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遥遥同步梦境画出凶手侧影(第1页)
凌晨三点,傅家老宅最安静的时刻。主卧里,傅瑾行在药力和封印符的双重作用下,陷入了一种深沉的、不安的睡眠。心口的金红纹路在黑暗中隐隐流动,如同沉默的守卫。姜晚守在一旁的扶手椅里,闭目调息,灵识却保持着警觉,覆盖着整个房间。突然,儿童房的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尖叫,短促而惊恐,随即是“哇”的一声大哭。姜晚瞬间睁眼,身影一动,已来到走廊。几乎同时,傅瑾行也猛地惊醒,撑着坐起身,心口封印处传来一阵隐痛,但他顾不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躺着,我去看遥遥。”姜晚按住他,声音沉稳,“你现在的状态,不能急。”傅瑾行额角渗出冷汗,点了点头,目光却紧盯着门口。姜晚快步走向儿童房。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小夜灯。保姆王姨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傅星遥蜷缩在被子下,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哭,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姜晚之前给他做的、塞了宁神药材的小布偶。“遥遥,怎么了?做噩梦了?”姜晚在床边坐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傅星遥哭得满脸是泪,小脸煞白,看到姜晚,立刻扑进她怀里,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襟,抽噎着说:“晚晚阿姨……我、我梦到爸爸了……爸爸在一个好黑好黑的房子里……有好多红红的线……还有一个好可怕的人……穿着黑黑的、长长的衣服……看不清脸……他、他拿着一个亮亮的东西,要抓爸爸!”姜晚心头剧震!遥遥竟然同步了傅瑾行的梦境!或者说,感应到了傅瑾行梦境中残留的强烈情绪和画面碎片!这孩子对血脉诅咒的感知亲和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别怕,遥遥别怕,那是梦,爸爸没事,爸爸就在这里。”姜晚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同时指尖悄然渡入一丝极其温和纯净的灵力,安抚他受惊的魂魄,“告诉晚晚阿姨,那个穿着黑黑衣服的人,除了看不清脸,还有什么样子?他拿的亮亮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傅星遥在姜晚的安抚下,哭声渐止,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说:“他……他好瘦,像一根棍子……头发好像有点白,乱乱的……手……手指好长,像鸡爪子……黑的……他拿的东西……弯弯的,亮亮的,尖尖的……”他比划着,小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黑袍,瘦高,白发(或灰发),枯瘦如鸡爪、发黑的手指,弯月形、带尖的发光利刃……这描述,与傅瑾行梦中那个黑袍邪师,以及吴阿婆口中的“黑袍人”特征,高度吻合!“遥遥还看到别的了吗?比如那个黑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姜晚继续引导,心跳微微加速。傅星遥皱着小眉头,想了又想,摇摇头:“房子好黑……有好多……牌牌,高高的……地上,有红色的画,会动……爸爸在那里,好像很难受……”他顿了顿,忽然睁大眼睛,“啊!那个人,他转过来一点点……我好像看到……他脖子这里,有一点点亮光……像是个小葫芦!”小葫芦!吴阿婆也提到过,那个黑袍人腰间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小葫芦”!不是巧合!傅星遥看到的,就是当年在祠堂主持血祭仪式、并协助傅文柏种下诅咒的那个南洋邪师!而且,这个邪师的形象特征,如此鲜明地烙印在了与诅咒紧密相连的傅家血脉感知中,连傅星遥都能“看到”!“遥遥真勇敢,看得真仔细。”姜晚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却沉甸甸的。孩子能“看”到这些,固然是天赋,但也意味着他已经被动地卷入了这场危险的诅咒漩涡,甚至可能已经被那邪师感知到。毕竟,如此纯粹的、能感应到诅咒本源的灵觉,对那些修炼邪术的人来说,既是威胁,也可能成为“补品”或新的“材料”。“晚晚阿姨……”傅星遥仰起小脸,泪眼婆娑,但眼神里除了害怕,还有一丝懵懂的坚定,“那个黑衣服的坏人,是不是想害爸爸?遥遥不要他害爸爸!”姜晚心中一软,将他搂紧了些:“嗯,他是坏人。但晚晚阿姨和爸爸,会保护遥遥,也会抓住那个坏人,不让他害爸爸。遥遥相信我们吗?”“相信!”傅星遥用力点头,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刚才吓哭了……遥遥是不是不勇敢……”“谁说的?”姜晚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遥遥做了那么可怕的梦,还能记住那么多重要的东西,还能关心爸爸,是最勇敢的孩子。现在,遥遥还能帮晚晚阿姨一个忙吗?”“什么忙?”傅星遥眼睛亮了。“遥遥能不能,把刚才梦到的那个黑衣服坏人的样子,还有他拿的东西,画下来?