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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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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有一头龙,我知道他们的秘密计划了,我现在有的是办法抓到他。”德拉科这天从医疗翼回来就这样信心满满地拍着胸口。只是这话是没一个人相信的。

“就算知道,要抓到也是另外一件事吧,上次夜里说决斗费尔奇也没抓到他们。”达芙妮平淡地绕开了这个话题。

“但让他去试试也没什么问题嘛。”潘西小声对我们说。她显然很乐于看德拉科那副因自己的完美计划而高兴得不行,想象着哈利被退学的样子。每次德拉科晃着脑袋说着他的好计划的时候,潘西就会合上书和杂志,或是放下笔,偶尔跟着说上几句。她的话在德拉科的耳朵里似乎自然地成为了一种完成事业的热情和行动的助力。

这个星期天,西奥多坐在短桌子的对面,紧张地指挥着他的棋子进攻我手里的骑士,达芙妮和布雷斯站在两旁,分别给我们两个支招。他们俩在我们头上喋喋不休的争着,叫西奥多得撑着脸,半捂着一边耳朵,朝着边上斜着身子,躲着布雷斯的指导跟我对决。

但他还是瞥见了德拉科轻快地从外面跳进休息室来,立马用平和的声音大声说:“我承认,德拉科确实证明了他自己,做成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这次是我输了。毕竟在他丢掉二十分后,扣掉了格兰芬多的一百五十分,啊,他还得到了一次难得的禁闭机会。”

“喂,诺特,我可没被关禁闭!”德拉科说这话的时候脸有些红,他收起跃动的步子走到我们面前环着手臂,盯着我们两个手下的士兵激烈地鏖战,“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先用骑士换掉她的主教,你的士兵都快被她吃光了。”

棋盘上半跪着的我的主教,回头对着我悲惨地大声叫唤:“你不能让他吃掉我!我不能消失!”

“噢,让我去吧,军师,那是伟大的牺牲,我明白。”西奥多的骑士也高喊起来,而他只是冷静地挪开他的王后,避开了我的骑士的攻击范围。我的骑士焦躁地勒着马儿挥着长剑。

“至少你成功让麦格给气坏了,她居然把自己学院的分扣得只剩那么点儿了。”布雷斯大笑着用两根手指隔开一点儿放在眼前,“这下别说和我们院长见面了,她恐怕连饭也吃不下了吧。”

今早上门厅,格兰芬多的沙漏分数就只剩下布雷斯比划的那么一眼眶的厚度了,不少人趴在那里瞧着。在格兰芬多们吵吵嚷嚷着分数沙漏一定出错了的时候,德拉科看准这个时机,带着潘西他们在边上把真相给传播了出去,只不到一天全校都知道了,从走廊到盥洗室都没人不在讨论:那个大名鼎鼎的夺得两次魁地奇胜利的树蛙英雄哈利·波特带着两个蠢货——跟着去送龙的赫敏,和急于告诉哈利有陷阱的纳威——干了一件大蠢事儿,一人被扣了五十分,把学院杯双手奉给了斯莱特林。

其实除了西奥多也没人会去注意斯莱特林满满一大半容器的沙漏里也少了二十分,大家都只顾着赞扬了德拉科一整天他的妙招,在走廊对哈利吹着口哨鼓着掌:“感谢波特,我们的大恩人!谢谢你波特,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我想他们三个也不怎么敢吃饭了吧。”达芙妮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成为众矢之的了。”

“说不定他们的脸确实厚到了那种程度呢?他们本来都该被开除的。”德拉科歪着头骄傲地说,“我就说过我能做成吧。我是亲眼看见那只龙在海格的破屋里破的蛋,他们凌晨去天文塔就为了把它给送走,这太愚蠢了,更愚蠢的是他们打算送给韦斯莱家的穷亲戚。我没有说如果他们来求我、把龙送给我,我就会放过他们的意思。

“而且这次为了避免费尔奇像上次那样给我把事情搞砸,我一直守在楼下。”

“你一个人留住了三个人?”布雷斯还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我没碰见他们……而且谁知道麦格凌晨不睡觉,跟着费尔奇夜巡呢?她还不相信他们有龙,我看她就是在包庇他们,扣一百五十分都算是轻的!”德拉科急切地说。

