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定北封赏将星南望(第1页)
建安十八年九月,许都。自平定南蛮、东北以来,这是帝国第一次举行如此盛大的封赏典礼。未央宫前广场上,旌旗蔽日,甲士如林。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德阳殿前一直排到宫门外。更远处,是闻讯而来的数万许都百姓,翘首以盼,想要一睹功臣风采。辰时正,钟鼓齐鸣。汉帝刘协在羽林卫的簇拥下登上御阶,袁绍紧随其后,再后是曹操、荀彧等重臣。虽然天下皆知实权在大将军府,但这场盛典依然需要天子亲自主持——这是规矩,也是体统。“陛下有旨——”侍中陈琳展开第一道诏书,声音传遍广场,“宣功臣入殿受封!”鼓声再起,一队队功臣从宫门外缓步而入。走在最前的是平定东北的诸将:夏侯惇独眼依旧,却更显威猛;黄忠白发苍苍,步履稳健;太史慈腰杆笔直,目若朗星;张辽、张绣、曹休、夏侯霸、徐质、王双等紧随其后。紧接着是平定南蛮的功臣:诸葛亮羽扇纶巾,从容不迫;身后跟着蒋琬、费祎等年轻文士,虽然初次经历如此大场面,却个个气度沉稳。然后是益州、幽州、辽州等地的治政能臣:逢纪、田丰、司马师、钟会、贾逵……甘宁作为水师副帅,与太史慈麾下将领同列。这位三年前焚尽倭国水师的猛将,如今已完全融入袁绍阵营,与太史慈配合默契。最后是一众宿将:颜良、文丑、高览、张合等,虽未参与近年的征战,但早年功勋卓着,此番也一并封赏。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阳光照在武将的铠甲、文臣的官服上,熠熠生辉。德阳殿内,功臣们按序肃立。汉帝刘协先开金口,说了一番“赖天庇佑,将士用命,四夷宾服”的套话,然后将封赏大权交给了袁绍。袁绍起身,走到御阶前。他今日穿着玄色衮服,虽未戴冕旒,却自有一股威临天下的气度。“诸君,”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自建安以来,天下板荡。幸有诸君戮力同心,先定河北,再平益州,北收辽东,南服蛮荒。今日之功,非一人之力,乃诸君血汗所铸。”他接过第一份诏书:“夏侯惇听封——”夏侯惇出列,单膝跪地。“征北将军夏侯惇,率师远征,定辽东,破鲜卑,功勋卓着。晋爵辽国公,授卫将军,增邑三千户,赐金甲一副,宝马十匹。”“臣,谢恩!”夏侯惇声音洪亮。辽国公——这是异姓功臣能获得的最高爵位了。“黄忠听封——”黄忠出列时,须发皆白,却步伐稳健如壮年。“黄忠年过六旬,犹能驰骋沙场,破乌桓于白狼山,擒蹋顿于塞外。封镇北侯,授车骑将军,增邑二千户,赐尚方宝剑一柄。”“臣,领旨谢恩。”黄忠接过诏书时,手微微颤抖。他出身寒微,一生征战,从未想过能在花甲之年封侯拜将。“太史慈听封——”太史慈出列,甲叶铿锵。“靖海侯太史慈,跨海征高句丽,焚倭师于对马,探东海绘星图。授骠骑将军,增邑二千户,赐楼船模型一座,以彰其功。”太史慈叩首:“臣必再接再厉,为大汉守海疆!”“张辽听封——”张辽沉稳出列。这位吕布旧将,自归顺后屡立战功,已成为军中柱石。“前将军张辽,平定辽东公孙渊,建言征倭方略,功在长远。封晋阳侯,授征东将军,增邑一千五百户。”“臣,谢大将军!”张辽叩首,心中感慨万千。当年并州一降将,能有今日,实属不易。甘宁被封为横江侯,授水师副都督,增邑八百户。这位曾经的锦帆贼,如今已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列侯。张绣、曹休、夏侯霸、徐质、王双等将,皆封县侯,授四方将军,增邑五百至千户不等。轮到诸葛亮时,袁绍特意走下御阶,亲自将诏书递到他手中。“诸葛亮,字孔明。”袁绍看着这位年轻的谋士,“你以弱冠之龄,献隆中之策,佐益州平定;又以攻心之计,七擒孟获,定南中百年之患。此等大才,世所罕见。”他顿了顿:“封你为卫尉,秩中二千石,掌宫门卫戍,参议军国大事。另赐许都府邸一座,帛千匹。”诸葛亮深深一揖:“亮,谢大将军知遇之恩。”“不必谢我。”袁绍扶起他,“是你自己的才德,赢得了这一切。蒋琬、费祎——”蒋琬、费祎出列。“你二人辅佐孔明平定南蛮,治理有方。授卫尉府参事,秩千石,随孔明参赞机要。”“臣等领旨!”接着是地方治臣。逢纪晋爵安乡侯,田丰晋爵益阳侯,二人皆加俸千石。最引人注目的是司马师。