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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相离思君怨帝心(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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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是听错了。

晏凤辞撑着桶沿站起身来,上身从水中拔起,浴桶中又是“哗啦”一阵响,肩膀、前胸,纷纷流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他跨出浴桶,取来浴屏上搭着的纯白中衣一一穿上。他一边擦干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浴室,身上残留的水分氲湿了衣裳,隐约透出粉嫩肤色。

此时,正好有一名小吏跑来,撞见晏凤辞出浴后的美景,看得双眼放光,不可避免地看呆了。

晏凤辞皱眉,转过身子留给他背影,又轻轻清了清嗓子。那小吏才觉不妥,双手张开捂住眼睛,指缝却大得能漏出米,仍在偷瞄知府大人。

“晏大人……下官有事禀报。”小吏结结巴巴。

“快说。”晏凤辞背对着他,考虑要不要先回内堂穿件外套。

“今日从京城来了一匹八百里加急的驿马……”

“京城?”晏凤辞歪头思索片刻,“今日并未收到京城来的加急文书。”

“不是给府衙的,是给靖王的。”

“给他的?”晏凤辞的长发在滴水,他顾着擦头发,随口一答,“也许是宗室间的事,轮不到我们过问。”

小吏“哦哦”两声,眼巴巴瞧他,回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他站在原地没动,直接让晏凤辞轰了出去。

换上外袍后,晏凤辞冥冥之中觉得有事要做,却又一时想不起是什么事,只得慢慢理清思绪。忽然他心头一动,正要闭目念诀,外头响起敲门的声音。

“是谁?”他问。

一声熟悉的称呼映入耳中:“表哥!”

周田文满面笑容走进来,见他便双手作揖行礼。

“竟是田文兄!”

旧友重逢,晏凤辞按捺不住喜悦,赶紧快步走过来,请他到里面坐坐。

家仆摆上瓜果、依次倒茶,便退下了。

周田文额头上的旧疤淡了不少,他一张嘴便是笑,直说:“表哥,您回到北庭做知府,咱们北庭的百姓可有福了。”

晏凤辞拍了拍他肩膀,眼带笑意道:“上任留下的罗乱事太多,没空去看你和十七兄,你们都还好?”

“都好都好。”周田文连连点头,然后便像是有心思似的不再言语,等了半天,他不好意思地抬头慢慢说着,“表哥,我有件事想求您……”

晏凤辞已将他的心思猜出个七八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他:“你可是想在我手下谋个差事?”

周田文眼睛亮了,点头如捣蒜。他羞涩道:“家中用钱紧,我想着先谋个职位贴补家用。”

晏凤辞颔首,他略一思索:“据我所知,府衙并无闲余。”他顿了顿,“不过,北庭生员众多,或许你可充任教谕,辅掌一县教学,你觉得如何?”

“极好!”周田文恭敬拜了几礼,脸上显出几分为难,“我手头拮据,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晏凤辞摇头,笑道:“不必多礼,学府正缺人手,这不你便来了?”

周田文连忙摆手,从衣袖中掏出一个桶状物。压平一看,是本没看过的新话本。

晏凤辞接了,翻开细细读来,很是喜欢。送走周田文后,接着读,待到天黑燃烛时,他猛然想起还有一事没做。

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闪身躲进角落里。

片刻后,一只毛色绯红的赤狐从虚掩的门缝里钻了出去,吧嗒吧嗒地踩着碎步,身后蓬松的尾巴一甩一甩,边跑边吐出粉嫩的小舌头散热。

三两下攀上红墙,稳稳蹲坐在墙头。

两只狐狸眼幽幽泛着绿光,望向远处覆着青瓦的巍峨殿宇。

底下巡逻的侍从发现来了位不速之客,抬头指着它喊:“狐狸?”

侍从仔细扫视夜幕中狐狸的轮廓,凭灯笼照明,隐约瞧见一点绯红,声音带着不确定:“丹奴?你是丹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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