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第1页)
总之不知道怎么回事,靳飞白一个除非必要时不愿碰雪的人,现在正和沐夏一起在雪地里玩雪。
“靳飞白,你觉得我们堆个什么雪人好?”沐夏背对着他,从雪坑里挖了一捧雪出来,捂紧,让它变成一个圆润的雪球。他的重音落在“我们”两个字上。
“都行。”靳飞白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也对雪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就只站在一旁,扶着雪铲。
哦,他不想和我一起玩雪。
沐夏对玩雪的兴奋被这两个字浇灭。他不说话了,开始机械地、漫无目的地搓着雪球。
靳飞白垂眸看着沐夏把脚边坑里的雪都挖起来,滚成一个又一个雪球。等坑里的雪都被挖没了,他就用雪铲把新的雪再倒进这个坑里。
原本用来铲雪的工具,现在成了沐夏玩雪的玩具。不多时,周围摆满了大大小小数个雪球,把他围在中间,像雪中的精灵。
沐夏不说话,靳飞白也不说话,一个沉默地搓雪球,一个沉默地铲雪。沐夏在这些雪球中坐着的样子,让靳飞白想起他把人从雪里挖出来的时候。他上前两步站到沐夏身边:“太晚了,回去吧。”
“再等等。”沐夏跪坐在雪球中间,捧起最后一堆松软的雪。
于是靳飞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沐夏把手套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这样的天,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都会感受到来自寒冷的侵袭。靳飞白皱眉:“手套不许摘。”
就像每到时间截止时,人才会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一样。沐夏捧着雪球,被冻得声音都在发抖,可他还是慢吞吞地用可怜巴巴的语气,为自己求来一点时间:“我要做雪雕的,带着手套不好做。就一会会,好不好?”
旁边的人没有动,他知道这是默许了。
沐夏捧着雪球背向风口。靳飞白侧身挡住吹来的风,他的腿和跪坐的人挨上了。
在下一波寒风吹来前,沐夏捧着捏出来的雪雕,倚着靳飞白的腿,颤颤巍巍从雪地里爬了起来。长时间在雪里跪坐,雪水浸湿了一些他的裤子,现在腿脚又冷又麻,连走路都走不稳。
靳飞白把雪铲扔下,捡起丢在一边的手套,弯腰把沐夏扛起,两三步冲进帐篷。
“哎!我的雪雕!”沐夏被扔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他刚做出来的雪雕。
那是一匹雪马。
原本细长白嫩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接触雪,被冻成了紫红色,肿了起来,像胡萝卜一样。靳飞白把帐篷拉链拉上回来以后见沐夏还用快被冻烂的手捧着那个雪雕,心里腾起一股火来。
但看到沐夏就算把手缩进袖子里也要捧着这个雪雕,靳飞白又把这股火压了下去。他伸出手:“雪雕给我,去烤火。”
沐夏像是在外面被冻傻了,对雪雕有着谜一般的执念,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帐篷里的温度被炉子里的火烘得很高,雪雕毕竟是雪做的,现在正在缓缓融化。水液沿着他的袖子缓缓滴下来,落在他脚下的地毯上。
他低着头,让靳飞白有种这水不是雪融化的雪水,而是沐夏流下泪水的错觉。
沐夏确实很难过,但还没有到要哭的程度,他只是在难过自己的失败。原本他自欺欺人靳飞白只要陪着他,也算是和他一起玩雪。但现在靳飞白对雪雕的态度一点儿也不认真。
他知道这个雪雕只对他来说有意义了。
沐夏抱紧了怀里化得越来越快的雪马。
“这里温度高,雪雕会化。”靳飞白半跪在缩在沙发上的人面前,再次伸手,“马蹄都化了,我会把它修好。”
不知是话里的哪个字触碰到沐夏的神经,他小声问道:“真的吗?”
“真的。”靳飞白用干燥的手从他手里接过正在往下不停淋水的雪雕,动作看上去十分小心。把裹着毯子的沐夏在火炉边安置好后,他拎着一个铁桶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