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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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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光线很好,傍晚的太阳斜斜地铺过来,把南次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照出几分难得的柔和。抛开胡子拉碴的下巴来讲,他其实是个帅大叔,毕竟能生出越前龙马那种好皮囊的顶级帅哥,颜值肯定没差到哪去。

然而,他正襟危坐的姿态只坚持了五秒,接着就开始挠下巴,抖腿,偏头去看厨房的方向,像个有多动症的小孩。

“……叔叔。”

“不动了不动了。。。。。。哎呦,这不是太久没当过你这丫头的速写模特了吗!就不能对我老头子宽容点。”

楼上,越前龙马把网球袋往地上一放。他站在楼梯口听了片刻,楼下隐约是父亲那副拿腔拿调的大嗓门,远山凛有点无语的回怼,还有。。。。。。安静下来时铅笔落在纸面上的细碎声响。

他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练习赛的回球路线。第三局那个侧旋发球还是高了,过网再压五公分会更难接,明天要早点去球场加练。

等从浴室出来,男孩墨绿色的头发没吹太干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脖子上,简单换了身干净的灰T恤运动裤,他转身下楼。

厨房里,越前伦子正把最后一批炸物从油锅里捞起。

“龙马。”听到沉稳轻巧的脚步声,女人头也不回,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只刚出锅的小炸鱼,在滤网上沥了沥油,回手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越前龙马低头叼走,小鱼不大,只有一指长,香酥咸鲜,他超爱。

“好吃吗?”

他没吭声,只是被烫的在嘴里倒腾来倒腾去,还不忘重重点头比出一个大拇指。

“端一盘去和凛酱一起吃。”儿子的赏识对越前伦子很是受用,她把准备好的小碟子推过来,白瓷盘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条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香鱼,“开饭还要一会儿,别饿着了。”

“收到妈咪。”

落地门敞着,蔺草席上夕阳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暖融融地浸着廊下那一角。

远山凛盘腿坐着,速写本搁在膝头。常年打球的缘故,少女体态很好,即使要低头作画,脊背也是尽量保持笔直。她握笔的动作很轻,手腕几乎不动,只有指尖在纸上游走。精致的侧脸被落日勾出一道细细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只蹁跹的蝴蝶,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

越前龙马在门边站了几秒,欣赏着少女难得安静的时光。

可惜这方美景没持续多久,远山凛鼻子微动,顺着香气就看到了他手里那盘金黄炸物,灰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

肚子很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她不停挑眉示意,“快快快,给我尝尝!”

许是她神态太搞笑,越前龙马忍俊不禁,捏起一条小炸鱼,挥了两下降低温度,递到她嘴边。

远山凛眼睛已经回落到纸上,嘴巴却很自觉地张开。她叼走那只鱼,嚼了两下,炸透的鱼骨咔吱咔吱地碎在齿间。

“好酥!好香!好好吃!”吃到喜欢的食物,远山凛猫儿一样幸福的眯起眼睛,发出餍足的感叹。

“嗯。”越前龙马手上动作没停,又喂了她了几条小炸鱼。

远山凛嘴巴加速咀嚼咽了下去,终于分出一点余光给他。少年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柑橘味的清香,头发还潮着,靠近时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水汽。没戴帽子,额前碎发软塌塌地垂下来,被廊下的风一吹,露出底下干净的眉眼。

瞥见对方灰色T恤上氤氲到胸前的水痕,看在刚刚被投喂的份上,她很好心地提醒:“虽然现在气温已经平均20度了,但是洗完澡最好还是把头发吹得半干,小心偏头痛。”

“下次一定。”

。。。。。。算了,就当她刚刚什么都没说。

看了一眼努力正襟危坐但已经歪成虾米状的越前南次郎,越前龙马出声询问。

“他坚持了多久。”

“大概……三十秒?”

“破纪录了。”

这话说完,两个人很默契地笑了。

在蛐蛐越前南次郎这件事情上,他俩难得可以保持高度一致的吐槽模式。

远山凛弯了弯嘴角,铅笔继续在纸上游走,时不时再用手指纠正一点细节。

嘴边又是一只小炸鱼,她照旧叼走,两个人像完成某种默契的流水线作业。

同样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南次郎在对面不耐地嚷嚷:“哎哎哎,当我不存在是吧!好歹也给我一口嘛。”

“妈咪说没有你的份。”越前龙马眼皮都没抬,随口就来,“想吃自己做。”

越前伦子确实只说了拿给他和‘凛酱’吃,没提南次郎的事。

越前龙马理直气壮且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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