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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锦袍含恨断情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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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约定之日如期而至。

府衙调来一队官兵,将王府外围密密实实围住,以防有不相干的人等闯入,也为了震慑靖王就范。

晏凤辞一身绯红官服,腰悬玉佩,策马而来。官兵们自动向两边推开,让出一条路。

领头的小校疾步过来,恭敬跪拜:“晏大人。”

晏凤辞点点头,望向王府的眼神淡漠,冷声问道:“都布置好了?”

小校起身,信心十足:“回大人,都布置好了。水泄不通,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好。”

青骢马原地踏了几步,晏凤辞牵动缰绳,来到王府前,身后跟着通判、同知和几名带刀官兵。

面对气势汹汹的府衙官兵,守门侍卫面色凛然,长刀一横,拦住晏凤辞等人。

“你们敢?”

晏凤辞抬眼逼视,那双轮廓美好的眼中,此时流露出的威严,令人脊背生寒。

“没有王爷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侍卫紧紧握住刀柄,分毫不让。

“来人,将他们绑了。”

晏凤辞有些不耐烦,微微挥手,身后立刻来了四个人,用绳子绑住两人手臂,抽出刀来架在他们两人的咽喉处。

那侍卫奋力反抗,目眦欲裂,高声大喊:“你不能进去,你这个狗官!王爷对你不薄,你却背信弃义!”

他的喊声如疾风过隙,凄厉地穿透王府内外。

晏凤辞身形微滞,仿佛被那声音冻住。他眼神锐利如刀,冷冷扫了那人一眼,随即衣袂微动,阔步走进王府,只留下一句:“聒噪。”

话音刚落,就有人用白布塞进侍卫嘴里,让他们发不出一点愤怒的喊声。

同知捧着锦盒,与通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生怕哪里惹这位知府大人不痛快。

方才那一声“狗官”,差点将他耳膜都刺破了,那两名侍卫此刻必定恨极了晏凤辞。

可他们哪里知道,自他上任北庭知府以来,昼夜不息,马不停蹄处理遗漏下来的烂摊子,重审冤假错案,严查匪盗,何曾有一日懈怠?

说他是狗官,是何等不公?

可是为了演好最后一场戏,他必须扮演成那刻薄寡义之人,晏凤辞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谁让这主意是他出的?既然如此,便将恶人做到底吧。

想到此处,他眉头皱得更深,脸上也笼罩着一层沉郁之色。通判小心瞧见,以为他心情不好,脚步放得更轻。

谢镜疏已经等候多时。

他端坐在殿内,仪态威仪,眼前覆着素白眼纱,头戴金冠,正对着晏凤辞前来的方向。

今日他未着便服,而是穿了一身彰显身份的深紫色蟒袍。那是皇家才可用的规制,金线编织,精致繁复,稍稍一动便流光溢彩,贵不能言。

“靖王殿下,”晏凤辞一撩官服下摆,跪拜之后自行起身,语气略带桀骜,“外面的阵仗您想必已经知晓,今日若再不交兵权,那便不要怪本官僭越了。”

谢镜疏端坐上首,嘴边浮起一丝讽刺,像是在听一个可笑的玩笑:“如何僭越?就凭你,也妄图威胁本王?”

对了,就是这种态度。

晏凤辞心中满意,表面不动声色,继续按着约定好的计划往下走:“不错,单凭我一人确实无法令殿下甘心交出兵权,但我持有的是圣上的旨意,若您再不珍惜这最后通牒,那便是抗旨。”

他将语气放低:“臣本不愿把事情闹大,伤了彼此情面。但王爷一意孤行,臣也只好行此下策。”

说完,便等着谢镜疏搭茬。

“事到如今,何谈情面?”谢镜疏语气骤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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