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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兵权双簧欺圣听(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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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道。”

谢镜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和嘲讽:“晏知府,本王待你不薄,你曾是本王的客卿,本王信任你,重用你,甚至……”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晏凤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他怎么会不知道谢镜疏想说什么。

可他不能心软,这出戏有人在看,他们必须唱下去。

“王爷待臣有恩,臣铭记于心。”晏凤辞抬眸,目光带着歉意,“然而君命难违,臣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谢镜疏冷笑一声,“好一个身不由己。晏知府,本王问你,若是本王执意不交,你当如何?”

晏凤辞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到谢镜疏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看着那覆在眼上的墨色眼纱,看着那微微抿紧的薄唇。

“王爷,陛下特命臣主办此事,若您不交,可知臣是何等下场?”晏凤辞语速越说越快,每一个却都能引起谢镜疏微微颤栗,“摘去乌纱,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殿下您舍得吗?”

谢镜疏闻言微怔,将嘴皮咬的泛白,肉眼可见身体小幅度颤动着。

晏凤辞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伸手按住谢镜疏的肩膀,安慰性地用力按了按。

正当晏凤辞担心他撑不住时,谢镜疏却猛然一抖肩膀,将他的手甩掉,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晏凤辞!你既然无情,那本王便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他微微抬头,面向晏凤辞的方向,一字一顿:

“这兵符,本王不交。”

晏凤辞神色稍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王爷,君命难违。臣奉旨而来,若是空手而归,无法向陛下交代。”

“那是你的事。”谢镜疏的语气毫无波澜,“与本王府中三千将士何关?”

晏凤辞的声音冷了下来:“臣本该据实上报,看在往日情分上,臣只好等,等王爷回心转意。”

谢镜疏嗤笑一声,“那便请晏知府做春秋大梦去吧。”

晏凤辞脸色阴沉,官服下的手紧紧攥起。他盯着谢镜疏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移向那覆在眼上的墨色眼纱,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臣也不便多留。告辞!”

他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谢镜疏的声音淡淡传来:“王义,送客。”

王义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直到谢镜疏唤他,才如梦初醒,连忙追了出去。

殿外,同知与通判正翘首以盼,见晏凤辞脸色阴沉地出来,疾步擦身而过,心头俱是一惊。

同知小心翼翼问:“大人,情况如何?”

“他不交。再给他几天时间考虑,若是还不行,那便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晏凤辞单手撩开轿帘,上了轿子,眸中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被落下的轿帘盖上了。

——明止,你演的很好,连我都要被骗住了。

“回府衙!”他在轿内冷声道。

大轿缓缓离地,往官衙而去。趴在墙上偷听的小旗官也手脚麻利地跳了下来,整理好衣冠,匆匆离去。

正殿内,谢镜疏独自站在窗边,伸手轻轻抚上腰间那只装着绯红绒毛的琉璃小瓶,一下一下慢慢摸着,仍对方才那一番话心有余悸。

王义送客回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王爷,您这是何苦?晏公子他变了,他竟然和朝廷站在一起,联合起来夺您的兵权,他这种人不值得您挂怀!”

谢镜疏抬手制止,语气肃然带着几分不悦:“王义你错怪他了,羽仪他是为我好。”

王义表情复杂,还想说些什么,谢镜疏摆手让他退下去,只得懊恼地甩了一下头,按吩咐离开。

紫禁城内,谢镜泽坐在龙椅上,听着探子带来的消息,微微皱眉:“这么快就决裂了?”

于德海在一旁笑道:“看来晏凤辞与靖王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谢镜泽思了片刻,命令跪在下方的探子:“给朕看住他们俩,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赵之栋老谋深算,却说:“依臣看,晏凤辞那般机敏,说不定是与靖王联合起来欺骗陛下。他们有没有决裂不重要,重要的是晏凤辞究竟有没有拿到兵符。”

谢镜泽狠狠刺他一眼,冷声道:“谁说不重要?若是能断了他的念想,从此只忠于朕,能为朕所用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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