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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袁熙治辽政通人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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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七年秋,扶余城北十里,审配墓前。秋风萧瑟,吹动着墓旁的松柏。这座三年前修建的陵墓规模不大,却修葺得十分整洁。墓碑上刻着“汉故太尉贞侯审公正南之墓”,碑前石案上,新摆的供品还散发着香气。袁熙一身素服,跪在墓前,深深三拜。他身后跟着辽州主要官员:王修、司马师、琐奴等人,皆肃立无言。“恩师,”袁熙抚着冰冷的墓碑,声音低沉,“弟子来看您了。”三年前,审配就是在这里病逝的。那时辽州初定,百废待兴,这位老臣巡视新附之地时积劳成疾,倒在了任上。临终前,他留下遗表,力荐袁熙主持辽州,并提出了“迁胡入塞,分而化之”的治边方略。“您走后的这三年,”袁熙继续道,仿佛在与墓中人对话,“辽州按您的遗策治理,如今……初见成效了。”他取出厚厚一叠文书,在墓前一一展开:“这是今年的户籍册,辽州已有二十五万户,一百三十万口。比您走时,多了十万户。”“这是新修的二十八座城池的图样。襄平、玄菟、乐浪三郡的城墙都加高加固了,能防胡骑,也能防洪涝。”“这是‘辽西-玄菟-乐浪’官道的竣工图。一千二百里,沿途设十二处驿站,三十六个烽燧。从此辽州东西贯通,粮草转运再不用绕行海路。”“还有辽州武库,设在襄平城西。如今月产环首刀五百柄,长矛一千杆,弓弩三百具。虽还比不上冀州工坊,但已能自给自足。”秋风卷起纸页,哗哗作响。袁熙按住文书,目光望向北方广袤的原野:“您曾说,治辽如治病,急不得,躁不得。要像春雨润物,慢慢来。弟子……一直记着。”王修上前一步,也向墓碑躬身:“正南公,您可安心了。显奕公子这三年来,抚民以仁,治军以严,安胡以信。辽州如今,胡汉和睦,仓廪丰实,已是北疆重镇。”司马师默默将一壶酒洒在墓前。这位年轻的户曹从事虽未见过审配,却读过他留下的所有政论文章。那些关于屯田、赋税、治胡的论述,如今都在辽州一一变成了现实。琐奴跪在袁熙身后一步处。作为归附的胡将,他对这位汉家老臣并无私交,却由衷敬佩。正是审配提出的“胡汉分治,渐次融合”之策,让他这样的降将有了立足之地,也让成千上万的胡人看到了融入汉家文明的希望。祭奠仪式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袁熙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在墓前焚化。那是他写给审配的三年述职报告,详尽记述了辽州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青烟袅袅升起,随风飘向远方,仿佛真的能送达幽冥。“恩师,”袁熙站起身,望向南方的天空,“弟子会将辽州治好,将北疆守稳。您未竟之志……弟子必当完成。”十日后,这份述职报告的正本抵达许都。德阳殿内,汉帝刘协端坐龙椅,袁绍坐于御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重。侍中陈琳手捧奏章,朗声宣读:“臣,辽州牧、幽辽都督袁熙,谨奏:自建安十四年受命治辽,至今三载,幸赖陛下天威,大将军明断,辽州渐定。今将三载政绩,具表以闻——”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念出一项数字,都引来轻微的惊叹。“一,户口之盛:辽州初定时,户不满十五万,口不足八十万。今岁核计,户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口一百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三年之间,增户十万,增口五十万。”“二,城池之固:重修、新建城池二十八座。其中襄平城墙加高三丈,拓周十里;玄菟、乐浪诸城皆以砖石包砌,可御兵火。”“三,道路之通:新辟‘辽西-玄菟-乐浪’官道一千二百里,宽三丈,沿途设驿传烽燧。辽州东西贯通,南北相连。”“四,武备之足:设立辽州武库,月产刀矛弓弩可装备一营。辽北牧场存栏战马六万匹,辽东盐场年产盐十二万石。”“五,教化之兴:设官学十三所,胡汉子弟同堂受业。推行《胡汉通婚令》,今岁新增胡汉联姻千二百户。”“六,仓廪之实:今岁秋收,辽州纳赋粮三十五万斛,常平仓储粮八十万斛。盐利、马政之入,可支辽州军政开支七成……”陈琳足足念了一刻钟。