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全场最像人的方式(第2页)
有人自有办法,把身体绷得笔直,试着小碎步挪过去,效果堪比原地踏步。
有人学常希贻抬腿就是一滑,正在摸爬滚打中找不着北。
场上炸开,像进了马戏团。
好吧,贺嘉岁承认,她偶尔还是害怕丢人。
“我能滑起来,”应逢年顺着板墙起速,撒手拐弯向教练滑去,“莫非我是天才?”
“除非全世界的滑冰水平下降一千倍。”贺嘉岁在身后编排。
应逢年右腿一蹬,逐渐适应滑行姿态,回来牵起她的手腕:“走吧,我带你滑过去。”
用全场最像人的方式。
……
跨项选材来的一共有四对,八个孩子。
虽然项目不同,但现在的学习重点在基础技术,各项都没有区别。
贺嘉岁和应逢年同龄,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有时听教练的讲解费劲,进度也慢。
“你的浮腿控制不行。”
“我已经在努力控制了。”
教练照顾不到他们时,他俩爱自己琢磨,互相当小老师。
虽然肚子里连半桶水都不够。
应逢年说出自己的看法:“你这样像甩腿。”
“冰鞋很重。”
脚上的不是舞鞋,就算每天上冰,贺嘉岁都没适应过来。
像绑了两个沙袋似的。
又是一声哨子。
一个星期的练习,大家基本学会起步急停,有人的压步也略有进展,比第一次上冰体面太多。
教练在下课前说了几件事。
一是冬季运动管理中心的领导认为计划进展太慢,下周起增加冰时。
二是中秋节只放假一天,收假会有小组考核。
“这还慢。”贺嘉岁腹诽。
对于滑冰来说,她是新的不能再新的运动员。
但她学了好几年舞蹈,知道慢工才能出细活。
何况一周就基本掌握入门动作,她自认节奏已经快到飞起。
林风致和肖奇志还在如何刹车上纠结,两人怪来怪去。
“你居然只关心这个吗?”应逢年问。
大课结束,出入口重新开放,贺嘉岁和常希贻擦肩,她穿了身漂亮的表演服。
她收回目光:“那我该关心什么?”
“教练在节后要考单足曲线。”
什么,她刚才走神没听全,教练居然考这么难的技术动作。
她撇着嘴:“单足曲线,首先要学会单足滑行,对吧?”
但她的压步完全囫囵吞枣,连应逢年都说,几乎看不到浮足离地的时候。
更可况,她那崴脚一般刻意的用刃,连自己都难受。
啊,真讨厌考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