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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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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眼神空茫看着半空,身体在余波中微微发颤,他听到陆宴迟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他感到狼狈,还很挫败。

浪潮终于平复下去,周予安用力挣脱陆宴迟怀抱,朝洗手间走去,他听到陆宴迟在背后叫了声“阿周”,周予安没回头,只是在背后关上洗手间的门。

简单冲洗掉身上的黏腻,周予安重新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陆宴迟不在屋内,正站在餐厅外的阳台上抽烟。

外面气温很低,陆宴迟只穿了件衬衫,侧靠在栏杆上,低着头吸了口烟,再慢慢吐出来,白色烟雾很快消散。

今天天气阴霾,天空灰蒙蒙的,陆宴迟衬衫单薄的布料被风吹得来回抖动,靠着栏杆的肩背微弓,背影孤寂。

周予安隔着玻璃门看着陆宴迟,仿佛有一根细针没入心底深处,泛起绵长酸软。

刚刚被随意扔开的手机还在地上,周予安过去弯腰捡起来,又拿上陆宴迟的大衣,走过去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陆宴迟回头看了眼,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沉沉看着周予安。

周予安把大衣递过去,低声说:“冷。”陆宴迟没有拒绝,他把烟咬在嘴里,接过大衣穿上。

接着,周予安低头在手机上回复了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一边的架子上,顺手拿起刚陆宴迟放在上面的烟盒和打火机。

低头点燃一根烟,周予安手臂搭在栏杆上,专心抽着烟。

周予安没有按熄手机,屏幕仍然亮着,上面显示是和秦湛的对话框,他没有回答秦湛问自己有没有按时吃药的问题,只回复了一条:“没事了,谢谢秦医生。”

陆宴迟垂眸看着这条消息,他知道这是周予安特意让自己看的,回复态度疏离,终结对话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明确。

夹着烟的手指刮了刮微挑的眉梢,陆宴迟上前一步和周予安并肩站在一起,抽完手里的烟,按熄烟头后,他握住周予安的手,又转而霸道的十指相扣,沉声说:“阿周,明天是31号了。”

十一年前的12月31日,陆宴迟父母在赶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那天开始,陆宴迟成了孤儿,身边只剩周予安,之后每年这天,周予安都会陪陆宴迟一起去给父母扫墓。

周予安垂眸看着和陆宴迟交握在一起的手,“嗯”了一声。

**

万安陵园位于北城西北郊区的万灵山半山腰,二人一大早出发,到达万安陵园不过九点多。

陆宴迟父母合葬的墓位在陵园最上层,可以看到平铺在山脚下的大片北城,是景观最好的位置。

两人都穿着一身黑衣,沿着台阶一路上来。

父母刚去世那几年,陆宴迟不过十几岁,没人觉得他能接住陆家家产,人走茶凉,也没人记得这天是陆家掌门人的忌日,每年只有周予安陪着陆宴迟来祭拜。

后来陆宴迟逐渐得势,那些人又凑了上来,也曾几次张罗着要给陆家过世掌权人大肆祭拜,甚至有人提出要重修封丘,统统被陆宴迟拒绝。

于是,每年这天,仍然只有陆宴迟和周予安两个人过来,在这里安静地呆上半天。

陆宴迟和周予安来到墓碑前,先动手收拾,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极有默契,陆宴迟从纸袋里拿出香炉等用品,周予安用纸巾擦拭墓碑,很快就收拾干净。

烧完纸钱,每人上了三炷香,陆宴迟站在墓前,在心里和父母说说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周予安则如常静立在他侧后方,正如这十一年来每年的样子,只是墓前两人身影都已经从单薄瘦削的少年变为高挑沉稳的成熟男人。

祭拜结束后,陆宴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和周予安并肩沿着石阶返回,经过一处转角平台,看到这里有一条小路延伸到山梁的另一边。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是北城冬日特有的湛蓝,几乎没有风,阳光灿烂。

陆宴迟看着另一边山脊,突然起了些兴致,对周予安扬了扬下巴:“去走走?”说着,他已经抬脚迈下石阶,走上小路。

这条小路没有人工修整过,只是一条砂砾土路,两边都是冬日枯黄干草,沿着半山坡曲折向上。

这会儿是正午时分,冬日山里很安静,能听到鞋底踩断枯草发出轻微碎裂的声音,两人顺着小路慢慢走着,不知不觉翻过了山脊,来到另外一边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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