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张华使辽(第1页)
光熹七年五月十二,辰时,辽西郡,临渝关。晨雾很重,笼罩着关城,连城墙上的雉堞都看不清楚。张华骑在马上,身后只有十名随从。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衣,腰间悬着一枚铜印,印上刻着“大汉使臣”四个字。此去辽东,名为安抚,实为探查。他要看看,公孙度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到底有多少兵力,到底能不能打。“张尚书。”一个随从低声道,“前面就是辽水了。过了辽水,就是公孙度的地盘。咱们要不要再等一等?”张华摇摇头:“不等。陛下等着朕的消息。”他策马向前,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十名随从紧紧跟随。晨雾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关城之外。辽水东岸,襄平城。公孙度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密报上写着:“汉使张华,已过辽水。”他看完,冷笑一声:“张华?就是那个治水的张华?朕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他喃喃道:“刘辩,你派张华来,是想探朕的虚实吧?朕不会让你得逞的。”五月十五,张华抵达襄平。城门紧闭,城头站满了士兵,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一个将领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华。“来者何人?”将领喝道。张华勒住马,仰头看着那将领,声音不高,却清晰:“大汉使臣张华,奉天子之命,出使辽东。请将军开门。”将领冷笑:“公孙大人说了,汉使不得入城。有什么话,在城外说。”张华也不生气,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高高举起:“这是陛下的国书。公孙大人若不看,便是抗旨。抗旨,便是造反。将军,你担得起吗?”将领的脸色,变了。他犹豫片刻,转身下城。片刻后,城门缓缓打开。张华策马入城,身后十名随从紧紧跟随。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看着张华,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恐惧,有期待,也有冷漠。张华没有看他们,只是策马向前,直奔公孙度的府邸。公孙度的府邸,在襄平城中央,占地百亩,高墙深院,门前立着一对石狮,石狮怒目圆睁,栩栩如生。张华在府门前下马,整理衣冠,大步走了进去。公孙度坐在大堂上,穿着锦袍,腰悬金印,面色阴沉。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将领,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凶悍。张华走到堂中,拱手道:“大汉使臣张华,参见公孙将军。”公孙度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张尚书远来辛苦。坐。”张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客位上。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将领,看到墙上的地图,看到案上的刀剑,心中暗暗记下。“张尚书,陛下派你来,有什么事?”公孙度开门见山。张华道:“陛下闻将军扩军备战,心中不安。特派臣来,问将军一句话。”公孙度眉头一挑:“什么话?”张华道:“将军是想守辽东,还是想打出去?”公孙度沉默。他没想到,张华会问得这么直接。他想了想,然后缓缓道:“守辽东如何?打出去又如何?”张华道:“守辽东,朝廷可以封将军为襄平县侯,世袭罔替。将军的子孙,世代守辽东。打出去,朝廷就不得不打了。将军的兵,有五万。朝廷的兵,有五十万。将军的船,有一千艘。朝廷的船,有三千艘。将军的粮,够吃三年。朝廷的粮,够吃十年。将军觉得,能赢吗?”公孙度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张华对辽东的虚实,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强笑道:“张尚书说笑了。朕只是练兵防备海匪,没有打出去的意思。”张华点点头:“那就好。陛下说了,只要将军安分守己,朝廷不会动将军。将军的子孙,世世代代,守辽东。”公孙度拱手:“多谢陛下。”张华在襄平住了三天。白天,公孙度陪他喝酒、看操练、逛集市。夜里,张华独自出门,暗查虚实。他去了军营,数了帐篷,数了灶台,数了马厩里的马。他去了粮仓,看了堆积如山的粮食,看了那些发霉的米袋,看了那些空了一半的仓库。他去了码头,数了战船,数了船上的弩炮,数了水手的数量。第三天夜里,他坐在驿馆的灯下,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竹简。他提起笔,开始写《辽东形势疏》。“公孙度有五万兵,但真正能打的,只有三万。老弱病残,占了两万。”他写道,“粮草储备,看似充足,实则不足。仓库里的粮食,上面是新粮,下面是陈粮。陈粮已经发霉,不能吃了。战船有一千艘,但能用的,只有六百艘。其余的,都是旧船,漏水。”他顿了顿,继续写:“民心向背,也不在公孙度。百姓恨他,恨他征兵,恨他征粮,恨他造船。他们盼着朝廷来,盼着过好日子。臣以为,来年春,可以出兵。”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襄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陛下,臣把辽东的虚实,都记下来了。您放心。”,!五月十八,张华辞行。公孙度送到城门口,面色阴沉。“张尚书,回去告诉陛下,朕不会反。朕只想守辽东。”张华看着他,目光平静:“将军的话,臣一定转告陛下。臣也希望,将军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要反。反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公孙度冷笑:“张尚书,你这是在威胁朕?”张华摇摇头:“不是威胁,是忠告。将军在辽东二十年,百姓爱戴,将士拥戴。将军若反,这一切就都没了。将军的子孙,也会跟着遭殃。将军好好想想。”他翻身上马,朝公孙度拱了拱手,策马而去。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公孙度站在城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他身边的一个将领低声道:“大人,张华这个人,不简单。他住了三天,白天喝酒看操练,夜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公孙度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他知道朕的虚实了。他回去,一定会告诉刘辩。刘辩知道朕的虚实,就会来打朕。”将领问:“那怎么办?”公孙度道:“准备打仗。刘辩要来,就让他来。朕不怕。”五月廿二,张华回到洛阳。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宣室殿。刘辩正在批阅奏章,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站起身。“张卿,你回来了。”张华跪倒,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陛下,臣幸不辱命。这是《辽东形势疏》,请陛下御览。”刘辩接过,展开。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要反复看。公孙度有五万兵,但真正能打的,只有三万。粮草储备,看似充足,实则不足。战船有一千艘,但能用的,只有六百艘。民心向背,也不在公孙度。百姓盼着朝廷来。他看完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张卿,你辛苦了。”张华叩首:“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陛下。”刘辩扶起他:“张卿,你说,来年春可以出兵?”张华道:“是。来年春,公孙度的粮草消耗得差不多了,民心也更不稳了。到那时出兵,事半功倍。”刘辩点点头:“好。传旨:曹操,加紧备战。来年春,讨伐辽东。”张华叩首:“陛下圣明。”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张华的《辽东形势疏》。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七年五月,张华使辽,上《辽东形势疏》。公孙度有五万兵,能战者三万。粮草不足,民心不附。臣请来年春出兵。朕准。”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张华替儿臣探清了辽东的虚实。来年春,儿臣就要打过去了。”远处,太尉府。曹操坐在灯下,面前摊着张华的《辽东形势疏》。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地图上标注公孙度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战船分布。“来年春。”他喃喃道,“来年春,朕要打过去。”远处,辽东,襄平。公孙度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密报上写着:“张华已回洛阳,上《辽东形势疏》。刘辩决定来年春出兵。”他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一仗,不可避免。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他喃喃道:“刘辩,你来吧。朕等着你。”远处,辽水西岸,曹营的篝火,在夜色中闪烁。曹操站在帐外,望着东方的天空。他知道,来年春,是一场硬仗。但他不怕。他是曹操。他是大汉的太尉。他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他会赢的。当夜,邙山。月光洒在先帝陵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陵前,望着那块石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碑上的字。“昭烈皇帝”他的手指,顺着笔画游走。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刘辩,你比你父皇厉害。”他喃喃道,“但你父皇欠的债,你要还。”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张华使辽……好一个不卑不亢。”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加努力。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