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蔡邕逝世(第1页)
光熹六年腊月廿二,冬至,洛阳蔡府。夜已经很深了。书房里只点着一盏铜灯,火苗摇曳,将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蔡邕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卷他写了十年的书稿——《光武中兴以来本纪》。从光武帝到先帝,十二位皇帝,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三百万字。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反复推敲的。他的眼睛已经花了,手也在抖。但他的心,依然澄澈。他拿起最后一卷竹简,那是先帝的本纪。他写先帝登基,天下大乱;写先帝平宦官、开海通商、改制练兵、整肃吏治、颁布宪章;写先帝临终,大赦天下,减赋一年。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挤出来的。“中祖昭烈皇帝,讳宏,建宁元年即位,在位三十一年,励精图治,再造汉室。开海通商,改制立法,兴学育人,四夷宾服,海内晏然。谥曰昭烈,庙号中祖。”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雪花飘落。他望着那片雪白,笑了。“陛下。”他喃喃道,“臣把您的功业,写下来了。后世子孙,会记住您的。”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父亲。”是蔡琰的声音。蔡邕道:“进来。”蔡琰推门进来,看到案上的书稿,看到父亲苍白的脸,心中一沉。她跪在父亲面前,泪流满面。“父亲,您该歇息了。”蔡邕摇摇头:“不歇了。写完了,该走了。”蔡琰愣住了。蔡邕看着她,目光温柔:“琰儿,你记住,这部书稿,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你把它交给陛下。告诉陛下,臣走了。臣没有辜负先帝,没有辜负陛下。”蔡琰泣不成声:“父亲……”蔡邕笑了:“别哭。父亲累了。该歇歇了。”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蔡琰握着他的手,不敢松开。她知道,父亲真的要走了。光熹六年腊月廿三,卯时三刻,洛阳南宫宣室殿。天还没亮。刘辩正在批阅奏章,内侍匆匆来报:“陛下,蔡邕蔡大人,快不行了。”刘辩放下笔,站起身:“备车。朕要去蔡府。”半个时辰后,刘辩跪在蔡邕的病榻前。蔡邕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很轻,很慢。但他的手指,还在动。他指着案上的书稿,示意刘辩拿过去。刘辩捧起书稿,沉甸甸的,压手。他翻开第一卷,看到光武帝的本纪。字迹工整,力透纸背。“臣一生心血,尽在此书。”蔡邕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先帝之功业,后世必知。”刘辩的眼泪,流了下来:“蔡公,您放心。朕会把这部书,藏于兰台,传于后世。”蔡邕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欣慰。他喃喃道:“陛下,臣走了。您要保重。”他闭上眼,呼吸停了。蔡琰跪在榻前,泣不成声。刘辩跪在那里,握着蔡邕的手,久久不肯松开。那只手,枯干如柴,但很温暖。太医令赵谦上前,搭了搭脉搏,又探了探鼻息。然后,他跪倒,泪流满面:“蔡大人……薨了。”刘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想起蔡邕第一次给他上课,教他读《尚书》。他想起蔡邕在太学明堂前,对三千太学生说:“你们是种子。先帝要你们替朕守住这江山。”他想起蔡邕在宣室殿里,批阅书稿到深夜,咳嗽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他喃喃道:“蔡公,您安息吧。”消息传出,洛阳城举城哀悼。百姓们自发在门前挂起白幡,在街头设香案祭拜。蔡邕是大儒,是文宗,是史官。他一生着述无数,书法冠绝当世。他教过先帝,教过陛下,教过太学三千弟子。他的功业,刻在史书上;他的文章,刻在读书人心里。太学门前,法鼎矗立。三千太学生跪在鼎前,手持香烛,默默哀悼。他们记得蔡邕说过的话:“你们是种子。先帝要你们替朕守住这江山。”他们喃喃道:“蔡公,您放心。学生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不辜负您的期望。”卢植已经八十岁了,听到消息,老泪纵横。他拄着拐杖,走到蔡邕府上,跪在灵前,重重叩首:“蔡公,您先走一步。臣随后就来。”刘辩下旨:追赠蔡邕为太常,谥号“文成”。文者,经纬天地;成者,安民立政。文成,文治有成之君。赐金千斤,绢万匹,葬于邙山先帝陵侧。丧礼依国葬之制,百官送葬,百姓路祭。出殡那天,刘辩亲自送葬。他穿着素白丧服,手捧灵位,走在灵柩前面。从蔡府到邙山,三十里路,他走了一天。他的腿已经麻木了,但他没有停下。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送蔡公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灵柩入陵,刘辩亲手封上墓门。他跪在墓前,重重叩首:“蔡公,您安息吧。”风吹过,陵上的松柏沙沙作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蔡邕去世后,刘辩将《光武中兴以来本纪》书稿,藏于兰台。他站在兰台的书架前,望着那厚厚一摞竹简,久久不语。“荀卿。”他开口。荀彧跪在他身后:“臣在。”刘辩道:“这部书,是蔡公一生的心血。你要好好保管。传于后世,让子孙知道,先帝的功业。”荀彧叩首:“臣遵旨。”刘辩又道:“传旨:从太学选三十名优秀学生,到兰台抄书。把这部书,抄十份,分藏太学、尚书台、御史台、各州郡学。让天下读书人,都能读到。”荀彧叩首:“陛下圣明。”刘辩转过身,望着那片书架,喃喃道:“蔡公,您看到了吗?您的书,朕藏好了。”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蔡邕写的《先帝本纪》。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中祖昭烈皇帝,讳宏,建宁元年即位,在位三十一年,励精图治,再造汉室。开海通商,改制立法,兴学育人,四夷宾服,海内晏然。谥曰昭烈,庙号中祖。”他喃喃道:“父皇,您听到了吗?蔡公把您的功业,写下来了。后世子孙,会记住您的。”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六年腊月,太常蔡邕病逝,年八十四。追赠太常,谥文成。葬于邙山先帝陵侧。邕一生着述无数,尤以《光武中兴以来本纪》为最。先帝之功业,赖此以传。”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蔡公走了。但他的书,留下来了。”当夜,太学。月光洒在法鼎上,那些刻字泛着冷冷的光。三千太学生围在鼎前,手持香烛,默默哀悼。他们记得蔡邕说过的话:“你们是种子。先帝要你们替朕守住这江山。”他们喃喃道:“蔡公,您放心。学生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不辜负您的期望。”诸葛亮跪在最前面,泪流满面。他是琅琊人,寒门子弟,三年前入太学。蔡邕教过他《尚书》,教过他《春秋》,教过他写字。他记得蔡邕说:“孔明,你聪明,但不够沉稳。要沉稳,才能成大器。”他记住了。他会沉稳的。郑浑跪在诸葛亮身边,同样泪流满面。他是太学祭酒,蔡邕的学生,跟随蔡邕二十年。他记得蔡邕说:“郑浑,你是太学祭酒了。要好好教学生,不要辜负先帝。”他记住了。他会好好教的。当夜,邙山。月光洒在先帝陵上,一片银白。蔡邕的墓,就在先帝陵旁边。他生前说过,要永远陪着先帝。现在,他做到了。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墓前,望着那块新立的石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碑上的字。“太常蔡公讳邕之墓”他的手指,顺着笔画游走。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蔡邕死了。”他喃喃道,“但他的书还在。先帝的功业,还在。刘辩,你比你父皇幸运。你父皇把江山交给你,你把江山交给谁?”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蔡邕逝世……好一个文脉永存。”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少了一个老师。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