“所以还是麦格或者费尔奇抓住他们的咯?”我说。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又粉起来了,在我们和棋准备恢复棋盘的时候,他捏起西奥多的王后,踹了一脚我的国王。

一切如达芙妮所说,现在每个学院的人碰见他们三个都有资格掩着嘴对他们指指点点。所有人都以为格兰芬多终于能够打破斯莱特林几年来的垄断,而这个幻梦却一下子被他们自己树立起来的英雄给推翻了。对比哈利来说赫敏和隆巴顿因为没那么出名,状况似乎要好一些。隆巴顿和以前一样低着头避着人走路;赫敏再也没积极举手回答过任何问题了,只顾着埋着脑袋记笔记,这大概不是魔药课仅有的。

那场魁地奇前他们就没再在图书馆找书了,不过她还是会来图书馆。早在好几周前她就在这儿拉着哈利和罗恩在一张桌子上复习,这点只要看清哈利和罗恩时不时因无聊立起来的课本封面就能推断出来。我短暂地因为他们两个不专心地把书敷在脸上或趴在书上的姿势而感到嫌恶和得意,但因为这种情绪的产生感到了更多的对自身的诧异。我决心不要再观察任何其他人的复习进度,以及测验天文学的样子。

离考试越近,任何趣事都越能让人畅聊得愉快,而那些因人惯常的贬损成为畅聊话题的人就越加的烦闷。窗外早已没了冬日的灰暗和湿冷,大家脱了厚斗篷,投身进最后一周紧张的复习之中,把这件事放去了一边。

“拉文克劳们现在是怎么评价这事儿的,你知道,一百五十分。”在复习过了所有科目,看过挑来的一些其他书以转移我的精神之后,我也无聊地问起法尔这件事来。

“听说是三个蠢货。”法尔平淡地重复着这个拉文克劳大多数人的评价,一手撑起眼前的发丝,一手把玩着一本厚重的魔法史参考书。

“如果我是他们,我就不会再出现在礼堂里……啊,我也不会出现在图书馆。”我说,“你干嘛那样虐待那本书呢?”

“显然我没有理由去记些陌生人的名字或无聊的年份。”

“在考试前再给我看几次你魔法史的笔记。”

“我魔法史的笔记其实一直是誊抄的帕德玛的,用草药课的笔记交换来的。”她不慌不忙地抽出夹在书里的报纸随意翻看起来了,“至于她从哪里借来的笔记做的补充……总之现在笔记供应人断供了。你也就自己复习吧。”

“亏我以为是你听进去的课,我这一年都这样以为的。”

“谢谢信任。”她毫无负担地说。

我不愉快地没再发出声音,只捂着我的额头,渴望这些数字和字母能够通过我的手灌入我的大脑。

“……如果你觉得非常不满或对我十分失望,我勉强同意向你分享我和帕德玛的秘密——一部分旋转楼梯的变化规律记录。”她这次意外地没有顺着我结束这个话题。

“到底是谁在需要那种东西啊?拉文克劳还有正常人吗?”

“好吧,那我只能用我调查和总结出来的教授夜巡路线及习惯作为交换了。这也是进禁书区的一大好办法,毕竟困倦总是使人懈怠啊。”她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地说,“嗯,如果你今晚十一点敢来图书馆的话。”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上次费尔奇在叫嚣着要关我禁闭之后,一整个学年只要看见我,就避着我走,像是我抓到了他的把柄似的,我理所当然不该怕他。况且在赫敏他们被扣掉一百五十分还不久的现在,谁想得到还有人敢夜游呢?这还不能完全说服我自己。可如果我恰巧有信心和能力不被发现,又刚好可以借此进从来没去过的禁书区里逛上一圈,这大抵就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了。

我努力不让自己多去思考被抓住后要付出的代价,可我为什么不能仅仅因为这是法尔提出的邀请而赴约呢?我思考了一会,终于在各种反复的纠结之下选择了不去思考。

等到接近十一点她们都睡着了,我在帘子后套上袍子,在地毯上慢慢挪动着步子。唯一看见我出去的也就只有米里森的猫了,它贴过来蹭了蹭我的脚踝,我祈祷着它别叫唤出声来,把它轻轻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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