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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师姐驾到废料猎人与科学碰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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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响起的瞬间,林小膳脑子里“嗡”地一声,不是幻听,是实实在在的“得救了!”三个字在颅内循环播放,自带烟花特效。

是苏芷晴!真是二师姐!这清冷里压着火气、每个字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冷气的调调,全闲云峰……不,全青云宗找不出第二个!辨识度堪比手机默认铃声。

挡在前面的几个歪斜影子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林小膳攥着石头的手心全是汗,硌得生疼,但她没松,反而握得更紧,心里默念:“稳住,能赢……虽然我方输出是个战五渣加一个昏迷T,但奶妈来了!还是神奶!”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林边缘。

枝叶一阵晃动,分开,动作略显粗暴,显然来者心情不太美丽。

先迈出来的是一只纤尘不染的月白缎面绣鞋,鞋尖缀着颗小小的、润泽的避尘珠——是苏芷晴最喜欢的那双“踏云履”,据说是用南海鲛绡混了月光丝线绣的,贵得要死,她还特意写过一篇《论不同步态对踏云履磨损系数的差异性分析及保养方案优化》的万字报告,被师尊评为“闲得发慌但数据详实,建议申请宗门‘精细化生活管理’课题经费”。林小膳当时看完报告的唯一感想是:学霸的强迫症,连鞋子都不放过。

然后才是人。

苏芷晴今天没穿常穿的丹霞峰弟子服,而是一身淡青色素面长裙,外罩同色纱衣,头发用一根简简单单的白玉簪子绾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打扮比平时朴素,但那股子“本姑娘正在思考重要问题闲人勿扰”的冷淡学霸气质,一点没打折,反而因为衣着简单,更显得生人勿近。她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空着手,一步步从林荫里走出来,日光斑驳落在她脸上身上,明明挺柔和的光,硬是让她走出了实验室巡视样品架、随时准备给不合格品贴红牌的肃杀气场。

她先扫了一眼空地——目光掠过林小膳和她手里那块颇具原始风情的防御性石器(评级:F,观赏性大于实用性),落在旁边被“芭蕉叶绷带”裹得颇具后现代解构主义艺术感的陆谨行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嘴角似乎也抽了抽。最后,才转向那三个已经僵住的“废料猎人”,眼神像在看培养皿里意外长出来的杂菌,带着点嫌弃和“这得灭菌处理”的考量。

三个猎人,高矮胖瘦不一,但统一的特点是:穿着混杂(兽皮拼接粗布,挂着叮当作响的零碎,像移动的废旧五金店),脸上要么有疤要么脏得看不清眉眼,眼神里透着股长期在边缘地带厮混的油滑和凶狠,气质介于“落魄冒险家”和“拦路抢劫未遂犯”之间。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缺的那只眼睛用块粗糙的皮子遮着,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疑不定,像计算器突然显示了“ERROR”。

“天、天衍宗?”独眼汉子喉咙发紧,声音有点变调,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旁边一个矮胖敦实、扛着把缺了口的鬼头刀(刀柄上还缠着褪色的红布条)的同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瞟向溪流下游方向,似乎在估算逃跑路线和游泳速度。

“哪个山旮旯冒出来的小娘皮,敢管爷爷们的闲事?”第三个猎人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从额角划到嘴角,说话漏风(可能是伤到了腮帮子),胆子似乎最大,也可能是最愣,手里的铁钩子晃了晃,色厉内荏地嚷道,语气像极了游戏里那种台词都没几句的龙套反派,“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绑了卖去挖灵石!”

“闭嘴!”独眼汉子低吼一声,打断同伴的蠢话。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苏芷晴的打扮、气度,还有她看似空无一物、却隐隐让他感到莫名压力的双手,心里飞快盘算。能在这种规则紊乱的“夹缝地带”边缘混饭吃的,眼力见是保命的本钱。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虽然年轻,但那份从容和隐隐的威压,绝不是什么路过打酱油的散修。天衍宗……那可是附近万里之内排得上号的大宗门!虽然这片林子算是三不管的“规则废弃区”,但真惹上这种地头蛇的嫡系弟子,麻烦就大了,轻则被挂上“不受欢迎访客”黑名单,重则可能被执法队追着屁股后面开罚单。

可……到嘴的肥肉啊!独眼汉子眼角余光又瞟向地上那两个。男的气息微弱但身上残留的规则波动(那银光虽然隐去,但靠近了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像高级香水挥发的后调)绝对不凡,女的怀里紧紧捂着的东西,虽然看不清,但之前罗盘疯狂跳动很可能就跟那玩意儿有关!这两样,随便哪样弄到手,转卖给那些喜欢研究“古规则”和“异界遗物”的疯子修士或者神秘组织,都够他们逍遥好一阵子了!说不定还能换套带独立卫浴的洞府呢!

贪婪和恐惧在独眼汉子心里激烈打架,场面堪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

苏芷晴没理会瘦高个的叫嚣,甚至没多看独眼汉子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林小膳惨白却强撑着的脸上,又移到陆谨行身上那些简陋的“植物绷带”和下面渗出的血迹,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占比约10%),有疑惑(占比30%),但更多的是“你们两个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而且还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无语(占比60%)。

“小膳,”苏芷晴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对着林小膳时,那冰碴子味儿淡了点,多了点……熟稔的嫌弃?就像导师看到学生交上来一份字迹潦草、还沾着油渍的实验报告。“你手里那石头,是准备给陆师兄雕个新印章,还是打算给自己刻个墓志铭?材质一般,刻工估计也堪忧。”

林小膳:“……”二师姐,都这时候了,您的毒舌技能能不能冷却一下?还有空点评石材和工艺?

