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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木偶上的生辰八字傅瑾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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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的门在姜晚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光线。室内没有开灯,只有预先布置在八卦阵八个方位上的铜盆里,燃烧着特制的、混合了多种阳性药材的炭火,跳动的火焰将墙壁上朱砂绘制的巨大八卦锁灵阵映照得明明灭灭,在空气中投下晃动的、充满道韵的阴影。阵眼中心,放置着一截尺许长、通体焦黑、隐隐有雷纹的雷击枣木,散发着纯阳刚正的气息。而就在这雷击枣木的正前方,一个用铅盒密封的木盒被打开,那个身着旧式衣衫、眉目阴郁、胸口贴着生辰八字符纸的木偶,静静地躺在铺着黄绸的托盘上。即使隔着数米远,即使有八卦锁灵阵和雷击枣木的双重压制,姜晚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木偶身上散发出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邪、怨毒与……一丝与傅瑾行血脉同源、却又被强行扭曲的诡异联系。木偶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诡异,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仿佛正“看”着门口的方向,看穿墙壁,锁定了它真正的目标。姜晚走到阵外边缘,没有立刻踏入。她先取出三支特制的、掺了金粉的线香,点燃,插入阵前一个古朴的青铜香炉。香烟笔直上升,散发出清冽的檀香,稍稍冲淡了室内那无形的压抑感。接着,她褪去外套,里面是一身素白的棉麻衣裤。她赤足,用浸泡了特殊药液的清水净手,然后才缓步踏入阵中。每踏出一步,脚下朱砂绘制的阵纹便微微一亮,与她周身自然流转的灵力产生共鸣。她走到木偶前,盘膝坐下,目光沉静地审视着这个邪恶的造物。木偶雕刻得相当精细,连衣褶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显然是用了心思。胸口那张写有生辰八字的符纸,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殷红如血,透着不祥的光泽。那八字,正是傅瑾行的,分毫不差。姜晚伸出手指,悬停在木偶上方约一寸处,没有触碰,只是缓缓移动,以灵力感知。阴冷,滑腻,带着深深的恶意和一种……吮吸般的贪婪感,仿佛这木偶是个无底洞,正不断从冥冥中抽取、吞噬着与这生辰八字相连的生机与气运。而在木偶内部,她“看”到了更阴毒的东西——几根缠绕在一起的、不知从何种阴邪生物身上取下的毛发,以及一小块暗红色的、似乎是干涸血液凝结的块状物,被巧妙地镶嵌在木偶的“心脏”位置。那里,是诅咒力量汇聚和传递的核心。“果然是‘子母夺魂偶’。”姜晚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子偶在此,汲取目标生机;母偶应在施术者手中,用于控制和最终完成夺舍转换。这木偶在此埋藏多年,日夜受祖坟阴气浸润(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正面的祖荫庇护),又不断偷取傅瑾行的生命本源,早已成为了一件极其邪恶的法器。若非发现得早,再过些时日,恐怕傅瑾行体内的诅咒全面爆发时,这木偶瞬间就能将他残存的魂魄与生机抽干吸尽,完成“李代桃僵”。毁掉它,是必然的。但不能简单地烧掉或劈开。否则,木偶中积存的阴邪之力和与傅瑾行的血脉链接会瞬间反噬,轻则加重傅瑾行的伤势,重则可能直接引发诅咒失控,或者被远方的施术者察觉,提前发动更激烈的反扑。必须用一种更精妙、更彻底的方式,在斩断链接、净化邪力的同时,尽可能将对傅瑾行的伤害降到最低,甚至……尝试反向追溯,给那施术者一击!姜晚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几样东西:一小瓶闪烁着淡金色微光的液体(凝聚了她部分功德之力的“功德水”),一根细如发丝、通体银白、在火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天蚕冰丝”,还有一把不过三寸长、薄如蝉翼、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玉刀。她先拿起玉刀,在自己左手掌心原已愈合的旧伤疤上,轻轻一划。鲜血再次涌出,滴入一个洁净的白玉碗中。这一次,她没有用符笔蘸血,而是将那一小瓶“功德水”缓缓倒入鲜血中。金色的光点与鲜红的血液相遇,没有混合,反而像有生命般开始缓慢旋转、交融,最终形成一种奇异的、金红相间、散发着温暖神圣气息的液体。姜晚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沉入这碗混合了她精血与功德之力的特殊“灵血墨”中。她要以血为引,以功德为基,在这木偶身上,绘制一道“溯源破邪斩魂符”!不仅要净化、斩断木偶与傅瑾行的恶因联系,还要将一丝功德之力化为最纯净的“破邪之刃”,循着那恶因的联系,反向追溯,斩向施术者手中的“母偶”!这极为凶险,对她的灵力、心神消耗巨大,且一旦失败或中途被干扰,反噬同样可怕。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一劳永逸重创对方的方法。她执起那根“天蚕冰丝”,这丝线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能完美承载和传导灵力与符意。她将冰丝一端浸入“灵血墨”中,另一端则被她用指尖捻住,悬停在木偶胸口那张生辰八字符纸的上方。,!屏息,凝神。姜晚眼中再无他物,只有眼前这邪恶的木偶和心中那一道玄奥无比的符箓真意。她手腕动了。冰丝蘸着金红色的灵血墨,开始在木偶身上,以那张生辰八字符纸为中心,勾勒出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符文。每一笔落下,都仿佛有千斤之重,她的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冰丝划过的轨迹,留下淡淡的、仿佛在燃烧的金红色光痕,与木偶本身散发的阴邪黑气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木偶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微微震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浮现出极其痛苦和怨毒的神色。