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3页)
这一片山坡朝着阳,阳光洒满山坡,又走了几分钟,路边出现一处破旧院落。
这院落看样子已经被废弃很久,木头院门都已经腐裂断开,两人信步走了进去。
原来这竟是个寺庙,院门正对是供奉如来佛祖的屋子,院子中间种着一颗白皮松,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古树,树皮纯白,枝叶苍翠。
只是这寺庙已经很久没人修缮,院内杂草丛生,房屋破旧,原本木头门窗都七零八落。
周予安打量着四周,随意走进东侧房屋,房子里正中有个落满灰尘的神坛,上面供奉着观音菩萨。
周予安仰头看过去,观音菩萨泥像仍十分完整,一手持着净瓶,另一只手结着手印,盘坐在神坛上,面目慈祥,眼帘微垂,竟仿佛和周予安正对上视线。
那一瞬,不知为何,四周瞬间寂静下来,周予安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叫喊:“阿周,你回来!”,这分明是陆宴迟的声音,却不似平日惯常冷静,而是声嘶力竭,仿佛含着深入骨髓的痛楚。
寂静褪去,周予安惊醒过来,又可以听到外面风吹过山林的簌簌风声。
他猛地回头,院子里阳光正好,陆宴迟仍在院子里,并没有跟过来。
陆宴迟从来不信神佛,他一直说求佛不如求己,也因此从不拜佛。
此刻,陆宴迟身子挺傲站在白皮松下,神态平和,正用手抚着松树纯白树干,仰头看着树冠,刚刚那一声绝不可能是陆宴迟发出的。
周予安又转头看向观音神像,仍然是刚刚的样子,神态慈悲看着自己。
周予安不知道刚刚为什么幻听,他有些心神不宁,回到院子里,重新沐浴在阳光下,仍没有回过神。
“你怎么了?”陆宴迟发觉周予安不对劲,用手背碰了碰周予安的脸颊,问道。
周予安又回头看了眼东侧房屋,院子里阳光太盛,已经看不清里面,他回过身,摇了摇头,说:“没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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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灵山耽搁了大半天,开车回去北城已经是下午时分。
冬日天短,等开车回到城区,已经是暮色沉沉,街边两侧亮起闪亮霓虹。
今天是跨年,陆宴迟让章秘书在“亮”餐厅定了位子,他开车带周予安直接去餐厅吃饭。
“亮”位于北城华悦酒店66层,是全北城最高的饭店,夜景无敌,当然消费也十分匹配陆宴迟的身份。
从那个破旧寺庙回来后,周予安总会想起那声嘶喊,那声音实在太撕心裂肺,仿佛经历着不能承受的痛苦,周予安无法想象一直冷性理智的陆宴迟会这样。
他也不愿让陆宴迟经历这样痛楚,哪怕只是幻听,周予安都会觉得心中闷痛。
这一路回来,周予安总是默默看着陆宴迟,一双漆黑眼眸里含着关切。
陆宴迟当然能感受到周予安的变化,他以为闹了这几天别扭,周予安终于温顺。
吃饭时,他帮周予安把牛排切好,放在周予安盘子里,周予安也没拒绝,配合地都吃了,还替陆宴迟倒了几次酒。
陆宴迟心情很好,回到山水家园后,刚进屋,他就把周予安按在门板上深吻。
周予安难得配合,两个人从客厅一路纠缠到卧室,衣服散了一地。
最后两人滚落在床上,周予安被陆宴迟压在下面,任他为所欲为,他以为陆宴迟要把自己翻过身,没想到陆宴迟并没有,面对面闯了进来。
周予安难耐地仰起头,紧紧搂住陆宴迟脖颈,放任自己随着陆宴迟沉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