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第1页)
好在炸鸡是最后一道菜,还没出锅。
客厅通向庭院是一扇宽阔的落地玻璃拉门,此刻敞开着,廊下铺着干净的蔺草席。
越前南次郎就坐在席子上。他没穿平时那身邋遢的炭黑色僧袍,而是换了一套相对正经些的深蓝色运动服,虽然依旧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色工字背心。他正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哟,侦探少女回来了!”
注意到大门处的动静,越前南次郎大嗓门喊着,朝远山凛挤眉弄眼。
“下午好啊叔叔,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不解,胡子大叔挥舞着报纸晃了晃,恨铁不成钢,“就昨天的事你都能忘,都登报了!你该不会是推理的时候睡过去了吧?”
“还有照片呢,你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行媒体行业惯常使用的夸张噱头标题。
《警视厅迎来新任救世主,工藤新一或成为过去!!!》
加黑加大加粗的大字差点闪瞎远山凛的双眼。
救世主?谁?她吗?
真是见了鬼了。
跟每次被放倒就会缺失那段经历的传奇耐麻王毛利小五郎不同,她可是拿到了死神小学生的半本主线剧本。
是嫌活的太久了吗她敢去抢男主的名号,没看见上一个年轻名侦探现在有家都不能回了吗。。。。。。
仔细阅读正文,好在编纂的记者还有点起码的职业道德,没有透露出她的任何真实信息。
报纸折了一道,远山凛的目光落到照片上。
然后她沉默了。
抠图出的少女轮廓不甚清晰,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半张脸,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应该认不出来。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脸上画了副圆框眼镜,头顶添了对猫耳朵,嘴角还补了两根往下撇的胡子。
照片边缘空白处,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正奋力爬向标题里的“救世主”三个字。
远山凛:“……”她上小学的时候都不会画得这么幼稚。
她把报纸举起来,对着光,确认马克笔墨迹还没干透。
“叔叔。”
“嗯?”
“画得很好。”
南次郎把两条腿伸直,后脑勺抵着门框,眯起眼睛等她后半句。
“下次别画了。”
“哎——”他拖长调子,一脸不服,“这叫艺术你懂不懂,你看看这线条,你看看这神态,你看看这只龟,多有灵性……”
远山凛把报纸搁回席子上,忍了又忍,没忍住,嘴角还是抽了一下。
她盘起腿,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摸出一个速写本。纸面有些皱了,边角卷起,是她之前去图书馆闲来无事随手塞进去的。
“要不这样,”她翻开一页空白,信心满满地开口,“我给你画张速写,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越前南次郎眼睛亮了,立刻正襟危坐,甚至还把敞着的运动服拉拢了两寸。
“画帅点啊。”
“我尽力。”
她垂下眼,铅笔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
其实是想练手。过两天社团大会,运动类社团肯定是不做考量的。从兴趣爱好角度来讲,小时候报的180个兴趣班,能让她坚持下来的大概只有网球和画画了。既然网球行不通,那就只剩绘画社可选。今天白天她已经找百事通水原希子问过绘画社的招新要求。
限时速写,对于有点基础但好几年没画的她来说,不算很难。
今天就当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