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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基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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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千万别养书】1920年5月10日,柏林,共和国宫大会议厅。清晨七点,第一缕阳光穿透高大的拱窗,将厅内的红旗染成一片深沉的赭红。八百七十二名工农兵苏维埃代表陆续入座,脚步声、座椅挪动声、低声交谈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今天是第一届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主席台上方的横幅换了一幅新的,白底红字,书写着这次会议的核心议程:《关于巩固革命政权、完善国家治理体系的决议草案》林坐在主席台侧面的常委席。他面前摊着厚达四十七页的文件草案,封面上印着苏维埃代表大会的钢印——锤子、麦穗与齿轮环绕红星。他逐页翻阅,偶尔用钢笔在边栏写下几个字。上午八时整,罗莎·卢森堡敲响了木槌。“同志们,”她的声音因连日劳累而略带沙哑,但依然清晰有力,“第一届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第三次全体会议,现在开幕。”全场肃静。“过去四十天里,”卢森堡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直视台下代表们的眼睛,“我们宣告了共和国的诞生,通过了《土地法令》《工业国有化法令》《和平法令》,选举产生了中央执行委员会,初步建立了国家政权的框架。”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按住发言稿的边缘:“但是同志们,革命不只是打破旧世界,更是建设新世界。”“四十天的实践告诉我们——原来的国家架构,已经跟不上革命发展的需要了。”台下开始有代表交头接耳。主席团成员卡尔·李卜克内西接过话筒:“这四天来,中央执行委员会连续召开了十一场专题座谈会,听取了来自三十七个工业城市、五十二个农村苏维埃、十九个部队单位的意见和建议。”“在此基础上,我们形成了这份《关于巩固革命政权、完善国家治理体系的决议草案》。”他扬起手中那份厚重的文件:“现在,请林同志代表中央执行委员会,向大会宣读草案并作说明。”掌声响起。林站起身,走到主席台中央的话筒前。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将草案放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那些工人粗糙的面庞,那些农民晒黑的手臂,那些士兵坚毅的眼神。“同志们,”林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这份草案的核心,只有一句话:让革命的政权更稳固,让人民当家作主更实在。”他翻开草案第一页:“第一项改革: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从非常设机构改为常设机构。”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过去四十天,我们的代表大会开了一次,就休会了。”“日常工作由选举产生的中央执行委员会负责。”“这在革命初期是必要的,但同志们——我们反复强调‘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结果苏维埃代表大会自己却不常开,这不合理。”林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从今往后,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将成为常设国家权力机关,定期重选轮换。”“代表大会每年至少召开三次全体会议;休会期间,由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最高工农兵苏维埃主席团代行其部分元首职权。”他开始逐条说明:“主席团设七名委员,实行集体领导、少数服从多数。”“主席团成员同时兼任中央人民委员会委员,以保证立法权与行政权的统一与协调。”工作人员开始分发一份名单草案。台下,代表们低头阅读,交头接耳。最高工农兵苏维埃主席团拟任名单(七人):罗莎·卢森堡威廉·皮克林·冯·俾斯麦卡尔·李卜克内西海因里希·布劳恩克拉拉·蔡特金(候补)莱奥·约吉希斯(候补)林解释道:“主席团行使国家元首集体职能——代表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接待外国使节、签署国书、出访友邦、颁发国家荣誉。”“主席团主席由七名委员轮值担任,每三个月轮换一次。”“为什么要轮值?”台下有工人代表高声问。林看着他:“因为我们不需要新的‘皇帝’。”“即使是集体的、红色的元首,也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权力来自人民,必须接受人民的监督。”“轮值制度,就是为了防止权力固化在任何一个人手中。”代表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第二项改革,”林翻开草案下一页,“设立中央人民委员会,作为国家最高行政管理机关。”他进一步解释:“过去我们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只是个临时称呼,职能不清,职权交叉。”,!“从今往后,中央人民委员会就是苏维埃德国的‘内阁’——负责日常政务,执行代表大会和主席团的决议,领导各部委工作。”工作人员再次分发名单草案。中央人民委员会常务委员会拟任名单(九人):罗莎·卢森堡——中央人民委员会中央人民委员林·冯·俾斯麦——中央人民委员威廉·皮克——外交人民委员卡尔·李卜克内西——内务人民委员莱奥·约吉希斯——纪律人民委员克拉拉·蔡特金——劳动与社会福利人民委员保罗·列维——司法人民委员奥托·布劳恩——工业人民委员瓦尔特·兴登——宣传人民委员名单一出,台下立即响起一片议论。“瓦尔特·兴登?”有代表惊讶地问,“他不是……《觉醒》周刊的主编吗?”“是的,”林平静地回答,“瓦尔特·兴登同志是柏林大学印刷社的创办人,《觉醒》周刊的主编。”“过去三个月里,他主编的刊物在工人和学生中发行量增长了四倍。”“他是三个月前经宣传部门推荐、通过政审后加入德共的。”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位提问的代表:“同志们,社会主义需要宣传家。”“我们需要有人把革命的理论、政策、成就,用工人农民能听懂的语言讲清楚、讲透彻。”“瓦尔特·兴登同志正是这样的人。”代表席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稀疏但坚定的掌声。“第三项改革,”林继续,“明确中央人民委员会与最高工农兵苏维埃主席团的权力边界。”