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第2页)
她当然比我懂得这个道理。
“冬天的早晨能听见你说这么多关心的话我很高兴。”她轻声说,向我单纯地微笑。
她说的却太少。不过这样的揭穿和伪装起来的赞赏先一步让我脸颊发热,舍弃了更多的纠缠。我们终于得以松一口气。
爱尔克斯喝过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连同碟子推去桌布里边,叠起没有看完的报纸压在碟子下,就要离开餐室。她的动作仿佛就是要我知道她将要这样做了。
“爱尔克斯。”望着她走过我身边,没有克制地投下了我想象中的生冷的眼神,我才迟迟地说,“圣诞快乐。”
她的每一个明天都比昨天离我更远了一点,而这竟然是我们共同默许的。
即使是无聊的假期也总是比更无聊难熬的平常天过得快,翻着那本书过去一段时间,我终于也得回霍格沃茨了。
“我想你们会想要知道一件事的。”德拉科刚收假就在休息室里通知所有人,“格兰芬多下一次和赫奇帕奇的比赛,由我们院长作为裁判。”
没人知道德拉科又怎么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斯内普也从不藏着掖着,他的心情对比斯莱特林刚输球后几天愉快多了,每节魔药课都照常转在哈利的桌子前面瘪着嘴说些有趣的话来逗大家开心。
“如果他聪明,就应该假装生病退出比赛。”西奥多说,“按照积分我们理所当然要顶替他们。”虽然他还是把魁地奇当游戏。
“我们应该让他真的生病上不了场。”布雷斯说。
我本来对这件事不以为然,直到知道了这几年斯莱特林们都经常在赛前用些小恶咒来制造点儿赛前预热。
也许是为了响应这种号召,德拉科很愉快地在图书馆前对碰到的,低着头走路而不小心撞上我们的纳威施了个新学到的锁腿咒,让纳威只能脸涨得通红一蹦一跳地爬回格兰芬多塔楼。
“这件事儿他大概都不敢告诉教授吧。”我说着,全然是没想到他居然毫不反抗地边哭边跳地走了。
“大嘴树蛙当然不敢啦——他一定是吵了分院帽五分钟才得以求进的格兰芬多吧。”德拉科对着纳威有些凄惨的背影喊道,“就算他敢,以他的脑子,回去准能忘了这事。”
但这件事没有让德拉科的开心持续太久。哪怕接下来这场魁地奇比赛邓布利多也在场,斯内普还是尽力地让赫奇帕奇得到罚球机会,却也没办法亲自拦着哈利以打破记录的成绩抓住了飞贼。
德拉科在比赛开始后带着高尔和克拉布说笑着穿过观众席的椅子到别处去了,等到他回休息室的时候手里正举着一只散着寒气的扎好口的袋子,一会儿按在脸上,一会儿按在头上。高尔在他后面擦着鼻子,克拉布在旁边捂着眼睛。
“你这是去哪了,德拉科?”潘西掩着嘴问,但她显然早猜出来德拉科去干嘛了,“你没事吧?痛吗?”
“决斗,代表荣誉的决斗。”德拉科说,一下子靠在沙发背垫上,大概认为自己像是一个战斗凯旋后的骑士,“我当然没事啦,不过也当然会痛,但今天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是斗殴吧。”西奥多即刻放下手里复习的笔记,替我们翻译,“哦,这次别有用心呢,用的是有些愚蠢的麻瓜的打架方式。”
“如果你知道韦斯莱那个小穷鬼浑身是鼻血,隆巴顿那个蠢货正在医疗翼里乖乖等着接受治疗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而我已经好得不能再好。”德拉科气恼地说完,丢下医疗翼里拿来的用来外敷的东西,朝宿舍里冲去,只留下抿着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又开始默契地聊起其他事的大家。
他们的伤在医疗翼庞弗雷女士的照顾下好得很快,同样来得很快的是德拉科等待已久的证明自己的机会,每个人都知道他时刻抱着这种想法。
“我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少有人知的秘密。”德拉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轻翘起一只腿,昂起下巴,却坐得很端正。
只是坐在他对面的西奥多正专心地盯着壁炉,也许沉浸在他拥有的,而德拉科不熟悉的更加细腻和复杂的思想中,因此无暇顾及德拉科的新秘密。他的眼睛和神情时常暴露这一点,他知道却也不为此多烦心。西奥多礼貌地扭头笑着看了德拉科一眼又扭回去,逗得我和达芙妮一块儿笑起来。
“我已经抓住了波特和韦斯莱的把柄,你们等着瞧吧。”德拉科又一次说,“难道你们不愿意知道吗?”
“你知道了什么秘密?”潘西在一片沉默和视而不见中主动问他。
“挪威脊背龙。”德拉科神采飞扬地说,“学校里有一只龙。”
“嗯,如果你打算得到它并且把它养在你家庄园里,我想它大概会在一天之内烧光你家的后花园吧。”西奥多冷淡地说。
“根据1709年《沃洛协议》,饲养龙是犯法的。而且英格兰没有野龙,除了古灵阁。”达芙妮补充说。
“但是魔法部却允许养其他大型的神奇动物?”我问。
“和龙是不一样的。大部分神奇动物很容易能被魔法藏起来,也不会轻易靠近麻瓜。而龙更容易被麻瓜看见,也学不会避开麻瓜,魔法部就得不断地派人对麻瓜的记忆进行复杂的修正。”
“所以不都怪那些愚蠢的麻瓜的存在吗?”德拉科这次没有生气,慢吞吞地说,“不过我从来没说是我要养。就算我想,难道你们不想得到一头龙吗?”
“你有确凿的证据吗?”布雷斯怀疑地问,在德拉科想要反驳之前笑了笑,婉转地说,“啊,如果有证据,确实算是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接下来的几周德拉科都揣着他的小秘密,一碰见哈利他们三人就一边怪笑,一边享受地看着他们紧张地快速避开他以及我们的模样,并因他们的心虚而感到更加巨大的快乐,快把这当做了他要找的证据。
“看看那边吧。我打赌他得去医疗翼了,到时候我得去好好问候问候他才好呢。”星期四的上午,德拉科用他的尖下巴指了指格兰芬多长桌上的罗恩。
罗恩搭在桌边的右手比他正拿着餐勺的左手肿了足足两倍大,都快赶上他的小臂了。他的右手变成了诡异的绿色,没人情愿多看一眼。下午的飞行课罗恩没来上课,德拉科吵着他的右手莫名发痛,又趁着霍琦夫人不注意,幸灾乐祸地给我们表演起空中翻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