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掘坟见真相 棺材内的替身木偶(第1页)
居士林坐落在城郊一座植被茂密的山坳里,环境清幽,与世隔绝。几座灰瓦白墙的仿古建筑错落分布,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和香火气。这里本是供一些信众短期清修、参禅静思的地方,但傅文柏长期包下了最深处、最为僻静的一个独立小院,一住就是近三十年。姜晚在林哲安排的一名“助理”陪同下,穿过长长的、竹影婆娑的回廊,来到那座挂着“静心斋”牌匾的小院门前。院门虚掩,里面寂静无声。“姜小姐,请。”那位“助理”实际上也是傅瑾行安排的好手,此刻扮演着司机兼随从的角色,他上前一步,轻轻叩响了门环。片刻,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着灰色居士服、面容平凡、眼神却有些呆滞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是傅文柏的侍者,据说是个哑巴。“在下姜晚,傅氏集团傅总特派,有要事求见傅老先生。”姜晚上前一步,语气客气而清晰。侍者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助理”,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院里陈设简单,几丛修竹,一口古井,地上铺着青石板,打扫得一尘不染。正对院门是一间敞开式的禅房,里面光线略显昏暗,一个穿着深灰色棉麻僧袍、身形清瘦、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背对门口,盘坐在蒲团上,对着墙壁上一幅巨大的“禅”字打坐。从他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活人的气息,倒像是一尊即将朽坏的木雕。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转过身。正是傅文柏。他的面容与傅瑾行提供的旧照片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苍老,皮肤松弛,布满了老年斑。但那双眼睛,却并没有这个年纪老人常见的浑浊,反而透着一种异样的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和审视。他的目光落在姜晚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身后的“助理”,最后重新回到姜晚身上。“你是瑾行派来的?”傅文柏的声音很慢,有些干涩,像是许久不曾说话,“瑾行他……身体可还好?”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长辈的关切,但姜晚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探究。“多谢二叔公关切。”姜晚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傅总身体尚可,只是近日俗务繁忙,加上小少爷突发急症,忧心不已,实在无法亲自前来,特命晚辈代为拜访,请教一事。”“哦?遥遥怎么了?”傅文柏眼皮微微抬了抬,表情似乎更“关切”了些。姜晚脸上适当地露出忧虑之色,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取出了傅星遥画的那幅黑袍人画像的复印件,双手递上:“小少爷昨夜突发高烧,惊厥梦魇,醒来后一直哭闹,说梦见有穿黑衣服的坏人要害他爸爸。还……画了这幅画。我们请了医生,也做了检查,身体并无大碍,但孩子就是惊惧不安。傅总听闻二叔公精研佛法,对民俗玄理也颇有见地,或许知道这孩子是冲撞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化解之法,特命晚辈前来请教。”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傅文柏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傅文柏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画上。刹那间,姜晚清晰地看到,他枯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虽然瞬间恢复了平静,但那股骤然升起的阴冷和杀意,如同毒蛇吐信,尽管被他强行压下,却依然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丝痕迹。他盯着那画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抬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困惑和思索的表情:“这画……笔触稚嫩,但意境……颇为阴森。黑袍,弯刀,小葫芦……老夫常年清修,见识浅薄,倒是未曾见过这般形象。遥遥他……除了做这噩梦,可还说了什么?比如,这黑衣人有没有对他说话?或者,有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他问得很仔细,语气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打探傅星遥到底“看”到了多少,感知到了什么程度。“小少爷只是哭,说害怕,说那黑衣人要抓爸爸,别的也说不清楚。”姜晚摇头,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傅总担心,是不是老宅或者祖坟那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孩子。毕竟,小少爷年纪小,眼净。”“祖坟……”傅文柏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沉,但很快被掩饰过去,“祖坟乃先祖安息之地,有家族气运庇佑,按理说不该。不过,孩童魂弱,若是误入某些阴气较重之地,或者生辰八字有些特殊,倒也可能感应到一些常人感应不到的东西。”他顿了顿,看着姜晚,“姜小姐是瑾行新请的……?”“我是傅总的私人健康顾问,同时也对传统文化有些兴趣。”姜晚坦然道,“傅总信任,才让我来处理小少爷这件事。二叔公,您看,是否需要去祖坟那边,做一场简单的法事,或者请些镇宅安魂的物件?”“法事……”傅文柏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上的一串深色念珠,那念珠油光发亮,显然常年摩挲,但姜晚却隐隐感觉到那念珠上附着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气。“祖坟动土,非同小可,需慎之又慎。况且,瑾行父亲,也就是我大哥那一脉的祖坟,近年来似乎也未曾听闻有何异动。这样吧,老夫这里有一道早年求得的高僧开光‘安魂符’,你带回去,压在遥遥枕头下,或可保他安眠。至于其他……”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姜晚,“还需从长计议。或许,是遥遥自身灵觉过于敏锐,又或者,是有人……故意引导,也未可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和试探。