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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慕尼黑的回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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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千万别养书】1920年5月5日,上午十点,慕尼黑,巴伐利亚州议会大厦。大厦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但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寂静。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数千双眼睛紧盯着主席台上那些西装革履的政治家们。主席台中央,弗里德里希·艾伯特——魏玛共和国总统,如今只能控制德国南部地区的“流亡总统”——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装的前襟,走到话筒前。他的面容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眼袋深重,头发几乎全白了。柏林的失陷、北德的赤化、社会民主党的分裂、军队的袖手旁观……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曾经的社民党领袖几乎崩溃,但他还是站在这里,履行他“最后”的职责。“德意志的同胞们!”艾伯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广场上回荡,但失去了往日的底气,“今天,我站在这里,以一个沉痛而坚定的心情,向全德国、向全世界宣告——”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德意志国,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依据《魏玛宪法》成立的、国际社会承认的、合法的德意志国!”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来自官员和保守派支持者。大多数市民只是沉默地看着。“所谓‘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艾伯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愤怒,“是一小撮极端分子通过暴力手段建立的非法政权!是对德国统一与完整的严重破坏!是对民主与法治的粗暴践踏!”他的手指向北方——柏林的方向:“那些自称为‘苏维埃’的叛乱者,他们夺取了柏林,控制了北德,但我要告诉每一个真正的德国人:他们永远代表不了德国!”“德国的心脏不在柏林,而在每一个热爱自由、珍视传统的德国人心中!”这次掌声热烈了一些。人群中,一些军人、保守市民、以及对红色政权恐惧的人们开始响应。艾伯特趁热打铁:“因此,我以德意志国总统的名义宣布:我们绝不承认任何分裂德国的非法政权!”“我们将尽一切努力,恢复国家的统一与完整!”“我们将与国际社会合作,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必要措施是什么?”台下突然有人高喊,打断了总统的演讲。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来源。那是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挑衅的表情。安保人员迅速向他靠近,但艾伯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采取行动。他知道,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镇压都会适得其反。“必要措施,”艾伯特看着那个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包括外交斡旋、经济压力,以及在万不得已情况下的军事行动。”“军事行动?”年轻人冷笑,“用谁的军队?”“自由军团已经垮了,国防军分裂了,协约国在观望——我们拿什么去‘恢复统一’?”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广场上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艾伯特的脸色变得难看。这正是他最大的痛处——军事实力。柏林战役后,自由军团主力或被歼灭或投降,残部退守南方但士气低落。国防军内部也出现分裂,北方很多部队都已经向苏维埃德国投诚,南方的部分军官同情甚至暗中联系北方的苏维埃政权。协约国虽然对红色德国仍然持敌视态度,但更关心的是《凡尔赛条约》的执行,而不是帮助魏玛政府“统一德国”,特别是在协约国代表前往柏林外交谈话后。“军队的事,”艾伯特勉强维持着镇定,“由专业人员负责。”“作为总统,我的职责是指明方向。”“而方向很明确:德国必须统一,统一在民主与法治的旗帜下!”他匆匆结束了演讲,将话筒交给了旁边的总理古斯塔夫·鲍尔。鲍尔的演讲更加务实,但同样缺乏实质内容。他谈到了南方各州的“团结”,谈到了“经济重建”,谈到了“争取国际支持”,但就是没谈具体怎么做。台下的听众开始失去耐心。有人离开,有人低声抱怨,只有少数忠实支持者还在坚持鼓掌。……同一时间,慕尼黑另一端的“霍夫勃劳豪斯”啤酒馆。与议会广场的压抑不同,这里的气氛热烈得近乎狂热。能容纳两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啤酒、汗水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台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正在演讲。他留着标志性的小胡子,头发梳向一边,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激情。他的演讲风格与议会广场上那些政治家截然不同——不是照本宣科,不是四平八稳,而是充满了肢体动作、情绪的起伏、以及直击痛点的尖锐言辞。,!“他们在议会广场上谈‘统一’!”演讲者用嘶哑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喊道,“谈‘民主’!谈‘法治’!但我要问你们——当《凡尔赛条约》像铁链一样锁住德国时,他们做了什么?”台下爆发出怒吼:“什么都没做!”