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行字:主席团:管“大事”——立法、任免、外交、荣典人民委员会:管“日常”——行政、经济、社会、国防“简单说,”林转过身,“主席团定方向、定规则;人民委员会抓落实、抓执行。”“主席团成员可以兼任人民委员,但必须经过代表大会单独表决批准。”台下开始有代表举手提问。“林同志,您既是主席团委员,又是人民委员会常委,还是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么多职务,权力会不会太大了?”这个问题很尖锐。全场安静下来。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平静地说:“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他走回话筒前,没有回避代表的目光:“在革命初期,特殊的历史条件要求权力相对集中。”“这是我的责任,不是我的特权。”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但更加坚定:“所以我支持这套改革方案——不是为了扩大谁的权力,而是为了规范权力、约束权力、监督权力。”“等革命政权完全巩固、干部队伍完全成熟,我会主动向代表大会申请,卸除不必要的兼职。”他看向那位提问的代表:“同志,你可以在下一次代表大会上,正式提出限制领导人兼职的提案。”“如果你提,我投赞成票。”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长久。会议进入逐条审议阶段。关于主席团轮值制度的条款,代表们争论了一个半小时。有人担心轮换太频繁会影响外交连续性;有人坚持每届任期至少一年;还有人提议由卢森堡担任“常任主席”,其他人轮值副主席。最终表决结果是支持原案——七名委员轮值担任主席,每三个月轮换一次。关于中央人民委员会下设部委的设置,争论更激烈。工业人民委员奥托·布劳恩要求设立单独的“重工业部”;农业人民委员一职暂时空缺,有代表提议由农民苏维埃推举人选;内务人民委员卡尔·李卜克内西提出增设“科学文化委员会”……林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方的诉求和理由。下午三点,会议进入最关键的表决环节。卢森堡敲响木槌,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现在,对《关于巩固革命政权、完善国家治理体系的决议草案》进行整体表决,赞成的代表请举手。”八百七十二只手臂,几乎在同一时刻举起。没有一张反对票。卢森堡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有些颤抖:“通过。”掌声如潮,持续了整整三分钟。……下午五点四十分,会议结束。代表们陆续离场,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林仍然坐在常委席上,面前摊着那本写满批注的草案。他的钢笔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几行字:1920510,柏林,共和国宫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常设化主席团七人轮值,集体元首人民委员会九常委,专业分工权力规范化,第一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人在他身后停下脚步。林回头,是瓦尔特·兴登——新任宣传人民委员。这位三十二岁的前柏林大学印刷社创办人、《觉醒》周刊主编,此刻手里攥着那份决议草案,神情复杂。“林同志,”兴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个知识分子。”“编过学生刊物,印过传单,在咖啡馆里和人辩论到天亮,现在您让我当人民委员……”林放下笔,转过身。“你觉得你做不了?”“不是做不了,”兴登推了推眼镜,“是怕做不好。宣传不是印报纸那么简单。”“要传达政策,要回应质疑,要和那些民族主义报纸打舆论战,还要让工人农民愿意看、看得懂……”他顿了顿:“我怕辜负信任。”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兴登同志,”林缓缓说,“你在知识咖啡馆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瓦尔特愣了一下。“你说:‘理论不变成群众手里的武器,就只是墨水印在纸上。’”林看着他,“现在,你有机会让墨水变成武器了。”瓦尔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有些瘦削,但脚步不再犹豫。……晚上七点,共和国宫西翼小会议厅。最高工农兵苏维埃主席团第一次非正式会议正在这里举行。卢森堡、皮克、林、李卜克内西、布劳恩——五人围坐在圆桌旁。窗外暮色四合,室内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第一件事,”卢森堡翻开记事本,“苏联正式照会,同意与我们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拉狄克同志说,莫斯科正在起草建交公报,最快下周可以签署。”“第二件事,”皮克说,“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再次请求紧急军事援助。”“罗马尼亚军队虽然撤退了,但协约国压力越来越大。”“贝洛·库恩同志希望我们至少派一支志愿部队。”“第三件事,”李卜克内西推了推眼镜,“南方情报。”“慕尼黑那边,那个‘德意志工人党’发展很快。”“上星期集会只有两千人,这星期已经有五千人了。”“有个叫阿道夫的演讲者……”林的钢笔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继续。”他说。……晚上十点,会议结束。林独自穿过共和国宫的走廊。白天的喧哗已经散去,只剩下夜班值班人员的脚步声和远处电报机隐约的滴答声。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柏林的夜色。五月的夜风温暖而湿润,吹动了红旗的一角。远处勃兰登堡门顶的三面旗帜,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静静飘扬。新的国家架构,今天正式确立。主席团七人,人民委员会九人,八百七十二名代表大会常设代表。这不是完美的制度。林知道,轮值元首可能带来外交困惑,宣传委员可能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权力划分还需要在实践中不断调整。但这是他们的制度——不是恩赐的,不是在旧纸堆里翻出来的。是在战火中、在辩论中、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用纸、笔、汗水、鲜血,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穿越1918:红星照耀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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