她扯了扯嘴角,想回一句“我准备给这几个不开眼的额头开个光”,但浑身疼得厉害,一口气没上来,只发出个短促的抽气声,像漏气的皮球。

苏芷晴眉头又皱紧一分,不再废话,转向那三个猎人,语气重新结冰,温度直逼液氮:“我乃青云宗闲云峰苏芷晴。地上这两位,是我同门。三位,”她顿了顿,用词礼貌但内容犀利,“有何指教?是迷路了需要问路,还是……打算改行做人体艺术模特(指了指陆谨行的‘芭蕉叶造型’)?”

“青云宗!闲云峰!”矮胖猎人小声惊呼,扛着的鬼头刀又往下垂了垂,刀尖都快戳到自己脚面了。青云宗或许还能唬唬更偏远地方的人,但闲云峰……近些年因为某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妹折腾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比如会爆炸的“辟谷丹改良版”,能让飞剑跳舞的“噪音干扰符”,以及据说能测试灵根属性但经常显示“您的天赋点可能点错了技能树”的“天赋普查罗盘”),连带闲云峰的名声在特定圈子里(比如炼器师、阵法师、丹师中喜欢猎奇的那部分)也是水涨船高,听说那里的人都不太正常,但也不好惹,属于“谨慎接触,避免被其研究成果误伤”的类别。

独眼汉子心往下沉了沉,但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试图讲道理(或者说,扯皮):“原来是青云宗的高徒……失敬失敬。不过,苏仙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理有据,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这片‘雾隐林’向来是无主之地,谁先发现机缘就是谁的。我们兄弟几个先到的,发现这两人昏迷在此,身上似有异宝波动……按规矩,我们也有权过问吧?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贵宗门人?万一是冒充的呢?这年头,骗子可多了,专骗我们这种老实本分的寻宝人。”

“就是!”瘦高个赶紧帮腔,漏风的声音听着更滑稽了,像破风箱,“说不定是哪里来的奸细!身上那光,古里古怪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修炼路数!说不定是魔道余孽!”(扣帽子技能发动)

苏芷晴眼神都没动一下,只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小膳,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实验室器材:“她,林小膳,我师妹。闲云峰异想天开工坊坊主,去年青云宗外门大比‘最具创意破坏奖’得主。”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但内容杀伤力十足,“颁奖时因为领奖台临时加固阵法失效,她连人带奖杯(一个镀金的抽象爆炸造型雕塑)掉进了颁奖长老的炼丹炉,炉子炸了,长老新炼的一炉‘养颜驻容丹’全成了炭灰,气得追着她跑了半个山头,边跑边喊‘赔我的驻颜丹!那是我攒了三年材料才炼成的!’”

林小膳:“……”师姐,这种社死黑历史就不用在这种场合科普了吧!而且那奖杯明明是大师兄用炼废的边角料打的,死沉!还有,长老追我的时候明明喊的是“小兔崽子别跑!”,后面那句是你脑补的吧!

独眼汉子三人:“……”信息量有点大,CPU有点过载。异想天开工坊?好像听过,据说专卖些不靠谱但有时又意外有用的怪东西,评价两极分化。最具创意破坏奖?这什么鬼奖项?听起来更像事故报告。炸长老丹炉?把驻颜丹变炭灰?这师妹听起来比他们还像危险分子,破坏力惊人。

苏芷晴又指向陆谨行,语气依旧平稳,但莫名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同情”:“他,陆谨行,天衍峰首席弟子,执掌宗门刑律殿外堂,主抓弟子风纪与任务考核。上月刚处理了一起‘外门弟子利用改良版清洁符在公共浴池区域制造持续性泡沫风暴’的恶性事件,涉事弟子被罚清扫全宗门茅厕三年,并撰写《论清洁术法滥用对公共卫生及同门心理健康的负面影响——基于泡沫风暴事件的实证分析》万字检讨,要求数据详实,引用规范,查重率低于5%。目前该检讨已归档,作为反面教材在戒律堂走廊循环投影播放,附带受害弟子访谈视频。”

陆谨行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梦里也要维持那份“规则至上”的严肃,并对“泡沫风暴”事件表示不赞同。

独眼汉子三人:“……”刑律殿?首席?管风纪?扫茅厕?万字检讨?数据查重?循环播放?还带视频?这人听起来比那师妹还可怕!虽然现在躺着不动,但万一醒了……是不是要检查我们有没有随地吐痰?或者要求我们出示“废料猎人”执业资格证?

瘦高个已经悄悄把铁钩子往后收了收,藏到身后,像藏违禁品。

矮胖猎人的鬼头刀刀尖彻底杵地,开始假装欣赏地面的纹路。

独眼汉子额头见汗,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流下,冲出一道白痕,但还是强撑着最后的倔强:“口、口说无凭!苏仙子,你说是就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带身份玉牌?或者……别的信物?”

“凭证?”苏芷晴打断他,终于正眼看了独眼汉子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实验室里一组明显异常却死不承认误差、还试图篡改数据的学生,“你想要什么凭证?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份玉牌?他们现在这样子,有功夫给你掏玉牌?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唤醒陆师兄,”她瞥了一眼昏迷的陆谨行,“让他亲自给你出具一份《关于雾隐林遇袭事件的初步情况说明及嫌疑人特征描述》的文书,并加盖刑律殿公章?”

独眼汉子:“……”不了不了,打扰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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