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青年,以辽州仓曹掾的身份出列时,许多朝臣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司马师,字子元。”袁绍看着这个年轻人,“你在辽州三年,推行平籴法,理清钱粮,政绩斐然。辽州能有今日仓廪丰实,你功不可没。”,!他提高声音:“破格擢升你为辽州刺史,秩二千石。望你戒骄戒躁,继续辅佐显奕,治理辽州。”满朝哗然。二十二岁的刺史?大汉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封疆大吏。司马师却面色平静,躬身道:“臣,必不负大将军厚望。”钟会、贾逵调入尚书台,参与机密。颜良授前将军,文丑授后将军,张合授左将军,高览授右将军——四人均为重号将军,地位显赫。最后,袁绍宣布:“益州新定,官员勤勉。所有益州在任官员,俸禄普涨一级。另拨钱五千万,修缮成都官署、学堂。”这一系列封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份诏书宣读完毕时,日已近午。当晚,大将军府设宴庆功。宴席摆了三百桌,从正堂延伸到前后三进院落。灯火通明,笙歌不绝。主桌上,袁绍、曹操、荀彧、郭嘉(抱病出席)、夏侯惇、黄忠、太史慈、张辽、诸葛亮、逢纪、田丰等人同席。酒过三巡,气氛渐热。张辽举杯敬黄忠:“汉升老将军,辽在辽东时,就听闻白狼山神箭。今日得见,幸甚!”黄忠回敬:“文远将军平定辽东,用兵如神,老朽佩服。”太史慈与甘宁这对水师搭档更是开怀畅饮。太史慈拍着甘宁的肩:“兴霸,三年前对马海峡那把火,烧得好!如今倭人闻你之名,小儿不敢夜啼。”甘宁大笑:“全赖都督统领有方。将来征倭,某愿为先锋!”诸葛亮与荀彧、郭嘉交谈,三位当世智者相谈甚欢。郭嘉虽病体沉重,但论及天下大势,依然见解独到。“孔明平定南中,不留兵、不运粮,此策大妙。”郭嘉咳嗽几声,“治蛮如此,治天下亦当如此——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诸葛亮谦道:“奉孝先生过誉。亮在南方时,常读先生论着,受益匪浅。”另一桌上,年轻一辈也在交流。司马师被钟会、贾逵、蒋琬、费祎等人围着。这些年轻人皆是新晋才俊,未来很可能同朝为官。“子元兄治理辽州之策,会深为佩服。”钟会道,“平籴法稳粮价,胡汉通婚令融血脉,皆是长远之计。”司马师微笑:“士季(钟会字)兄在尚书台参赞机密,才是真正关乎天下的大事。”贾逵则与众人分享东海见闻:“夷洲土地之肥沃,倭国诸岛之分散,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然而宴席之中,也有暗流涌动。袁谭、袁尚各坐一桌,身边围着自己的亲信。二人虽也举杯庆贺,但目光不时交错,隐有火花。袁谭的桌上有青州将领、谋士,袁尚的桌上则是许都的文官、世家子弟。兄弟二人,俨然已形成两个阵营。只有袁熙远在辽东,未能出席。但今日封赏大典上,袁绍多次提及“显奕治辽之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二公子在父亲心中的分量。曹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他独自饮酒,目光偶尔扫过主桌的袁绍,又扫过袁谭、袁尚,最后望向南方的夜空。宴至亥时,许多官员已醉意朦胧。袁绍起身,对曹操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悄离席,登上大将军府后园的高台。高台之上,夜风习习。许都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远处皇宫的轮廓在月光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是沉睡的中原大地。“孟德,”袁绍凭栏远眺,“你看这天下。”曹操站在他身侧:“大将军已得大半。”“是啊。”袁绍感慨,“河北、并州、幽州、辽东、益州、南中……自黄巾乱起,二十余年了。这天下,总算快要收拾干净了。”他转身看向曹操:“接下来,该何处?”曹操指向南方:“荆州、扬州、交州。特别是江东——孙伯符那小子,这些年可没闲着。”“孙策……”袁绍眯起眼睛,“确实是个麻烦。比他父亲孙坚更难对付。勇猛善战,又得周瑜辅佐,江东六郡,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但必须解决。”