姜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和思索之色:“二叔公说得是。那我先将这符带回去试试。另外,关于这画上的形象,二叔公是否真的毫无印象?或者,可否请二叔公帮忙打听一下,是否有懂行的高人认识?傅总实在忧心,怕是什么邪祟盯上了孩子。”“老夫尽力。”傅文柏从袖中取出一道折叠成三角的、颜色陈旧的黄符,递给姜晚,动作缓慢,“不过,姜小姐,有些事,过犹不及。追根究底,有时未必是好事。瑾行正值壮年,事业鼎盛,更应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有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必太过执着,以免……引火烧身。”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二叔公教诲的是。”姜晚接过符,触手冰凉,她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一股阴寒邪气试图钻入,但被她体内灵力轻易化解。这符,不仅没用,反而藏着阴损手段!“晚辈一定将二叔公的话带到。今日打扰二叔公清修了,晚辈告退。”傅文柏点点头,重新转回身,面对那个“禅”字,不再言语,仿佛又进入了入定状态。侍者无声地将姜晚二人送出院门。离开居士林,坐进车里,姜晚脸上那层客套和忧虑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她将那道所谓的“安魂符”用特殊药粉包裹,封入一个小巧的玉盒中。“通知傅总,傅文柏反应强烈,确认与画像有关。他给了我一道阴符,内含侵蚀生机的阴煞之气,是试探,也是警告。另外,他言语间暗示我‘不要多管闲事’,并试图将话题引向‘有人引导遥遥’。他在心虚,也在试探我们知道了多少。”姜晚对充当司机的护卫快速说道,“祖坟那边,可以动了。傅文柏现在心思被我们牵制在这里,是最好时机。另外,注意监视,那个黑袍人可能还在附近,或者会再次联系傅文柏。”“明白!”护卫立刻用加密频道联系了林哲。几乎就在姜晚离开居士林的同时,傅家祖坟,第七代祖坟侧后方那片刚被回填、撒了盐和糯米的区域附近,林哲接到了指令。“动手!小心!”几名穿着专业防护服、戴着特制呼吸面罩和护目镜的护卫,拿着精密的探地雷达和洛阳铲,再次来到那片区域。这一次,他们没有受到任何无形结界的阻拦。根据之前的地质扫描图像和傅文柏当年“环境整治”的模糊记录,他们很快锁定了另一处地下约两米深、有轻微异常反应的点位,就在之前陶罐位置的东北方向约五米处。这一次,挖掘过程异常顺利。很快,一个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的、用青砖粗糙垒砌的方形坑洞显露出来。坑洞内没有棺椁,只放着一个略显陈旧、但保存尚完好的紫檀木长条盒子,盒子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祈福花纹,看起来像是用来存放经卷或重要文书的。但林哲知道,里面装的绝不会是经卷。他示意所有人退后,自己戴上加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取出,放在铺着厚布的平地上。木盒没有上锁,只用一道褪色的红布条简单系着。林哲用特制的工具挑开布条,缓缓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躺着一个一尺来长、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偶。木偶穿着旧式的对襟衣衫,面容依稀能看出与傅家人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郁死气。木偶的心口位置,贴着一张已经发黑、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见的黄纸符,符上用暗红色的、疑似鲜血的颜料,写着一行生辰八字。林哲屏住呼吸,凑近细看。那生辰八字……他瞳孔骤缩,迅速用微型相机拍下,然后通过安全线路,传回了傅家老宅。傅家书房,傅瑾行正看着姜晚传回的消息,心口封印处隐隐传来灼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平板电脑上弹出了林哲发来的图片。他的目光落在木偶心口那张符纸上,落在那一行熟悉的生辰八字上。那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准确无误!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瞬间席卷了傅瑾行的全身,让他几乎捏碎了手中的平板。木偶找到了!夺舍的“标靶”,就在眼前!而它被埋藏的地方,就在他高祖父的坟侧,以先祖的荫庇为掩饰,行此恶毒之事!“傅总!”林哲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木偶已取出,如何处置?另外,在木盒底部,还发现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疑似兽皮的东西,上面画着更复杂的图案,还有一个地点标记,看地形……似乎不在国内!”傅瑾行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心悸,声音嘶哑冰冷:“木偶和兽皮,立刻用铅盒密封,以最快速度送回来,交给姜小姐!注意,绝不能让木偶接触任何活人气息!沿途加强戒备!”“是!”切断通讯,傅瑾行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住剧痛的心口。那里,封印的金红纹路正在剧烈波动,仿佛感应到了“标靶”被触动,诅咒的本源正在疯狂挣扎、反扑。他拿起手机,找到姜晚的号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平稳地按下拨号键。电话很快接通,姜晚清冷的声音传来:“喂?”“木偶找到了,”傅瑾行的声音低沉压抑,“上面,是我的生辰八字。另外,还有一张新的……兽皮地图。”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姜晚冷静果断的声音:“我知道了。立刻准备一间绝对安静、密闭的静室,用朱砂混合雄黄粉在室内画下‘八卦锁灵阵’,阵眼放置纯阳之物(如雷击枣木)。将木偶置于阵中。我马上回来处理。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静室,你也一样。还有,心口的封印是不是在波动?立刻服用我之前给你的‘护心丹’半颗,静坐调息,不要妄动情绪!”“好。”傅瑾行没有多说,挂断电话,从贴身口袋取出那个小玉瓶,倒出半颗朱红色的“护心丹”含入口中。丹药化开,一股温煦中带着刺痛的热流瞬间涌入心脉,暂时压下了那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和阴寒。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下来的天空,山雨欲来风满楼。木偶找到了,但更大的风暴,似乎也随之而来。那张新的兽皮地图,指向何方?那个黑袍邪师乍仑·巴色,又藏身何处?决战的时刻,正在步步逼近。而他,必须撑住。:()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