“当法国人占领莱茵兰时,他们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当我们的士兵在流血、我们的国家被肢解时,他们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演讲者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眼睛像猎鹰一样扫视全场:“而现在,当真正的德国人——北方的德国人——起来反抗这一切时,他们说那是‘叛乱’?他们说那是‘分裂’?”他发出刺耳的笑声:“不!先生们!那不是分裂!那是觉醒!是德国人民终于意识到,旧的道路已经走不通了!”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跺脚声,震得大厅的吊灯都在摇晃。“但觉醒需要方向!”演讲者继续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盲目的觉醒只会带来混乱!”“看看北方发生了什么?他们把德国交给了国际主义者,交给了犹太银行家,交给了布尔什维克!”人群中响起愤怒的咆哮。“而我们需要的,”演讲者举起拳头,“是一个真正属于德国人的觉醒!”“是一个基于德意志民族精神、基于德意志文化传统、基于德意志血统纯洁性的觉醒!”“对!对!”台下的人们疯狂地响应。“所以今天,”演讲者的声音突然压低,制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我要宣布一个消息,从今天起,‘德意志工人党’正式成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这是我们的党纲!第一条:我们要求基于民族血统,将所有德意志人统一在一个大德意志国内!”“第二条:我们要求废除《凡尔赛条约》和《圣日耳曼条约》!”“第三条:我们要求土地和领土养育我们的民族,安置我们过剩的人口!”“第四条:只有本民族同志才能成为公民。”“无论其宗教信仰如何,只有德意志血统的人才是我们的同胞。”“因此,犹太人不能成为我们的同志!”每念一条,台下的欢呼声就高一度。当念到第四条时,欢呼声达到了顶峰。演讲者放下党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他找到了这个时代最强烈的情绪痛点——战败的屈辱、经济的崩溃、国家的分裂、以及对未来的恐惧。而他,阿道夫·希特勒,将把这些情绪凝聚成一股力量。“加入我们!”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大厅,“加入德意志工人党!”“让我们一起来拯救德国,拯救德意志民族!”人们涌向讲台,争相填写入党申请表。啤酒馆的侍者不得不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在讲台侧面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是康拉德·冯·海德布兰德。“怎么样?”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他的副官埃里希。康拉德没有回头,眼睛依然盯着台上那个激情四射的演讲者:“很有煽动力,但太极端了。”“极端?”埃里希轻笑,“少校,现在这个时代,不极端就无法生存。”“北方的布尔什维克是极端的左翼,我们如果不用极端的右翼来对抗,只会被吞没。”康拉德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柏林战役,想起了那些在“红色虎式”坦克面前溃不成军的自由军团士兵,想起了那个穿着奇特但庄重的服装、站在勃兰登堡门前宣告新国家成立的东方面孔。“他叫什么名字?”康拉德问,指的是台上的演讲者。“阿道夫·希特勒。”“奥地利人,一战时是传令兵,获得过铁十字勋章。”“据说演讲天赋是天生的,没人教过他。”“背景干净吗?”“据我们调查,没有复杂的政治背景,也不是任何旧势力的代理人。”“就是一个……愤怒的普通人。”康拉德点点头。他需要这样的人——有激情,有才能,但没根基,容易控制。台上,希特勒的演讲结束了,但人群依然不肯散去。他们在高唱《德意志高于一切》,声音嘶哑而狂热。“安排一次会面,”康拉德对埃里希说,“私下里,我想和他谈谈。”“是。”两人悄然离开啤酒馆。外面的街道上,暮色渐浓。远处议会广场的方向,艾伯特总统的集会已经散场,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传单和标语。康拉德抬头看着慕尼黑的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层遮挡。他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德国的未来。但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同一时间,柏林,共和国宫。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电报来自慕尼黑的内线,详细报告了艾伯特的讲话和德意志工人党的成立。格特鲁德站在他身后,等待指示。“艾伯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林将电报放在桌上,“但‘德意志工人党’……这比预想的要早。”“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吗?”格特鲁德问。林沉思了片刻:“第一,通过官方渠道发表声明,重申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是德国唯一合法政府,魏玛政权是‘被人民抛弃的非法残余’。”“第二,加强对南方各州的宣传工作。”“重点不是攻击艾伯特,而是宣传北德的实际成就——土地改革、八小时工作制、早餐奶计划、工厂民主管理。”“第三,”林特别强调,“密切关注这个‘德意志工人党’。”“收集所有关于它的信息,特别是它的领导层、资金来源、与旧军队的关系。”“您认为它会是威胁吗?”格特鲁德问。“任何极端民族主义都会是威胁,”林转身,目光深邃,“但威胁的性质不同。”“艾伯特代表的是旧世界的苍老暮年,而这个‘德意志工人党’……代表着旧世界的垂死挣扎。”窗外,柏林的夜晚灯火通明。工人们下班的自行车铃声,电车行驶的叮当声,远处工厂的汽笛声——这是一座正在运转的城市,一个正在建设的国家。而在南方,在慕尼黑,另一种声音正在响起:愤怒的、狂热的、充满仇恨的声音。德国的内战,可能不再仅仅是南北之间的战争。还可能是一场理念的战争,一场灵魂的战争。一场决定德国、决定欧洲、甚至决定世界未来的战争。林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南北分界线。“告诉内卫部,”他说,“加强边境管控,但不要完全封闭。”“让信息流通,让人可以过来看看——看看真正的德国正在发生什么。”“是。”:()穿越1918:红星照耀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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