾惜微。”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子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近来京中流言四起,皆因你而生。你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天下耆老,告诉朕,你今日,所为何来?”来了。温言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屈膝,下拜。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臣女顾惜微,叩见陛下。”“臣女今日前来,不为私怨,不为名利,只为我大昭江山,揭一桩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血案!”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广场。满场哗然。温言没有理会那些惊愕的目光,她缓缓站直身体,打开怀中的紫檀木长匣。一幅长达三丈的澄心堂纸画卷,被她托在手中,像是一道即将颁布的圣旨。“陛下,近十年来,京中陆续发生九起命案,死者皆为与皇室有婚约或纠葛的女子,官府卷宗却皆以‘意外’‘自尽’草草结案。臣女斗胆,以数月之功,重查此九案,发现其中关联,令人毛骨悚然!”她将画卷高高举起,朗声道:“第一案,十年前,兵部尚书之女林舒窈。那位同样试图挑战过所谓‘天命’的女子,最终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沉尸于冰冷的荷花池底!”“第二案,八年前,吏部侍郎之女,坠楼身亡。”“第三案……”她一案一案地念下去,每念一案,都精准地说出死者姓名、死亡方式,以及卷宗上的破绽。“这九人,看似死于非命,实则皆为一人所害!她们的身上,都被种下了一种名为‘傀儡印’的前朝邪术!此术能操控人心,抹杀神智,让活人变成任由摆布的提线木偶!”“从十年前的林舒窈,到前几日的秋蝉、白晚音,她们都是这邪术的牺牲品!”广场上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冰点。温言的目光,终于从画卷上移开,如两道利剑,直刺丹陛之上的太后。“而这种邪术,这种以活人炼制傀儡的歹毒手段,只有一个源头——前朝国师!”“一个怀着国破家亡之恨的前朝余孽,一个精通傀儡邪术的复仇者,她隐姓埋名,潜入我大昭深宫,步步为营,窃居高位。她编织了一张横跨朝野的傀儡大网,从朝廷命官到内宫宠妃,都成了她复仇的工具!”“她的目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她要的,是颠覆我大昭江山,是让这朗朗乾坤,重回血雨腥风!”温言的话锋在此处猛地一顿,目光却如淬毒的利刃,死死钉在丹陛之上那位看似雍容华贵的女人身上。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她的眼神,已经替她说了出来。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顺着温言的视线,聚焦到了太后身上!这一刻,沉默,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力量。她猛地将手中的画卷彻底展开!画卷的尽头,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巨大的关系网。最中心的,是一个女人的画像,而从她身上,延伸出无数条血色的丝线,连接着那九个死去的女子,连接着王福、钱掌柜,连接着……靖王李煜!而那画像上的面容,赫然与丹陛之上的太后,有着七分相似!,!“轰!”整个广场彻底炸了锅!“妖言惑众!一派胡言!”一个太后派系的御史跳了出来,指着温言怒斥,“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空口白牙,污蔑当朝太后!你这是谋反!”“没错!请陛下降旨,将这妖女就地正法!”一时间,群臣激愤,纷纷下跪。顾远雷和墨行川同时上前一步,护在温言身前。“陛下!”顾远雷声如洪钟,“小女所言,皆有证据!请陛下明察!”“陛下!”墨行川也朗声道,“九案卷宗,疑点重重,绝非意外。请陛下准许大理寺重开调查,还天下一个公道!”龙椅上的皇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后,突然开了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痛。“皇帝……”她缓缓起身,颤巍巍地走到皇帝面前,泪眼婆娑。“哀家……哀家自入宫以来,侍奉先帝,辅佐陛下,自问从未有过半点私心。没想到,到头来,竟被一个晚辈,如此污蔑构陷……”她转向温言,眼神悲悯,声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威严:“顾丫头,哀家知道你聪慧过人。但聪明,若用错了地方,便成了祸国殃民的妖言。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话,不仅仅是污蔑哀家,更是在动摇陛下的孝道之基,是在撕裂我大昭的君臣信任!”“你可有想过,此言一出,天下藩王会如何看待京城?边关将士会如何看待朝廷?你这是要陷陛下于不忠不孝不义的境地啊!”这番话,瞬间将温言的动机,从“为国除害”打成了“因妒生恨”的后宅争斗。高明,实在是高明。这位太后,没有急着辩解,而是直接站在了皇权和江山社稷的高度,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这压迫感,比单纯的后宅争斗强了十倍不止!她抹了抹眼泪,对着皇帝,盈盈下拜。“陛下,此事,不能再查下去了。”“再查下去,动摇的是我大昭的国本,寒的是满朝臣子的心啊!”“为了证明哀家的清白,也为了不让陛下为难,哀家……愿以死明志!”说完,她猛地朝殿前的龙柱撞去!“母后!”皇帝大惊失色,连忙冲下去扶住太后。一场庄严的朝堂对质,瞬间变成了一出母慈子孝的伦理大戏。