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狐身入怀索情深(第1页)
未回应他的呼唤,蓬尾一闪而过,狐身顷刻间藏进黑暗,与夜色融为一体。
森森夜幕下,一团黑影如同鬼魅,敏捷地从墙头一跃而下,躲进树下草丛间,两只眼睛亮了亮,紧盯着寝殿方向,探头探脑观察王府来往侍从。
王府夜间巡逻何时轮换,几条路线,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想要避开耳目,溜进寝殿简直轻而易举。而唯一的问题是,王义就守在门口,表情肃然,寸步不离。
晏凤辞在草丛里等了很久,也不曾见他挪动脚步,只好微微张嘴,抬头望月,迎着月光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
随后,草丛中传来断断续续“嗷呜嗷呜”声。那声音尖细诡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在黑茫茫的夜里听起来相当渗人。
王义与众侍从望向声音的方向,眼里写满恐惧。
晏凤辞趁他们愣神的功夫,一溜烟绕到寝殿门口,四条黑腿发力,正想用鼻头顶开厚重的门扉,门却自己开了一条细缝。
从门内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扶住他的腋窝,将整只狐从地面抱了起来。
谢镜疏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中,将丹奴稳稳抱在怀里,转身坐回榻上。
“你怎么来了?”
谢镜疏嘴角勾着温和的笑,熟练地抚上赤狐那颗温热的小脑袋,沿着脊背,慢慢捋着丝绸般顺滑的毛发。
“特地来见我吗?”他揉了揉两只柔软的狐耳,语气带着些深意,“那些话,难道你听到了?”
久居王府的王爷,身边总有这么一只小赤狐相伴,排遣寂寞。他从丹奴身上练就的捋毛手法精湛,眼下,又全数还给晏凤辞。
晏凤辞趴在他怀里已然忘记自己姓甚名谁,慵懒阖眼,用头顶蹭蹭谢镜疏的下颌,却感到流连在脊背的手顿了顿,不满意地“咕噜”叫一声。
敏感的尾巴根蓦然被人抓住,晏凤辞猝然睁眼,剧烈摆动狐身,想要挣扎甩掉他的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故意弯曲的手指箍在尾巴根,在虎口处留下一个虚空小环,掌心包裹住紧实的皮肉,滑动之间,能明显感觉到粗大的尾巴在他掌心挤压。
一阵酥麻不可抑制地涌上来,晏凤辞浑身一僵,马上想闭紧嘴,然而细软的“嘤嘤”声已逸了出去。恍惚之间,他抬头看向谢镜疏,深色眼纱下,那副清俊的脸已飞上淡淡红晕。
“谢镜疏!”
晏凤辞气急败坏地叫着,嘴里却还是狐狸的叫声。
挣脱怀抱后,他跳到榻上,甩了甩被蹂躏的尾巴毛。眨眼之间,赤狐身形抽长,化为成男子体型。
晏凤辞侧躺在锦绣之中,被褥上绣金花团锦簇着他,愠怒的脸上通红一片,口中不时呼出热气,直直瞪着谢镜疏。
“王爷,”他语气带着些怨念,“前日您那种露骨的眼神看我也就罢了。可方才我还是只狐狸,您也下得去手?您应该清楚,狐狸尾巴摸不得。”
谢镜疏俯身塌腰,用两条胳膊将他困在榻上,凑近认真地问,语气却低哑动听:“连我也不可以吗,羽仪?”
那语气中饱含的委屈,晏凤辞听得一清二楚,他偏过头道:“您……可以。”
他还能说些什么。
谢镜疏听后,脸上浮现出笑意,然后脱掉靴子,膝行凑到他身边,用湿软的嘴唇碰了碰他的鼻尖。
这暗示再清楚不过,谢镜疏明摆着是想要了。
晏凤辞后悔松口那么快。他是因心念一动,总觉得不安,才决定赶过来看看,可不是来做这种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