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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相离思君怨帝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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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来报的消息传到皇宫,谢镜泽已饮过补药,靠在椅背,扶着脸沉思。

“无话可说?不欢而散?难道他们真的决裂了?”谢镜泽中气不足,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养神,“可朕怎么觉得,他们不大对劲?”

于德海立在一旁,怀抱拂尘,游刃有余笑道:”陛下若有怀疑,叫锦衣卫加紧探查便是。”

“臣看不然。”

赵之栋的声音响起,于德海的笑容收敛了,暗暗地刺了他一眼。

“哦?”谢镜泽来了兴趣,微微睁眼看向他,“赵大人有何感想?”

赵之栋认真道:“陛下,臣以为,若有疑问,不应全然依赖安插在北庭的锦衣卫,再下一道圣旨给靖王,束缚其手脚。如此,不管两人是否真的决裂,只要晏凤辞能取回兵权,便算他忠于陛下,别无二心。”

此计狠毒,连于德海都皱紧了眉毛。

谢镜泽摸了摸嘴唇,困顿的眼神闪过一丝疑问,显然没听懂,问跪在御阶下的人:“你再给朕重说一遍,该如何做?”

“是。”赵之栋上前一步,特意加大音量,“晏凤辞与靖王情谊深厚,二人决裂如此突然,恐怕有诈。为防他们合演一场戏欺瞒圣听,无论靖王那边如何想,陛下只下旨,命他不可交出兵权。至于晏凤辞那边,由他自己决断便是。”

谢镜泽半晌没有动静,就在众人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蓦然坐直了,兴奋地指着赵之栋:“朕明白了,你是怕他二人暗通款曲,所以要朕先拿住皇弟!”

“正是。”赵之栋颔首。

于德海笑的温吞,却话中带刺:“奴家不及赵大人,还是赵大人技高一筹。”

谢镜泽没理会他们二人的暗流,只望向皇城对面巍峨群山,嘴角勾起笑来,拍打雕有龙纹的扶手,“为了个四品官,朕真是煞费苦心。请子书学士过来,替朕拟信。”

次日,密信以八百里加急送到靖王府上。

疾驰的骏马骤然带来一阵喧嚣,霎时打破王府宁静安逸的氛围。

王义脸色凝重,接过信,直奔谢镜疏面前。谢镜疏透过眼纱,瞟到那密信加盖的是皇帝独有的玺印,朱红如漆,心头像是坠入冰窖,冷意瞬间爬上脊骨。

信上写:

“靖王听好:朕知你与晏凤辞关系匪浅,朕要你与他彻底决裂。索要兵权当日,你必须当众拒绝交出兵权,让晏凤辞任务失败、颜面尽失。

若你配合,朕可以留晏凤辞一命,调回京城另行任用。

若你不配合,或者让朕发现你们在演戏,会将晏凤辞处以极刑。”

信中内容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谢镜疏心头,令他脸色惨白,刹那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支撑不住身形跌倒在地。

他强撑着听完,已将嘴唇咬得毫无血色。

“皇兄真是这么说的?”谢镜疏声音沙哑。

王义担忧地看着他:“王爷,千真万确。”

谢镜疏没有再问。

他知道谢镜泽是什么样的人。金口玉言,言出必行。他要谁死,谁便得死。

可他已答应羽仪了。三日后,便将令牌交出。

若是他不交……

晏凤辞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浮现在眼前,那双眼睛亮的像璀璨星汉。那张脸,那个怀抱,那只在他怀里蜷成一小团的赤狐,暖融融的,毛茸茸的,让他撒不下手。

谢镜疏垂下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皇兄他为何……

是那日出了纰漏么?是他忍不住提前见了他一面,让皇兄起了疑心么?

他有些后悔。

若羽仪在京城没有回来,他自己也无法赶到京城,也甘心忍受孤独继续熬下去了。

可是,他就在北庭,在谢镜疏自己的封地上。王府与府衙离得那么近,只隔了几十里,抑制不住地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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