温言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她知道,这只是开胃菜。对方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果然。皇帝安抚好太后,再转身时,眼中已经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温言。“顾惜微!你好大的胆子!”“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牵强附会的猜测!就凭这些,你就敢构陷当朝太后,搅得满城风雨!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王法!”温言正要开口,太后却突然虚弱地拉住皇帝的袖子。“陛下……息怒。此事……怕不是顾丫头一人的主意。她一个闺阁女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去查那些陈年旧案……”一句话,瞬间将矛头引向了顾远雷和墨行川。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扫向顾、墨二人。他明白了。这不是一个疯丫头的胡闹,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太后、甚至针对他这个皇帝的政变!顾家手握兵权,墨家掌控司法,他们是想做什么?逼宫吗?帝王的猜忌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来人!”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将顾惜微、顾远雷、墨行川……全部给朕拿下!”广场四周,早已待命的禁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手中的刀枪闪着森森寒光。顾远雷和墨行川脸色大变,但依旧纹丝不动地护在温言身前。形势,在瞬间逆转。一场本该是揭露真相的审判,转眼间就要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所有人都以为,顾家,完了。然而,就在禁军的包围圈即将合拢的那一刻。被刀光剑影包围的温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近乎残忍的笑容。那笑容,在火光下,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镇定。她看着龙椅后面,那副假装悲痛、实则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太后,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你输了。”然后,她动了。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从发髻中抽出一枚不起眼的金簪,看都没看,反手就朝自己的后心刺去!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惜微!”“小姐!”,!顾远雷和墨行川同时惊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但,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枚本该刺入心脏的金簪,在距离温言后背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温言保持着那个“自尽”的姿势,缓缓转过身,看向丹陛之上的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太后娘娘,你的戏,演完了吗?”温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后心头。“你说我构陷你,可对?”“你说我妖言惑众,可对?”“那你敢不敢,看着我死在这里?”她将那枚被无形之力阻挡的金簪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陛下请看!诸位大人请看!”“这,就是她身为前朝妖后,布下邪术,操控一切的铁证!”“此妖后在我身上种下了前朝秘传的‘因果咒’!只要她的大业未成,只要她还需要我这颗棋子,我就无法以任何方式死去!我的一切,都必须在她的掌控之内!”“她说我妖言惑众?那好!”“今日,我便以我之命,破她之术!以我之血,证她之罪!”话音未落,温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催动内力,强行将那枚金簪,一寸一寸地,压向自己的心脏!“噗!”金簪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她月白色的宫装!那种撕裂无形束缚的痛苦,让温言的脸瞬间煞白,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与此同时,丹陛之上,一直雍容华贵、端庄得体的太后,突然发出一声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凄厉的尖叫!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那层慈祥温和的伪装瞬间崩裂,如同墙皮般剥落!那双原本悲悯的眼睛里,只剩下怨毒与惊骇!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一簪子,同样刺穿了她的心脏!“不——!我的‘天命’——!”一句话,不打自招!:()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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