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耗尽心神（第1页）

八个人散开，呈半圆形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对秘籍的贪婪，对名声的贪婪，或许还有对“打败叶聆风”就能一战成名的贪婪。叶聆风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剑柄上。这个动作很慢，但八个人却同时绷紧了身体。人的名树的影，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能一人败七掌门的人，绝不好惹。“一起上！”光头大汉暴喝一声，率先动手。他纵马前冲，鬼头大刀抡圆了劈下，刀风呼啸，势大力沉。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要把叶聆风连人带剑劈成两半。几乎同时，另外七人也动了。瘦高个子从左侧袭来，手中长剑直刺叶聆风肋下；一个使棍的汉子从右侧横扫，棍风凌厉；还有两人跃下马背，一前一后封住退路；剩下的三人则在外围游走，寻找机会。八人围攻，配合算不上默契，但人数优势明显，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叶聆风动了。他没有硬接光头大汉那一刀，而是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左侧倾斜了三十度。这个角度很微妙，刚好让刀锋擦着胸前划过，连衣襟都没碰到。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向左侧一点。“叮！”一声轻响。瘦高个子刺来的长剑被他指尖精准地点在剑脊三分处——那是剑身受力最不稳的位置。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剑身传去，瘦高个子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刺了个空。而叶聆风的右手，此刻才真正出剑。剑光一闪，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划向右侧横扫而来的长棍。剑锋没有与棍身硬碰，而是贴着棍身向上撩去，剑刃与木棍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使棍汉子只觉得一股古怪的力道传来，长棍竟被带得向上扬起，露出了胸前空门。但叶聆风没有趁势进攻。他脚步一错，身形如游鱼般从棍影和刀光中滑出，恰好避开了从背后袭来的两把短刀。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八人的第一轮围攻，竟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光头大汉脸色变了。他收回刀，死死盯着叶聆风：“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叶聆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剑尖斜指地面。他的呼吸很平稳，脸色也很平静，但东方秀注意到，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在刻意控制。东方秀忽然明白了。刚才那一系列闪避和格挡，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需要对时机、角度、力道的精准把握，更需要心神的高度集中。而叶聆风之所以不主动进攻，不全力反击，是因为他怕——怕内力激荡引发蛊毒。他在用最小的消耗，化解对方的攻势。“再来！”光头大汉怒吼，再次扑上。这一次，八人的攻击更加猛烈。刀光剑影在峡谷中交织，马蹄踏起尘土，呼喝声和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叶聆风的身影在围攻中穿梭。他的步伐很独特，时而如闲庭信步，时而如鬼魅飘忽，总能在间不容发的空隙中避开致命攻击。他的剑招也很怪，很少主动攻击，多是格挡、牵引、借力打力。比如当一把刀劈来时，他的剑不是硬挡，而是贴着刀身一引，让刀锋偏转，反而攻向旁边的同伴。当一根长棍扫来时，他的剑尖在棍头一点，借力向后飘退，同时一脚踢起地上的碎石，逼得侧翼的敌人不得不回防。他像是在下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得很准，用最小的代价，制造最大的混乱。东方秀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感受。她没见过叶聆风全力出手的样子——青石镇万剑齐鸣的传闻虽夸张，但那磅礴的剑意和内力是真实的。她也见过他被蛊毒折磨的样子——痛苦、脆弱、强撑。而现在的叶聆风，处于两者之间。他收敛了绝大部分功力，只用技巧和智慧对敌。这种战斗方式，反而让她看到了他武学境界的另一面——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对“武”本身深刻的理解。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八人已经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不是叶聆风刺的，而是在混乱中被同伴误伤，或是被他借力打力自己撞上的。叶聆风依旧站在原地，除了额头汗更多了些，呼吸稍微急促了些，看起来和刚开始没什么两样。光头大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后退几步，盯着叶聆风，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你……你没用全力？”叶聆风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喘，但很清晰：“对付你们，不需要。”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八人脸上。光头大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咬牙：“撤！”八人不再纠缠，调转马头，狼狈地朝来路奔去，很快消失在峡谷转弯处。叶聆风缓缓收剑。他站在原地，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平复体内翻腾的气息。东方秀牵着马跑过来：“风哥哥，你没事吧？”，！叶聆风睁开眼，摇了摇头：“没事。”但他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脸色也白得吓人。东方秀知道，刚才那一战虽然看似轻松，实则对他心神的消耗极大——要时刻控制内力不激荡，要精准计算每一招的力道和角度，这比全力出手更累。“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她说。叶聆风点了点头，没有逞强。他们在峡谷中找到一个山洞，很浅，但足够避风。叶聆风靠坐在洞壁上，闭目调息。东方秀守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夕阳西下时，叶聆风才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恢复了些，但眼中的疲惫更深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他低声说，“越靠近风烟阁，这种麻烦会越多。”东方秀点点头。她知道他说得对——觊觎“秘籍”的人，想借他成名的人，还有罗广派来的杀手……前面的路不会太平。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继续上路。又走了两天，山势渐渐平缓，路也好走了些。第三天正午，他们来到一片竹林前。竹林很密，一条青石板路蜿蜒深入，路两旁立着石碑，上面刻着字。叶聆风勒马细看，碑文是：“非请莫入，静修之地”。风烟阁到了。两人下马，牵着马匹沿青石板路走进竹林。竹叶沙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与之前经历的喧嚣杀伐相比，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走了约莫半里，前方出现一道竹篱笆门。门前站着一个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简单的青色布衣，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的长剑。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标枪，眼神平静地看着走近的叶聆风和东方秀。“止步。”年轻人开口，声音清朗，“此地是风烟阁清修之地，两位有何贵干？”叶聆风拱手：“在下叶聆风，这位是东方秀。特来求见林远宗林阁主。”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阁主已知两位要来，命我在此等候。请随我来。”他转身推开竹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叶聆风和东方秀对视一眼，牵着马跟了进去。：（）碧落无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