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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相争暗语瞒耳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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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清净的王府前骤然响起马蹄声,几个衙役拿着回避牌与肃静牌开道。晏凤辞策马紧随其后,身后跟随几名主要官吏,一路驰行。

谢镜疏比约定的时日提前通知他到府上,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从昨日接到消息时,晏凤辞便不免担心,天未亮便起身穿戴整齐,先回府衙转了一圈,准时前往靖王府。

行至府前,众人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侍从。那侍从一眼认出晏凤辞□□的那匹青骢马,毛色光滑,肌肉饱满,正是自家王爷精挑细选的宝马。感慨物是人非,不免一阵唏嘘。

晏凤辞心里虽急,脚下仍迈着从容步伐,只是行走的速度要比平时快上几分,步履生风,几步便超过引路的侍从,快走到殿前,快速扫视四周。

清晨明媚的阳光斜斜洒进殿内,透过廊庑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树影。谢镜疏穿着轻薄的丝绸常服,安安静静地靠在廊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膝上书册,神情安怡,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哪有半分遭遇急事的紧迫。

仿佛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他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抬头,面向来人。

晏凤辞见他如此闲适,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然而疑惑不免浮上心头,他究竟因何事召自己前来?

“靖王殿下。”他行礼后开口,语调冷淡,带着些疏离,“时隔一日,您莫不是想通了?”

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是在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语——王爷,今日叫我前来,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晏凤辞背过手去,腰背挺得比廊柱还直,表情冷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晏知府,”谢镜疏合起书册,由侍从搀扶着走下廊庑,语气坚然,“本王说过,兵权绝无可能交出,你该死了这条心。”

——羽仪,我无事,计划照常。

晏凤辞紧盯着谢镜疏亦步亦趋的步子,暗道演的真像。若不是胡云方说漏了嘴,恐怕直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

他脸上表情不悦,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怒意:“王爷,您是在消遣臣?”

——既然无事,为何不按照约定时日,反而要提前一天见我?

谢镜疏走在他面前,挥手屏退搀扶他的侍从,就着面对晏凤辞的站姿,语气平淡,毫无起伏道:“何谈消遣?不过是念及旧日情分,见你一面。”

这话听在旁人耳中,像是决裂前的最后温情。可听在晏凤辞耳中,这是另一种含义。

——只是,想你了。

晏凤辞堪堪怔住,距离上次见面,只过去两日而已,这就想我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好像是在撒娇?谢镜疏,堂堂靖王,也会撒娇?

这人平日隐忍,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当真是前所未见,晏凤辞不由大吃一惊,故作冷淡的表情有了一瞬的松动。

且不说潜伏在暗处的探子,就是王府院内也还站着几个侍从,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偏要挑这种时候撒娇?

晏凤辞哭笑不得,但面上还得保持庄重,表情复杂地看了谢镜疏一眼,在旁人看来那眼神带着躲闪和不解,仿佛被刚刚那句话伤到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恢复公事公办的肃然,语气冷厉好似在回击:“殿下的情分,臣要不起,也不敢要。若是有心之人看见,免不了治臣一个勾结藩王的罪名。”

——有探子在,别闹。

“你会怕?”谢镜疏微微侧头,深黑的眼纱遮住他的双眼,看不清后面的情形,“你有胆量收我兵权,岂会怕别人几句闲话?”

——别动。

晏凤辞能感觉出,有一道探究的视线正穿过那层薄纱,正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他也紧盯着谢镜疏那道眼纱,表情依旧冷漠。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做出口型:我知道你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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