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一百七十秒三个选择与薅规则羊毛(第1页)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林小膳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居然是——
**“这玩意儿带倒计时功能?还带语音播报?什么山寨产品说明……等等,还自带客服回访服务?”**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等等,谁在说话?规则废料场还有智能导航系统?这年头连宇宙垃圾场都卷到搞数字化管理了?
“一百七十……一百六十九……”
冰冷的计数没停,像有个看不见的秒表在脑子里滴答走,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超市促销广告。每数一下,她都觉得自己的魂儿也跟着哆嗦一下——这感觉就像考试最后十分钟还有三道大题没做,监考老师还特意走过来站在你旁边看。
怀里陆谨行的心跳(如果那银光搏动算心跳的话)又弱了一拍。她下意识把他搂得更紧——这人现在像个冰镇破布娃娃,硌得她胳膊生疼,血腥味混着一股奇怪的、类似电子元件烧焦又像旧书发霉的味道,直往她意识里钻。“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熏香?”她在意识里吐槽,“‘古板学霸与电路板の邂逅’吗?”
“先别忙着数!”林小膳在意识里吼,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语气活像在投诉快递客服,“你谁啊?物业吗?蓝光那儿是出口吗?能治伤不?包不包售后?”
沉默。
只有倒数继续:“一百六十八……一百六十七……”
行,装聋。这客服态度,差评,必须差评。
林小膳咬咬牙——虽然这个动作在目前状态下可能只存在于想象,但她还是努力做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包。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倒计时上扯开,重新聚焦到“移动”这件事上。这就好比一边被债主追着跑,一边还得算微积分。
银光和蓝光的呼应还在。他们还在漂,虽然慢得像蜗牛爬喜马拉雅,还是背着重装行李的那种。周围乱流刮擦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银光撑起的那一小片“安全区”边缘已经开始晃动,像暴雨里的破伞,随时要翻,伞骨还嘎吱作响。
不能光靠“想”了。得用点实际的,比如……找个杠杆?或者至少找块垫脚石?
她试着调动丹田——空空如也,伪灵根燃料电池彻底熄火,连个电火花都蹦不出来,仿佛她丹田里住的不是灵根,是个到点下班的公务员。之前炼的那些“特效灵气喷雾”、“灵能压缩饼干”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全身上下,除了怀里这个半死不活的陆谨行和那块报废手机,她简直一穷二白,穷得连个系统背包都没有。
等等,手机?
林小膳“低头”(同样是个意念动作),看向胸口那块彻底暗下去的金属玻璃残骸。屏幕裂纹纵横交错,像一张被熊孩子画花了的脸,边缘有熔化后又凝固的痕迹,摸上去……哎?居然还有点温温的?不是之前过载那种滚烫,是类似体温的、很微弱的余温,就像刚关机的笔记本电脑底板。
死透了的东西不会有余温。除非……
她脑子里闪过之前手机屏幕上流淌的那些暗红色光芒,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解析数据。这东西,可能没完全“死”。或者说,它作为“通讯工具”的功能废了,但作为“异界造物”的某些底层特性,还在以某种极低能耗的方式维持着——就像某些手机就算开不了机,里面的陀螺仪可能还在倔强地感知重力。
比如,**材质本身对规则环境的被动适应性**?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在她脑子里亮起一个灯泡,还是节能LED的那种。
她记得手机最后超负荷运转时,屏幕上那些暗红色光芒的闪烁模式,似乎是某种……针对周围规则乱流的**实时解码和抗干扰尝试**。虽然失败了,但至少说明,这玩意的硬件层面,具备一定的“规则交互”潜力,就像一块能吸收特定波段光线的特殊玻璃。
现在它没能量主动运作了,但如果……把它当成一个**被动传感器**或者**规则缓冲垫**呢?
就像把一块特殊的合金扔进强腐蚀液里,它自己会缓慢反应,同时一定程度上改变周围液体的局部性质——顺便还能告诉你这液体pH值大概多少。
林小膳心一横,尝试用意识去“触碰”手机残骸。不是启动它,而是去感知它表面、内部那些细微的……“变化”,那感觉就像试图用手感受Wi-Fi信号强度,荒诞但不得不试。
起初一片混沌。但当她静下心(在倒数“一百五十三”的催命节奏里静心简直是酷刑,堪比在广场舞音响旁边背单词),模糊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震颤”。不是物理震动,更像是手机残骸的材质,正在被周围狂暴的规则乱流冲击时,自发产生的、极其微小的**规则层面共振**,就像一根琴弦被隔壁装修震得嗡嗡响。
这种共振非常微弱,且杂乱无章,大部分能量都散失了。但如果……
如果能引导这种共振,哪怕一点点,让它和陆谨行心口的银光、或者远处蓝光的脉络,产生某种**协同**呢?
不需要它出力,只需要它像个**共鸣箱**,放大一下现有的“信号”?或者至少,当个“翻译器”,把银光的“规则语言”翻译成周围乱流能稍微“听懂”一点的频率?
说干就干。林小膳开始尝试“调整”自己对手机残骸的感知焦点。不再把它当成一个整体,而是想象自己是一台超精密的扫描仪,去感知它表面每一条裂纹、每一个熔融点、每一处材质微观结构在规则乱流冲击下的细微反应差异。这感觉有点像在暴风雨里听一根生锈的铁管自己发出嗡嗡声,还要从中分辨出哪个音调更接近《小星星》——而周围全是死亡重金属。
“一百四十二……一百四十一……”
倒计时像鞭子抽在背上,还自带“快点快点”的脑内循环音效。
找到了!
在手机残骸背面靠近摄像头模块(那地方已经瘪了,像被踩了一脚的易拉罐)的一小块区域,她感知到的“规则震颤”频率,似乎和陆谨行心口银光的闪烁节奏,有那么一丁点……极其模糊的**谐波关系**!就像跑调的二胡偶然蹭到了钢琴某个键的泛音,虽然难听,但至少是同一个调性!
太微弱了,而且不稳定,随时会消失,像熬夜后看到的幻觉。
但这是根稻草,还是金稻草!
林小膳立刻将全部意念集中过去,不是去“控制”那块区域的震颤,而是去“模仿”和“同步”。她让自己的意识波动,尽可能贴近感知到的那一丝微弱谐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引导”向陆谨行心口的银光方向——不是直接接触,而是像调整两面不对准的镜子,试图让一方反射的光斑,能落到另一方的边缘,还不能把镜子打碎。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比之前单纯“想象移动”难了十倍不止。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抽成了细丝,在狂暴的规则噪音里艰难地维持着一根脆弱的、无形的“连接线”,还得防止这线打结。
“一百三十……一百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