当最后一句“臣熙谨表”念完时,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份政绩震撼了。三年,仅仅三年。那个曾经战乱频仍、胡汉杂处、民生凋敝的辽东,竟变成了户口充实、城池坚固、道路通达、武备充足、教化兴盛、仓廪丰实的北疆重镇。御史中丞荀彧率先出列,向汉帝与袁绍躬身:“陛下,大将军。显奕公子此表,字字属实。臣曾派员暗访辽州,所见所闻,犹有过之。”他转向满朝文武,声音清朗:“襄平城中,胡商与汉贾公平交易;官学之内,胡童与汉子同诵诗书;屯田陌上,胡农与汉民并力耕作。此非一般治功,实乃化胡安边、长治久安之基也!”,!荀彧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臣以为,显奕公子仁厚能断,抚胡安汉,辽州大治,此乃——王佐之才。”“王佐之才”四字一出,满殿哗然。这不是一般的褒奖。在汉家话语中,“王佐”指的是辅佐王者平定天下的大才。荀彧以此评价袁熙,分量极重。袁绍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激动。他看向荀彧,这位向来持重的老臣,今日竟如此不吝赞誉。“文若过誉了。”袁绍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显奕年轻,不过尽本分而已。”但谁都能听出,这话中的欣慰与自豪。汉帝刘协适时开口:“袁爱卿不必过谦。显奕公子治辽之功,有目共睹。当重赏。”按照程序,封赏需廷议后再定。但今日朝会,这份述职报告带来的震撼,已足以让所有人重新评估那位远在辽东的袁家二公子。退朝后,袁绍回到大将军府,独坐书房。他将那份奏章又细细读了一遍,手指抚过上面的每一个数字。二十五万户,一百三十二万口,二十八座城池,一千二百里官道,六万匹战马,十二万石盐,八十万斛储粮……这不是纸上谈兵,这是实打实的功绩。是能支撑十万大军远征的粮草,是能防御千里边疆的城池,是能同化百万胡人的教化。“显奕……”袁绍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当晚,大将军府密室。袁绍亲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徐州牧荀攸,一封给益州牧田丰。这两人都是他麾下的重臣,也是他能完全信任的心腹。给荀攸的信中,他先询问徐州近况,然后笔锋一转:“……辽州三年治绩,公达当已听闻。显奕仁厚能断,抚胡安汉,辽州大治。北疆有此子在,我可无忧矣。然显奕终究年轻,幽、辽二州,地广民杂,非老成持重者不能镇之。故前遣逢元图坐镇幽州,既可辅佐,亦为历练。待时机成熟,当以显奕总领幽、辽军事,为北疆屏障。此子……可继我志,镇守北疆。”给田丰的信更直接些。田丰性格刚直,曾在官渡之战前力谏袁绍缓攻,虽然后来证明其言有理,但也因此一度被冷落。直到益州平定,袁绍才重新启用他,任为益州牧。“元皓(田丰字)鉴:辽州述职已达许都,政绩斐然,超乎预期。显奕此子,三年之间,化荒芜为沃野,变胡虏为编民,修城池,辟道路,实仓廪,足武备。文若称其有‘王佐之才’,虽有过誉,然确非常人。我观诸子:显思(袁谭)勇武而少谋,显甫(袁尚)聪慧而气狭,唯显奕仁厚能断,有容人之量。北疆重地,将来非他莫属。此信绝密,阅后即焚。将来若朝中有变,公当知我意。”两封信写罢,袁绍亲自用火漆封缄,唤来两名绝对忠诚的亲信。“此信,十万火急,直送徐州荀牧、益州田牧手中。”他盯着两名信使,“途中不得停留,不得示人,更不得遗失。明白吗?”“诺!”两名信使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书信,贴身藏好。看着信使离去的背影,袁绍长舒一口气,靠坐在榻上。这三年来,他一直在观察,在权衡。长子袁谭勇猛善战,在青州颇有战功;幼子袁尚聪明伶俐,最得他喜爱。但真正能担当大任、镇守一方的,反而是这个曾经并不起眼的次子袁熙。辽州的成功,不仅证明袁熙的能力,更证明了他的眼光——三年前力排众议,将袁熙放到辽东那个烂摊子,如今看来,是步妙棋。“父亲……”一个声音打断了袁绍的思绪。他抬头,见是袁尚站在门口。“显甫,何事?”袁绍敛去思绪,恢复平静。“听闻二哥在辽州政绩卓着,孩儿特来恭贺父亲。”袁尚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袁绍点点头:“你二哥确实做得不错。你在许都,也要多学政务,将来方能独当一面。”“孩儿明白。”袁尚躬身,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父亲,二哥立此大功,可要调回许都,委以重任?”袁绍看了幼子一眼,淡淡道:“辽州新定,还需显奕坐镇。