胸口的那张符纸无风自动,上面的生辰八字血光大盛,试图抵抗、侵蚀那些金红色的符文。八卦锁灵阵光芒大作,雷击枣木发出低沉的嗡鸣,纯阳之气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压制着木偶的异动。三支线香燃烧得更快了,青烟笔直如柱。姜晚对周遭一切恍若未觉,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凝聚在那根细若游丝的冰丝上。符文越来越复杂,逐渐覆盖了木偶的胸口、四肢、头颅……最终,所有的线条收拢,在木偶的眉心位置,汇聚成一个形似利剑、又似火焰的复杂核心符印!“斩!”最后一笔完成,姜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口中清叱出声,同时并指如剑,隔空点向木偶眉心那个刚刚形成的核心符印!“嗡——!”金红色的符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在木偶眉心炸开!光芒所过之处,木偶身上的阴邪黑气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溃散。胸口那张生辰八字符纸“噗”地一声燃起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为灰烬。“啊——!!!”一声极其尖锐、充满痛苦与愤怒的、非人的嘶吼,仿佛从木偶内部,又仿佛从极其遥远的虚空传来,穿透了静室的屏蔽,在姜晚耳边炸响!那是施术者(很可能是那个黑袍邪师乍仑·巴色)通过“母偶”感应到“子偶”被毁、遭受反噬时发出的惨叫!与此同时,木偶内部那几根阴邪毛发和血块,也在金红色光芒中剧烈扭曲、挣扎,最终“砰”地一声轻响,化为几缕黑烟,被符印的光芒彻底净化、湮灭。木偶停止了震动,身上所有的阴邪气息消散一空,变成了一具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糙的木雕。只是那眉心的金红色符印,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温暖光泽,仿佛一个永恒的封印和净化印记。姜晚身体一晃,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前阵阵发黑。以精血混合功德之力绘制如此霸道的“溯源破邪斩魂符”,对她的消耗太大了,几乎掏空了她此刻大半的灵力和心神。但她强行稳住身形,没有倒下。她看着那已经失去所有邪异、静静躺在托盘上的木偶,感受着室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阴邪之气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和纯阳之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疲惫却放松的笑意。成功了。木偶的邪力被彻底净化,与傅瑾行的恶因联系被斩断,那施术者也绝对不好受,反噬够他喝一壶的。至少短时间内,他无力再通过这个媒介兴风作浪了。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收起玉刀、冰丝和剩余的“功德水”,将那个变得普通的木偶重新放入铅盒封好——虽然邪力已除,但这东西毕竟是不祥之物,需要择地妥善处理。做完这些,她才缓缓走出八卦锁灵阵,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她走到静室门口,手扶住门框,微微喘息。门外,傅瑾行一直守在那里,寸步未离。听到里面那声非人的嘶吼和他从未听过的、属于姜晚的闷哼与吐血声,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几次想要冲进去,都死死忍住。此刻听到门内传来动静,他立刻上前。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姜晚苍白如纸、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的脸,以及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清亮沉静的眼睛。“姜晚!”傅瑾行心头剧震,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之处,冰凉一片,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虚软和气息的紊乱。“我没事……消耗大了点。”姜晚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木偶解决了,邪力已除,联系已断。对方……应该被反噬得不轻。”傅瑾行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唇角的血迹,扶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收紧,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后怕,是庆幸,是愤怒,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感激与……心疼。他想说谢谢,想说抱歉,想问她到底伤得如何,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压抑的:“……辛苦你了。”姜晚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傅瑾行手臂一紧,将她稳稳接入怀中。怀中的人轻得让他心惊,冰凉的温度和微弱的气息让他心慌意乱。“林哲!叫医生!不,立刻联系周主任,请求派最好的、懂行的医护人员过来!快!”傅瑾行打横抱起姜晚,一边快步走向早就准备好的客房,一边对闻声赶来的林哲厉声吩咐,素来冷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头看着怀中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仿佛承受着极大痛苦的姜晚,感受着她为破除诅咒、保护他和遥遥所付出的一切,心中的某个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疼痛,却又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木偶找到了,也毁了。但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而此刻,他只想让她平安。夜色,更深了。但黎明前的至暗时刻,或许正在悄然过去。:()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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