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对他的莫名的信任(第1页)
冯年年神色变幻莫测,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起伏。她沉默了。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萧岐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再度欺近,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柔嫩光滑的脸颊,感受到她身体的抗拒与僵硬。另一只手轻轻捻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轻易挣脱。他低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你可知……怀璧其罪?你又可知,自己这张脸……生得有多么勾人?”冯年年猛地抬眼,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若这张脸是祸根,我可以毁了它!”话音刚落,萧岐眉宇间骤然戾色顿生,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然收紧:“冯年年,你为何对我如此残忍!”冯年年吃痛地拧起了眉头,眼中却毫无惧色,依旧愤恨地与他对视,紧抿着唇,不肯服软。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充满了危险的火药味。半晌,萧岐眸中的戾气缓缓散去,手上钳制的力道也随之松了下来。他看着她倔强而苍白的脸,语气竟奇异地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奈:“好……我不逼你。”他顿了顿,像是在做出一个极其艰难的承诺,声音愈发低沉:“但你要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补充道,“以后,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强迫你做任何事。”冯年年别过脸,依旧没有搭腔。萧岐看着她无动于衷的侧影,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与失落。他无奈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乞求:“仅此而已……你都不肯吗?”冯年年鸦翅般的长睫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萧岐锐利的眼睛。他的心顷刻间从地狱回到天堂。他立刻乘胜追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笃定,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不仅会让崔氏族人的算计落空——”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带上了冰冷的杀意:“更会替崔羡报仇,将魏英的罪证送上朝廷。”若那昏聩的皇帝依旧包庇阉党,不处置魏英……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亲手了结他!萧岐最后的话,如同最重的砝码,狠狠砸在了冯年年的心坎上。冯年年神色明显松动,她缓缓回过头,看向萧岐。月光下,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却清晰地映着她自己的影子,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承诺。她反复确认道:“你……真的不逼我?只要我不愿意,你什么都不会做?”萧岐心中大喜过望,但面上依旧不显分毫,只是郑重地点头,声音沉稳:“是。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越雷池半步。”冯年年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她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庇护,一个能对抗崔氏家族、能替崔羡完成遗愿、也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护住她和孩子周全的人。萧岐,无疑是目前最合适,也最有能力的人选。尽管他危险,强势,心思难测。“……好。”她终于低声应道,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传入了萧岐耳中。萧岐冷冽的眉眼仿若拨云见月,眼中瞬间盛满了巨大的笑意。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长臂一伸,便将冯年年整个人拥入了怀中。那力道之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激动与不容抗拒的占有。冯年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开始挣扎,声音带着不满:“放开我!不是说好不强迫我吗?!”萧岐却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刻意将声音压得低哑,带着一丝罕见的委屈,在她耳边低语:“近来为了瘟疫的善后,还有你那好夫君交代的要命事情,桩桩件件,我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就让我抱一下,就一下……仅此一次。”如此冷硬强悍、杀伐果断的萧岐,竟然会用这般示弱的语气跟她说话?冯年年被这巨大的反差弄得怔了一瞬,心中某处微微一软。但理智很快回笼,她继续挣扎,冷声道:“不行!放开我!”萧岐心头不悦,却并未松手,反而语调平和地开口,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冯年年,你有没有发现,你在我面前……甚是肆无忌惮。”冯年年身体猛地一颤,停止了挣扎,内心开始起伏不定。是啊,自己为何在他面前,频频控制不住情绪?愤怒、辱骂、甚至动手……这些在旁人面前极力压抑的本能反应,在他面前却如此自然地流露出来。只听萧岐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你可知,上一个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牙舞爪的人……早已魂归地府了。”,!冯年年如遭雷击,浑身冰凉!萧岐他……从来不是善男信女。他是沙场将帅,是绿林枭雄,更是手段狠辣的齐老板!他明明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危险人物!可为什么……自己的潜意识里,似乎从未真正恐惧过他会伤害自己?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还是……因为其他更深层、连她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原因?她猛地扼住了这个危险的念头,不敢再深想下去。萧岐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看着她眼中闪过的迷茫、惊惧,以及那一闪而逝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复杂情绪,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嵌合在自己怀中。同时,他借着姿势,不着痕迹地将脸轻轻贴向她的后颈,深深嗅着她颈间传来的、独属于她的、带着淡香的气息。然后,如同羽毛轻拂,又如同烙印般,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上,极其快速地、轻柔地落下一个吻。嘴角,满意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看来……她对自己,并非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或者,不愿承认。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妮子性子看似柔顺,实则内里倔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她倾慕崔羡那种温润如玉、清风霁月的君子类型?呵,无妨。既然她:()青州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