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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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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会儿,林阔又说:“那咱明天去金匮公园逛逛吧。”

陈致说好。

窗外的夜色浓重,过了一会儿,细细的雪粒开始敲打玻璃,簌簌的,轻得像梦里的声音。

第二天早晨八点,房门被轻轻敲响。陈父的声音传来:“姑娘,早餐我买好了在桌子上,你俩起来吃。我先去上班啦。”

陈致和林阔迷迷糊糊应了声:“好——”

等她们真正醒来,窗外已是一片白。窗台积了厚厚的雪,蓬松柔软,像刚发酵好的面团。两人慢慢起床,洗漱,吃了早餐。豆浆还是温的,油条脆生生的。

吃完,林阔又觉得困,回到陈致床上躺下。陈致收拾了餐桌,擦了桌子,又检查了药箱里有没有过期的药。随后她穿上羽绒服,围好围巾,出门去了菜市场。

市场里人声喧嚷,热气混着各种气味。她买了排骨、牛肉……,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回家。雪已经停了,路面被清扫过,露出湿润的深色。

十一点,她回到家,放好菜,轻轻推开房门。林阔还在睡,脸被暖气熏得泛红,呼吸均匀。陈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用冰凉的手背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林阔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见陈致,她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伸手抓住陈致的手腕,要把那只冰凉的手往被窝里拽。

“别把你冻到了。”陈致缩回手,眼里有笑意,“快起床吧,咱俩一块出去吃饭。”

林阔利索地爬起来。走出房间,她看见客厅桌子上堆着不少食材:“咱们要自己做饭吗?”

“我不会做呀。”陈致说。

林阔歪歪头:“我也不会做。”

陈致笑了:“所以咱俩出去吃嘛。”

两人穿好外套出门。路上的积雪被铲到两旁,堆成小小的山丘。车子缓缓行驶,停在一家小店门口。招牌旧了,但字还能看清。

推开门,暖气混着食物香气涌来。柜台后的老板娘抬头,看见陈致,眼睛一亮:“小致回来啦!”

“回来啦,阿姨。”陈致笑。

“今年回来的早,”老板娘擦着手走过来,“过年在家过吧?”

附近的街坊多少知道陈家的事。陈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声音轻轻的:“还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她侧身,把林阔让到身前,“阿姨,你看这是谁?”

林阔笑着看向老板娘。老板娘眯起眼,仔细打量,眉头微微皱起。

林阔开口,声音清脆:“阿姨,你不记得我啦!”

一听这声音,老板娘一愣,随即睁大眼睛:“你是……那个……哎呀,我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啦——小时候经常跟小致来的那个小丫头吧!”

“对呀,就是我呀!”林阔笑得眼睛弯弯,“我是林阔呀!”

“哎呀!”老板娘一拍手,“这都多少年啦!你现在长这么高的个呀!”

陈致和林阔相视一笑。林阔说:“对,我读高中的时候又长高了。”

老板娘这才意识到两人还站着,连忙招呼:“快坐快坐!”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还是老样子,塑封的,边角有些卷。小时候她们只吃得起盖饭,现在点了一大桌子菜。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林阔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陈致也点头,嘴角一直扬着。

吃完饭,两人开车去公园。雪后的公园空无一人,门口积着厚厚的雪,还没被踩过。她们下车,往里面走。

林阔穿着长筒靴,踩进雪里,发出咯吱的声响。陈致的鞋浅,雪没到脚踝,她走得有些踌躇,踮着脚。

林阔注意到了。她走到陈致前面,每一步都用力踩好几下,把雪踩实了,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然后她回过头,对陈致说:“你踩我的脚印,这样好走点。”

陈致跟着她,一步一步,踩进那些为她准备好的脚印里。雪地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走到湖边。湖面结了冰,白茫茫一片,和四周的雪色连在一起,天地间只剩下干净的白与灰。她们呼出的气在冷空中凝成白雾,缓缓消散。

林阔望着湖面,轻声说:“好久不见了。”

陈致没有看湖。她看着林阔的侧脸,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小林。”

林阔转过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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