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晨光透过云隙(第1页)
暴雨在主控室的玻璃上敲出密集的鼓点,楚狂歌的指节抵着发烫的战术背心,目光紧紧盯着那行“楚狂歌待处理”的标签。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进领口,凉意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那怒火源于老排长攥着他手腕时的颤抖,源于龙影哽咽的尾音里未说出口的真相,源于投影仪熄灭前贺兰峰那令人作呕的“体制纯净”论。“信号屏蔽完成。”龙影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传来,他蹲在服务器前,战术手套的指尖正沿着后盖缝隙撬动。这个曾徒手拆解过三颗c4炸弹的男人,此刻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们留了远程擦除程序,但没料到会有人直接拆硬件。”金属卡扣弹开的瞬间,他抽出一块裹着铅箔的固态硬盘,“物理隔离盘,备份数据应该还在。”陈砚戴着白手套的手在纸质档案上掠过,突然停住了。她翻到某一页时,指节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特殊人员替代操作手册》……”她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含着冰碴,“第三款:每季度淘汰三至五名低价值活体,腾出编制用于高权重掩护任务。”她抬头看向楚狂歌,眼眶泛红,“这不是纠正错误,是……是用烈士的血当润滑油,给他们的利益机器上发条。”周正阳的老花镜蒙上了水汽,他摘下擦拭时,指腹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指令。财政系统的离线日志在投影屏上展开,红色标记的拨款时间与“烈士”获批时间像两排对齐的子弹:“每笔‘英烈传承专项’到账48小时内,必有两名‘烈士’出炉。”他调出资金流向图,箭头最终汇聚成一个海外信托基金,“代理律师是贺兰峰妻子的堂兄。更绝的是——”他点出另一组数据,“近五年经手过替代名录的评审员,都拿到了军工地产的内部认购资格。荣誉换利益,闭环锁得比保险柜还死。”龙影的战术平板突然发出蜂鸣声,他快速输入几组密码,加密分区的音频文件跳了出来。贺兰峰的声音混着电流刺啦声响起:“清道夫计划最初是三位元老提的,本意是清除改革阻力……”楚狂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声音和投影仪里的录像重叠,像根细针扎进耳膜,“后来发现,控制死亡名单就能控制晋升、资源、舆论风向……”音频末尾,贺兰峰突然放轻语调,“最终审批人代号‘天秤’,权限在所有执行者之上。”“天秤。”楚狂歌重复这个代号,喉结滚动。他想起上个月在边境线截获的加密电文,想起某老将军办公室里那幅《平衡图》,想起所有指向“更高处”的线索终于在此时连成网。龙影抬头,正撞上他泛红的双眼:“楚队,需要我现在黑进军情总局查……”“不急。”楚狂歌打断他,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雨水顺着窗沿砸在空调外机上,他却听见更清晰的声音——老排长的哭声,牺牲战友的墓碑在雨里沉默,还有那些被“替代”的名字在黑暗里呐喊。他转向陈砚,目光灼灼:“你说过,要让体制自己碾碎这套机制。”陈砚摘下手套,从战术背包里抽出平板电脑,屏幕上已经跳出《军事荣誉法》的条文:“第三条,牺牲认定须基于真实战损记录与家属知情权。”她快速敲击键盘,“我连夜起草紧急提案,附上七名‘归来者’的dna报告和医疗影像。”她调出媒体联系人列表,“三家权威媒体已经备稿,法律先行,舆论跟进,他们就算想捂,也得先撕了自己立的牌坊。”楚狂歌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血锈味的锋利。他拍了拍陈砚的肩,力道重得像在确认某种信念:“去递提案,现在。”深夜的指挥部地下档案库泛着冷白的光,楚狂歌的作战靴踩在瓷砖上,回音撞在金属档案架上。他怀里抱着那个印着自己名字的档案盒,盒面还沾着旧址的霉斑。当他将盒子放在桌上时,玻璃台面发出细微的脆响——像某种旧秩序的裂痕。盒盖掀开的瞬间,他愣住了。里面没有任何死亡证明,没有家属签字,只有一页空白的《烈士评定申请表》,编号0001。纸张边缘泛着毛边,像是被反复抽插过无数次。楚狂歌摸出战术笔,笔尖在“申请人”栏顿了顿,然后重重签下“楚狂歌”三个字。墨迹在“阵亡原因”栏晕开:“因坚持真相而被系统判定死亡。”“滴——”监控警报的蜂鸣声炸响时,楚狂歌的笔杆在掌心压出红印。他猛地抬头,墙上的热成像屏显示:旧址外围,两个穿荧光黄雨衣的清洁工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抬手,雨帽下露出的手腕有旧枪伤——那是特勤局特训时留下的标志性疤痕。他们的动作太熟练了,拆箭头符号的手法像在执行标准作业流程。“不是来灭迹。”楚狂歌低声说,指节敲了敲屏幕上的红点,“是想让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雨还在下,打在档案库的换气扇上,发出沉闷的呜咽。楚狂歌合上档案盒时,听见窗外传来垃圾车的轰鸣——那是凌晨三点的环卫作业时间。他盯着热成像里逐渐模糊的两个身影,突然想起龙影说过的话:“最干净的灭迹,是让你以为脏东西已经被清理了。”当第一缕晨光透过云隙时,龙影的战术平板亮了起来。他揉着熬红的眼睛打开监控记录,手指在“环卫作业”条目上悬停——三天内的所有清洁排班表里,根本没有这两个“清洁工”的名字。:()长生战神楚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