北疆安危,关乎天下,岂能轻动?”袁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父亲思虑周全。那……孩儿告退。”看着幼子离去的背影,袁绍轻轻叹了口气。兄弟之间,已有暗流涌动。这天下还未一统,家事却已开始复杂了。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辽东,是袁熙正在经营的基业。“显奕,”袁绍低声自语,“北疆……就交给你了。好好守着,好好经营。将来……”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未来,已经在他心中有了轮廓。同一轮明月下,襄平城灯火通明。今日是中秋佳节,袁熙下令解除宵禁,让百姓欢度佳节。城中主要街道挂起了灯笼,夜市上人来人往,胡商贩卖着皮毛、药材,汉贾出售着丝绸、瓷器,讨价还价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州牧府后园,袁熙设了家宴,招待辽州主要官员。席间不仅有汉家菜肴,还有烤全羊、马奶酒等胡人美食。王修举杯道:“使君治辽三年,政通人和,百业兴旺。老臣敬使君一杯!”众人齐举杯。袁熙饮尽,却道:“此非我一人之功。若无王公牧民,司马子元理财,琐奴校尉治军,太史都督守海,焉有今日?”他特别看向司马师:“子元今年才二十一岁吧?三年前你初到辽州时,还是个少年。如今已是辽州钱粮支柱了。”司马师起身,恭敬道:“全赖使君栽培,王公教导。”“坐下坐下。”袁熙笑道,“今日家宴,不必拘礼。”琐奴端着酒杯过来,他今日喝得有些多,面色通红:“使君!末将……末将敬您!三年前,末将还是阶下囚,如今……如今能坐在这里,与诸公同饮,此生足矣!”袁熙拍拍他的肩:“琐奴,你已是汉家将领,辽州骑兵校尉。将来,还要为我大汉开疆拓土呢。”“末将愿效死力!”琐奴单膝跪地,激动不已。宴至深夜,众人散去。袁熙独坐园中亭内,望着天上明月。三年前的中秋,他刚接手辽州,面对的是战后的废墟、惶恐的百姓、不服的胡虏。那时他整夜难眠,不知前路何在。如今,城池坚固,道路通达,仓廪丰实,百姓安乐。胡汉之间,从仇敌变成邻里,甚至开始通婚联姻。这一切,恍如梦境。“使君。”一个声音轻轻响起。袁熙回头,见是司马师去而复返。“子元还有事?”司马师走到亭中,低声道:“刚刚收到许都密报。大将军在朝堂上,当众展示辽州述职报告。荀令君评价使君……有‘王佐之才’。”袁熙一怔,随即苦笑:“文若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尽本分而已。”“还有,”司马师声音更轻,“据报,大将军已私下写信给荀牧、田牧,提及……使君可继其志,镇守北疆。”这话让袁熙沉默了。他望着明月,久久不语。“子元,”良久,袁熙缓缓开口,“你说,父亲是什么意思?”司马师谨慎道:“大将军的意思……或许是,将来北疆军事,将由使君总领。幽、辽二州,乃至整个北疆防线。”“那大哥、三弟呢?”司马师没有回答。有些话,不能说破。袁熙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北方无边的夜色。那里有草原,有沙漠,有尚未臣服的部落,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但也有一道道正在修建的长城,一座座新立的烽燧,一片片开垦的良田。“子元,”袁熙忽然道,“你觉得,我们还能把疆界推到多远?”司马师想了想:“若以辽州为基,向北可至漠南,向东可渡海至倭国,向西……可连通西域。”“西域……”袁熙喃喃道。那个传说中万里之外的富庶之地,那个曾经被班超经营过的远方。他转身,目光坚定:“那就一步一步来。先巩固辽州,再图漠南。待中原一统,大将军令旗所指,便是王师所向。”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与袁绍极为相似的眼睛。那眼中,有仁厚,有坚毅,更有一种日渐成长的雄主气度。这一夜,襄平城的灯火久久不熄。汉人与胡人一同赏月,一同欢庆,在这个刚刚建立三年的新家园里,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圆佳节。而在千里之外的许都,在那封密信送达的徐州与益州,两位封疆大吏读着袁绍的信,不约而同地望向北方。他们知道,北疆的格局,乃至袁氏家族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已经悄然改变了。:()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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