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全场最像人的方式(第1页)
第一次上冰课,看起来和滑冰毫无关系。
教练教得细致入微,连如何系鞋带都要讲透。
“不行,”他并着手指挤入鞋帮,“给脚踝留的活动空间不够,还容易伤鞋。”
什么都是摸索着来的。
贺嘉岁在冰上挪了两步,发觉屈膝困难,又下场调整,反复如此。
应逢年说:“你练体能的方式好新颖。”
她斜斜扫了一眼:“鞋带老系不到位。”
很奇怪,无论怎么试,上场都是僵直一条。
“有没有可能,是不会滑冰的原因。”
“也可能是因为冰鞋。”
怎么能把锅全揽在自己身上呢?冰场的鞋很一般,这是教练亲口说的。
只有等爸爸来北京探望,她才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冰鞋。
训练基地不接待散客,场上零星几个都是隶属省队的运动员,看着年纪都不大。
“她比我都小,不会还在上幼稚园?”
贺嘉岁紧紧追随那抹最瘦小的身影,感慨滑行之快。
应逢年说:“她叫常希贻。”
“你认识?”
“我眼睛比较好使。”
贺嘉岁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幅海报,四周柱子挂的小旗,几乎都是她的照片和名字。
2010年出生,步法和自由滑双五级,国家二级运动员。
好高的头衔。
场上的小姑娘完成步法热身,开始定点跳跃训练。
“那是什么跳跃?”贺嘉岁贴着板墙,完全沉浸在欣赏之中。
身后有道严肃的声音回答:“是阿克塞尔跳。”
虽然理论知识没学到位,但她有些印象,阿克塞尔跳是唯一向前起跳的跳跃,周数算法也有些不同。
她试问:“这是三周?”
“是缺了九十度的两周半。”
六岁就能在空中旋转两周半,听着也挺厉害。
教练已经停在冰场中央,才发觉没有一人跟上。
他敲着文件夹:“都在当缩头乌龟?”
“我们怕被大佬掀翻。”有人大胆开嗓,身体倒是老实待着。
冰场是标准场,一千八百平方,但似乎完全不够那些专业人士施展。
一个带进入步法的跳跃就能贯穿半场。
教练可不听理由,口哨一吹:“给你们两分钟时间集合。”
贺嘉岁一直在观察。
新手掉入满级村是小事,她不怕丢份。
但对她来说,能在冰上站稳就是奇迹,该怎么挪到冰场中心。
大家都面临这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