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闹酒醉与楼下的守望者(第2页)
沈倦犹豫了几秒,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出租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李泽靠着她睡着了,呼吸里有浓重的酒气。沈倦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一片平静的麻木。
到家时,李泽稍微清醒了些。他站在沈倦的新家门口,看着玄关的布置,眼神复杂。
“你的家。”他轻声说,“挺好的。”
“进来吧。”
沈倦给他倒了杯蜂蜜水,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出来时,李泽正盯着客厅墙上的一幅画——那是沈倦自己挑的,抽象的线条,冷色调。
“和以前的家完全不一样。”他说。
“本来就不是一个家。”沈倦把毛巾递给他。
接下来发生的事,像一场缓慢的、被酒精浸泡的梦。
李泽拉住她的手时,沈倦没有立刻抽开。他吻她时,她没有拒绝。一切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又像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在卧室,李泽的动作里有种绝望的温柔。他一遍遍抚摸她的脸,像在确认什么。沈倦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眼睛。
身体是熟悉的,但人是陌生的。这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现在像个迷路的旅人,在她身上寻找暂时的栖身之所。
李泽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沈倦不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是为当年?为现在?还是为他此刻的软弱?
她没有问。结束后,她起身去浴室冲洗。热水冲刷身体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醒得可怕。
这只是一夜情。酒精作用下的偶然。两个疲惫的人在深夜里互相取暖,仅此而已。
她这样告诉自己。
沈倦不知道的是,从她和李泽走进单元门的那一刻起,有个人就一直站在楼下。
顾星回今晚加班弄科室评比的材料,下班时路过沈倦家小区——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绕这条路。然后他看见了那辆出租车,看见沈倦扶着李泽下车,看见两人一起走进单元楼。
他站在冬夜的寒风里,看着五楼那个熟悉的窗口亮起灯。十分钟,二十分钟,灯没有灭。
他拿出手机,想给沈倦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但手指停在键盘上,最终没有按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问?
凌晨一点,五楼的灯终于灭了。顾星回在楼下站了两个多小时,手脚冻得麻木,但心里的寒意更重。
他想起沈倦说“我们是师生关系”,想起她说“都过去了”,想起她今天白天还在跟他讨论病例时的平静模样。
原来那些平静都是假的。原来她心里,一直还有那个人的位置。
顾星回第一次感到了愤怒。不是嫉妒,是愤怒——愤怒沈倦欺骗他,更愤怒她欺骗自己。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倦下楼买早餐时,看见了站在单元门口的顾星回。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被晨露打湿,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看见她,他站直身体,眼神复杂。
“顾星回?”沈倦愣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等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等我?有什么事吗?”
顾星回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两人份早餐——豆浆,油条,包子。他的眼神暗了暗。
“李主任还在您家?”他问得很直接。
沈倦怔住了。几秒钟后,她恢复平静:“这和你有关吗?”
“有关。”顾星回上前一步,第一次用这种近乎逼视的眼神看着她,“因为您说您和他‘过去了’。因为您说我们该保持‘师生关系’。因为您……”
他停住了,胸口起伏。
沈倦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你昨晚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