就像遥遥平时画画一样。”姜晚拿来儿童画板和蜡笔。傅星遥点点头,拿起画笔,小脸变得认真起来。他虽然画技稚嫩,但凭着梦境中强烈的印象,竟然真的在纸上勾勒出了一个大概:一个高高瘦瘦、穿着拖地黑袍的轮廓,脸部空白,但突出了又长又细、手指尖端涂黑的“鸡爪”手,手里拿着一把弯月形、尖端闪着(他用金黄色蜡笔点了几点)的“刀”。在黑袍人的脖子(他画在肩膀位置)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涂成黑色的小葫芦。,!画完,他似乎还觉得少了什么,又在黑袍人脚下,涂了一大片凌乱的、暗红色的“血迹”。尽管笔触幼稚,但画中透出的那股阴森邪气,却让成人看了都有些不寒而栗。“画好了!”傅星遥把画板递给姜晚,小脸上露出完成任务的轻松,但眼底那丝惊惧还未完全散去。姜晚接过画,仔细看着,尤其是那个黑色小葫芦的细节。这很可能是一件重要的法器或者身份标识。“遥遥画得非常好,帮了大忙了!”姜晚郑重地收起画板,然后柔声对傅星遥说,“现在,遥遥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晚晚阿姨在这里陪着你,给你唱个安神的歌谣,保证没有坏梦了。”傅星遥确实也困了,乖乖躺下,小手拉着姜晚的衣角。姜晚低声哼起一首玄真观传承的、带有安抚魂魄效用的古老调子,声音轻柔悠远。傅星遥很快眼皮打架,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沉睡去,这次眉宇舒展了许多。确认孩子睡熟,姜晚轻轻抽出衣角,对王姨低声嘱咐了几句,拿着画板回到了主卧。傅瑾行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清明。看到姜晚进来,以及她手里的画板,立刻问:“遥遥怎么了?梦到了什么?”姜晚将画板递给他,言简意赅地说了傅星遥同步梦境、画出黑袍人的事。傅瑾行看着那幅充满童真却令人心悸的画,尤其是那个黑色小葫芦,眼神冰冷如铁。“是他。和吴阿婆说的一样。遥遥怎么会……”“血脉相连,加上遥遥天赋异禀,能感应到你梦境中残留的强烈诅咒印记。”姜晚分析道,“这不是好事,说明遥遥的灵觉已经彻底被激活,而且很可能被对方察觉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对方反应过来,或者遥遥的能力引来更多不干净的东西之前,解决这一切。”傅瑾行沉默片刻,缓缓道:“明天,我就去居士林。”“不行!”姜晚断然否决,“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封印刚刚完成,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而且,你亲自去,等于明牌。万一傅文柏狗急跳墙,或者那个黑袍人就在附近,你太危险。”“可是……”“没有可是。”姜晚语气坚决,“陶罐那边我去处理。居士林那边,按原计划,我去。但理由要变一变。就说,遥遥昨夜突发急症,高烧惊梦,梦到有黑袍老人要害他,还画出了画像。我作为你的健康顾问和遥遥的‘老师’,怀疑是孩子冲撞了什么,听闻二叔公精研佛理,或许有化解之法,特来请教。这个理由,更私人,更急切,也更容易让傅文柏放松警惕——他会以为遥遥只是普通孩子被吓到,或者,他会暗自心惊,怀疑遥遥是否真的‘看’到了什么。”傅瑾行思索着这个新理由。以遥遥为借口,确实更自然,也更能试探出傅文柏的真实反应。如果傅文柏心中有鬼,听到遥遥梦到黑袍人并画出画像,必然会有所反应。“但你独自去,还是太冒险。”傅瑾行依然不放心。“林哲会安排人,我也会做好准备。”姜晚道,“而且,我觉得傅文柏现在,未必敢直接对我怎么样。陶罐被发现,他应该知道我们已经触及核心。他现在要么想办法加固防护,转移阵眼,要么……就在等一个机会,等诅咒彻底爆发,或者等我们自乱阵脚。我去,既是试探,也是给他施加压力。”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些东西。下午,我就去居士林。”姜晚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傅瑾行,守好遥遥。也……守好你自己。”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傅瑾行靠在床头,看着手中那幅稚嫩的画,画上黑袍人的形象扭曲而邪恶。他缓缓握紧了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儿子梦中的恐惧,画中的邪祟,自身血脉中沸腾的诅咒,还有姜晚独自涉险的背影……这一切,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但他知道,姜晚是对的。他现在不能乱,更不能倒。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重新躺下,闭上眼,开始缓慢地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口那蠢蠢欲动的阴寒,也压下心中翻涌的焦灼与杀意。黑暗中,时间缓慢流淌。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在晨曦微露中,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而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居士林,和那幅出自孩童之手、却指向深渊的画像之中。:()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