曹操语气坚定,“辽东已定,益州已平,南蛮已服。我军后方稳固,粮草充足,士气正盛。此时不南征,更待何时?”袁绍沉默片刻:“兵马需要多少?”“至少三十万。”曹操早已筹算清楚,“分三路:一路出淮南,攻庐江;一路出江夏,下武昌;一路出益州,顺江东进。三路并进,让孙策首尾难顾。”“三十万……”袁绍沉吟,“粮草呢?”“辽东三百万斛,益州四百万斛,河北三百万斛,加上各地常平仓储粮,可供三十万大军两年之用。”曹操如数家珍,“战马有辽北牧场六万匹,水师有太史慈、甘宁麾下三百艘战船。此战,有七成胜算。”“只有七成?”“战场之事,从无十分把握。”曹操认真道,“但若等孙策彻底整合江东,北伐中原,那时胜负……就难说了。”袁绍望向南方夜空,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长江。,!“孙伯符今年二十有六吧?”他忽然问。“正是。”“二十六岁,就割据一方,称雄江东。”袁绍笑了笑,“我二十六岁时,还在洛阳当校尉呢。”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不过,也该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王师了。”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凛然杀气。那是二十年来平定河北、横扫中原、收服四夷积累的自信与威严。曹操躬身:“大将军英明。”二人又站了许久,直到夜风渐凉。“孟德,”袁绍最后道,“南征之事,你来筹备。明年开春,我要在许都看到完整的方略。”“诺。”同一轮明月下,长江之畔的秣陵城。吴侯府中,孙策未眠。这位二十六岁的江东之主,正在校场练枪。月色中,一杆铁枪如蛟龙翻腾,带起呼呼风声。孙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已练了整整一个时辰,却毫无疲态。“伯符,该歇息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周瑜从廊下走出,一身白衣,手按剑柄。孙策收枪,接过侍从递来的汗巾:“公瑾,你怎么也没睡?”“睡不着。”周瑜走到校场边,望向西北方向,“许都的消息传来了。袁绍大封功臣,宴请百官。下一步……该轮到我们了。”孙策冷笑:“让他来。长江天堑,不是黄河,更不是辽河。他的骑兵再厉害,到了水上,就是一堆废铁。”“不可轻敌。”周瑜正色道,“袁绍麾下,如今人才济济。武有夏侯惇、黄忠、太史慈、张辽、张绣,文有荀彧、郭嘉、诸葛亮,水师有太史慈、甘宁……”提到甘宁,孙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甘兴霸……可惜了。当年若能将此人收归麾下,我江东水师,当更上一层楼。”周瑜点头:“此人确是水战奇才。好在袁绍阵营中,善水战者不多。太史慈、甘宁虽勇,但长江水文复杂,非熟悉者不能驾驭。”他展开一幅江东防务图:“长江防线,重点在三处:濡须口、夏口、柴桑。我已命吕子明(吕蒙)守濡须,程德谋(程普)守夏口,黄公覆(黄盖)守柴桑。各处加紧修造战船,训练水师。”孙策手指敲击枪杆:“陆上呢?”“陆上以城池为依托,节节抵抗。”周瑜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庐江、皖城、寻阳、武昌……这些城池都要加固。袁军若来,必从这些地方渡江。”他顿了顿:“还有一事。交州士燮,态度暧昧。需遣使安抚,至少让他保持中立。”“让子布(张昭)去。”孙策道,“他善于外交。”二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最后,孙策望着西北天空,豪气顿生:“袁本初想让我看看什么是王师?好啊,我也想让他看看,什么是江东子弟,什么是——长江天险!”他抓起铁枪,在月光下舞了一个枪花:“公瑾,传令各营:加紧操练,整备战船。来年开春,我要在长江上,会一会这位‘天下大将军’!”周瑜拱手:“诺!”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北方的许都,庆功宴刚刚散去;南方的秣陵,备战令已经下达。大江两岸,两个巨人即将碰撞。而这场碰撞,将决定整个天下的归属。:()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