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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只要你跟了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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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府衙后院一片死寂。白日里崔氏族人的纠缠与压力,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冯年年心头,让她心烦意乱。草草洗漱完毕,躺在那张曾经充满温存,如今却空旷冰冷的大床上,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明过去的十几年都是独自入睡。可偏偏与崔羡成婚后的这短短数月,每夜被他温暖坚实的臂膀拥在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入眠,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戒不掉的依赖与习惯。如今他骤然离去,巨大的空缺感在夜深人静时被无限放大。她总是睡不安稳,夜半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侧,触到的却只有冰凉的锦褥。那一刻,无边的难过与蚀骨的思念便如同暗夜潮水,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今夜亦是如此。她拥着被子,怔怔望着帐顶,眼中干涩,却再无泪水可流。正欲拥被坐起,想喝口水平复心绪,脚还未沾地,忽地察觉到窗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动静。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捏紧被角,身体往后缩去,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月光透过窗纸,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轮廓,那人竟已无声无息地立在床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冯年年心头骇然,张口欲呼——“是我。”一道特有的、低沉冷冽的嗓音,如同裹挟着夜风的寒流,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尖叫。冯年年猛地一怔,动作顿住。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她努力睁大眼睛,仔细辨认着床边黑影的轮廓——玄色劲装,挺拔的身姿,半边脸隐在阴影中,但那周身散发出的,独一无二的冷硬与危险气息……是萧岐。确认了来人身份,冯年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戒备。她将被子拉高,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住他,语气不善:“大晚上的,你私闯女子闺房,意欲何为?!”萧岐负手而立,对她的质问只是冷冷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既有对她如此防备的不以为然,更有一丝对她不自量力反抗的嘲弄。“意欲何为?我若真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就凭你这副模样,阻挡得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冯年年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被他这近乎羞辱的话语激得又羞又怒,忿忿地咬住下唇,只能用那双喷火的美眸狠狠瞪着他,却无法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以他的身手,若真有歹意,自己根本无力反抗。萧岐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不再多言,径自撩开衣袍下摆,大刀阔斧地在床沿坐了下来,位置离她极近。他斜睨着缩在床角,像只受惊小兽般的冯年年,状似随意地抛出一个话题,打破了屋内凝滞的气氛:“我听闻,崔氏族人,已经到了?”冯年年心头一凛,不知他深夜前来,突然提起此事是何用意。她捏着被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面上维持着冷硬,不假辞色地回道:“与你何干?”萧岐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缓缓侧过身,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板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包围圈。他直直地凝视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黑眸,不紧不慢地,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如今在这青州城,能真正护得住你的人……只有我。”他的气息带着夜风的微凉,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冯年年被他骤然逼近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后撤,但背后已是冰冷的床壁,退无可退。她只得扬起下巴,努力想要避开他过于迫近的气息和视线,声音带着倔强:“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不需要?”萧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她天真想法的讽刺,“你甘心把孩子交给崔氏抚养?”这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冯年年内心最深的恐惧。她猛然抿紧了唇,脸色白了白,方才的倔强与抗拒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确实不甘心,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萧岐的目光在她因情绪波动而更显娇美的容颜上流连,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他缓缓启唇,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人深入的蛊惑:“我有法子……能让他们空手而归,再也无法骚扰你和孩子。”冯年年闻言,眼睛登时一亮,像是暗夜中骤然燃起的星火。但随即,那点亮光又被浓浓的狐疑所取代。她紧紧地盯着萧岐,想从他脸上看出阴谋或算计的痕迹。萧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循循善诱,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暗示:“只要你……跟了我。”冯年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她一把甩开裹着的被子,跪起身,想也没想,扬起手,朝着萧岐的脸上狠狠掴去!,!啪的一声,萧岐的右脸迅速漫上一抹浅红。冯年年一时怔住。她没想到他竟然不闪不避,任由她掌掴……她方才的力道可不轻。此刻,她心里有心虚,也有内疚,不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你为什么不躲开……”萧岐拿舌头抵了抵右颊的口腔内壁,仔细感受了下,不觉疼,就是有点麻。说来也可笑,他这辈子挨的两次巴掌,全是这小妮子给的。他也不恼,反而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消气了?”冯年年身子微颤。这人怎么……像是突然转了性子?萧岐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他的目光胶在她紧抿的唇瓣和红晕未完全褪去的脸上,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崔羡死了。你可知,你现在就像一块失去了守护的绝世美玉,身边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觊觎?又有多少豺狼虎豹,在等着将你连皮带骨吞下去?”冯年年眼睛微闪,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扭头想要避开他的钳制。萧岐捏着下巴的手微微施力,令她无法动弹,另一只手顺势搂上她柔软的腰肢。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冯年年浑身不适,她立即挣扎,双手下意识地捶打他坚硬如铁的胸膛。萧岐松开了捏住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了那只正在施暴的粉拳。感受着那软绵绵、毫无威胁的力道,他竟忍俊不禁,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给我挠痒痒呢?再用点力。”“你——!”冯年年气得胸口起伏,张了张嘴,想要骂人,却又觉得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人的身子简直跟铁塔浇筑的一般!自己捶得手都生疼发麻,他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有心情嘲讽她!萧岐被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生动模样取悦了。搂着腰的手微微施力,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几分,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与淡淡馨香。他附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继续说着残酷而现实的话语,声音低沉而清晰:“那些觊觎你的豺狼里……也包括你一直信任的,凌护卫,和燕护卫。”他说到“护卫”二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别样的讽刺。冯年年身子猛地一僵,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萧岐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美眸中怒火更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胡说八道!不要凭空污蔑好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这般无耻?!”萧岐松开腰间的手,向后微微退开些许,双手好整以暇地环抱在胸前,睨着她因为激动而更加明艳动人的脸庞,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那个……叫孟言的小子。”冯年年内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孟言私下对她说的那些话,萧岐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一直在监视府衙?她当即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萧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有钱能使鬼推磨。”崔羡一死,这府衙群龙无首,人心浮动。买通一两个见钱眼开的下人,探听点消息,简直易如反掌。若不是知晓她身边群狼环伺,他何至于把一分时间掰成两分用?刚处理完瘟疫的烂摊子,又得紧赶慢赶去办崔羡交代的遗命,还得……分神留意她这边。偏这小妮子,还不领情。这样想着,他心里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紧迫。:()青州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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