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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正确(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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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然!德维尔戈小姐,真是巧,你知道,我和赛琳小姐也认识。”洛哈特挤过了想说话的亚瑟,亲昵地拉起爱尔克斯的手,和他袍子一样蓝的眼睛亮着令我意外嫌恶的光,“真是一双和你母亲一样美丽的眼睛。啊,你知道吗?我刚好最喜欢淡紫色了。让我为你的妹妹签名吧,我再赠送一套书!”

海格轻易地开了条路出来,把赫敏他们都带了出去。

“当众斗殴,真精彩。”达芙妮一路目送他们出去,说,“韦斯莱一家确实和麻瓜待久了,除了多管闲事以外也学到了别的品德。不过,德维尔戈做事果然总是深思熟虑,总能在正确的时机做出最有益的选择。”

“我该说谢谢吗?你不用这样对我说。”

她直白的夸赞也许会让我感到难为情,也许会让我因为这和我本人无关而感到不耐烦,唯独难以让我感到纯粹的骄傲。

“难道有人会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吗?更何况我是真心的。”她的语调向上扬起,“不过有一点我早就想说了,好像只要一遇见他们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马尔福上次才因为他们扣了十分,今天又被气得不轻。嗯,关于最后的那十分是谁赢来的,你有想法吗?”

达芙妮随意地撑着身子,伸手理了一下整齐的领子,顺手把发尾往背后拂,迎着我的打量,并为我悄悄揣摩她的目光扬起头有些得意似的笑了。我几乎瞬间将它理解为充满了威胁的胜利的笑。

“没有。我认为我们没有完全输掉学院杯就挺好了。”我担心否定得太果断,补充了一句。

“没有吗?真遗憾,我也只有猜测。”她慢吞吞地说,“不过,会想要隐去姓名,避免一切向别人解释的麻烦,就能够筛掉大多人了。而且又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放在一起加的分,再筛去一部分觉得拉文克劳只有死脑筋,觉得他们时刻在和所有人暗地里作对的人……”

“嗯,很合理的推测。不过斯莱特林可是足足有七个年级。”我这话说得那样冷静。

“是啊,所以我才更想询问你的想法,请你和我一块儿想想。”

“那么,你是认为自己发现什么了?”

我竭力遏制着我脑海里跳出的想要干脆地说出事实的懒惰念头。说不明白,我明明替学校得到了学院分,现在却像是做了错事一样心虚。

“如果你每天早点睡觉早点起床,就会知道了。诺特就比扎比尼和马尔福他们醒得都早,波特他们闹事的第二天早上,我最早起来去休息室,碰见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米里森的猫竟然趴在他身上,我还以为他不喜欢猫呢。其实我认为自己还算喜欢猫的,如果它们不掉毛的话。”达芙妮俏皮地说。

“这是重点吗……”

我怀疑她以此来调动我的情绪,折磨我。

“这确实没什么,不过他问了我一些问题。他觉得米里森应该不会喜欢自己的猫偷跑出去,怕它碰着一些不干净的人才对。”

“这是他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我以为这人人皆知,她自己都不想接触到一些人,怎么会希望自己的猫碰到呢。你怎么这么不关心你的室友啊。”达芙妮嘴上指控着,脸上的神情表明了她显然享受着这样开玩笑的快乐,“米里森睡在靠门口的床位,她会锁门这一点我们总知道吧,所以他知道后很好奇猫是怎么出来的。那么我该怎么说我早上出宿舍的时候门确实是锁紧的呢?我似乎只能告诉他,这只猫不太亲我,不可能在夜里和我一起溜出门。”

我那天晚上的兴奋劲使我完全把那只猫忘了。就算我记得,我也不大能在休息室暗沉沉的角落里找到那只想自由和解闷的黑色的猫,我以此宽慰自己的疏忽。

“也许是谁起夜,猫趁机溜出去了?不过我那天考完试在最里面的床位睡得很沉,完全没听见动静。”我平静地说,“你们俩通过一只猫来推测确实很有意思,听起来倒像是在做占卜,可惜还是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就算可以证明我们寝室夜里有人出去,也无法证明她就是去做了什么事,更无法证明其他寝室的人没有出去过。事实上,我们甚至也不能完全确定这十分是那晚上获得的。”

这一瞬间,我也拥有了一种在辩论中获胜,且因为说的话语无法被反驳,而引起的带着挑衅的胜利的笑意。

“嗯,也许是吧,不过是谁并不重要了。”她没有像我猜测的继续和我争辩,转而说,“要去见见我妹妹吗?我想大家之后会认识的。”

爱尔克斯还在下面跟满脸笑容的洛哈特和举着相机不停拍照的男人说着什么。“抱歉,达芙妮,下次吧,既然总会认识的话。也许你可以代我向她问好?”我说。

“当然,我想她会很高兴的。那学校见吧,赫莱尔,趁着人少了我得先走了。”

我帮她一本本捡起她垒在脚边的书,在捡起最上面一本不小心又被碰掉的书时,说:“我有些好奇,你没有对他说你的猜测吗?比如你具体怀疑谁之类的。”

“我说我更怀疑是他一夜没睡在干坏事,他就不和我讨论了。”她随意地说着,把书斜靠进怀里,慢慢下楼梯,走出了书店。

等到爱尔克斯终于甩开洛哈特,把所有书缩小塞进了她的无痕袋里,带我走出了书店。街上已经看不见马尔福或者韦斯莱的影子了,一切恢复原先的喧闹,却又那么的安静,让人昏昏欲睡。

爱尔克斯走路的时候也是昂着头挺直着腰杆的,可她的姿态在我的眼里是和卢修斯是不同的,即使和赛琳尤其相似也有她独特的不同。就像我看见的,我说的以及我感受到的,可能都是不同的。这种不同本身存在着极强的吸引力和生命力,它们都是真实的,才让我分不清哪一个是正确的。

“你也在思考那个咒语的界限吗?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那样问我,不过我相信母亲每一次施咒都是有效而正确的,我很遗憾我不能这样对她解释。如果你真的在想这件事……我替母亲向你道歉,如果她用这种方式让你感到过被冒犯。可我们知道它大多时候确实是有用的。”她因为她的不安打断了我的同样不安的思考。可她是为了什么替赛琳道歉?

“不,我其实没有在想这件事。我很清楚这个魔咒帮到我很多,而且确实很有用,它被创造出来也许就有它存在的道理吧。”我仍然这样一边坚信地说着,一边控制不住地怀疑自己的话,“我只是在想,我能不能也在校袍里面藏一个无痕伸展袋呢?我只是不想我的东西再随便从袍子口袋里掉出去……”

“好啊。”爱尔克斯停了半步,和我走在了一条线上,笑着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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